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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无疑是刻意构筑得气派威严,这样才能显示出王者之象,令人不敢仰视,只看了一眼,便会觉得自身之渺小,实与一粒尘埃无异。
可独尊城处处显露出侈靡奢华,总带着那么一种荒淫唐颓的意味。
无敌城不同,每一幢建筑,乃至每一根柱子,都模仿机器做,颜色大多以黑、白为主,绝少花哩胡哨,闪动着森冷的光泽。
由此可略窥独尊大帝、铁无敌这两个帝国国君的品性、嗜好的异同。
从远处看来,无敌府像极一个狰狞可怖、欲待择人而噬的机器人,大门便是机器人的巨形嘴巴,持戈侍立的卫士,犹如交错的牙齿。
府门前矗立着百余尊形状滑稽可笑的机器人,但只要不是瞎子,均可看出它们能够全方位迅速移动,里面都藏有万里挑一的战士,如果发现敌人,瞬息间便会射出最厉害的兵刃、任何高手也难以抵挡的暗器。
我生在独尊城,长在独尊城,父亲又是帝国军功最显赫的“左将”,母亲也是倍受尊崇的美女战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独尊大帝。
不是我不想见,而是根本没有见着的机会。
但我第一次踏入无敌城,便受到了铁无敌以最隆重的礼节欢迎,同时见着这位名动世界的机器国王,诚然我是沾了父亲的光。
铁无敌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大,相反,身材比我还要瘦一点,可无论行走,或是站立,绝不予人轻飘无力的印象,活像脚下安装了数以万计的轮子,稳稳当当,行走之时快速而不带风声。
他的笑声已经不像笑声,恍如刀枪互击,铿锵作响,慑人耳鼓。
一众文武百官面容各异,一时之间,我也瞧不清大仇家铁烈火是否在其中。
岳战微笑道:“国王当真目光如电,一眼便认出了犬子。”
他快步迎上,拉着我便欲跪下。
铁无敌抢先握住了岳战的手,而我的双膝虽已弯曲,却遭遇一股柔和而不可抗御的力道,再也跪不下去,瞬息便站立好了,自然得犹如行云流水。
铁无敌热烈而有力地摇晃着岳战的手,道:“岳将军,你我名份上虽然君臣,但情同兄弟,无论见面,还是说话,均免去尊卑上下之礼。”
岳战惶恐地道:“这叫小将如何敢当……”
铁无敌接着他的话头道:“岳将军若这样说,便是不了解我铁无敌这个人,不愿做我的兄弟、当我的朋友。”
岳战道:“承蒙陛下如此抬爱,那么岳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铁无敌哈哈一笑,目光扫视群臣,道:“本国王现在宣布:从刻下起,岳战便是我机器国的三军元帅,可以调动、派遣七百万将士。”
岳战面现感激之色,恭声道:“多谢国王陛下!”
众文武无不动容,或是羡慕,或是嫉恨,或是惭愧,或暗自摇头,心态多不相同。
在机器国中,权力最大的当然是国王铁无敌。
从名义上来讲,其次则是王储、乐王、王后。
但无论王储、乐王、王后,若想调遣军队,都须得到国王首肯,更重要的他们并非直接指挥七百队机器将士,因此若到了关键时刻,将士未必会听他们调动。
可三军元帅就不同了,每一个将军、军师,均由统帅起草任免,然后报经国王批准。
将军、军师得到任命,他们才有权任免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
国王除了亲自率军打仗,一般居住无敌府,但元帅大多生活在兵营中,时日久了,自与将士们结成深厚的情谊,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私人势力便产生了,纵是国王也轻易摇撼不得,处理不好,说不定会酿成兵变。
所以任何人都知道,三军元帅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副国王。
铁无敌接任王位以来,一直由自己担当三军元帅,从不授大权于他人,如今他却毫不犹豫将之授于岳战,当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鼓乐声中,铁无敌携着岳战的手,走入无敌府,我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
夜月因厌烦繁文缛节,一直和司空大胜等走在一起,并未向铁无敌正式引介。
铁无敌在府内与我父子闲话家常,口才之妙,风度之佳,令人大为心折。
众文武则候在门外,愈加显出铁无敌对我父子的器重。
我不擅言辞,恪于王府礼节,难受之极,手脚都没处放,只觉得时间过得极其漫长。
铁无敌倏地起身,道:“岳元帅、岳公子,午时即至,请去参加我为你们接风洗尘而准备的午宴!”
规模空前的午宴在铿锵殿举行。
主席正对大门,左右两旁各设五十席,分前后两排,每席可坐十二人。
在我的想象中,如此盛大的宴会,必将有着轻松活跃的气氛,桌上摆设着精美的器皿,金樽斗光,酒泛流霞,席下仙音袅袅,舞女翩翩。
岂知大谬不然,众大臣鱼贯走入大殿,端坐属于自己的席位,神情肃然,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地窃议纷纷。
整个铿锵殿静至落针可闻。
杯盏碗碟均如铁铸,不仅沉重,而且几无光泽,令我大为奇怪。
管中窥豹,可见铁无敌治下之严。
铁无敌坐在主席正中,左首是岳战,我坐在父亲身边;右首虚位以待,不知是哪何贵客的。
同席的还是几位王子。
铁无敌共有七子,三王子铁相如已经死亡,大王子铁烈火或是怒火未消,不愿出席今日的宴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二王子铁寒北就坐我的身侧,此人自入殿以来,神情间就充满了仇恨和挑衅的意味,目光当扫视到我和父亲身上时,带着森冷的杀气。
若没有他父亲铁无敌在席上镇着,铁寒北很可能已对我们不客气了。
四王子铁不为脸容木讷,拙于言辞,目光中总带着畏怯,说话比我还要词不达意,结结巴巴,连我都觉得他是个庸才,在几个王子中,无疑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
五王子铁修礼风度翩翩,谈吐俊雅,赢得了我如见亲人的好感。
六王子铁随风似乎是铁寒北的坚定支持者,只要铁寒北冲我瞪眼睛,他立即也大瞪眼睛,当铁寒北不屑我父亲言词而怒哼一声,他随之也哼了一声,只不过音量要小了许多。
七王子铁宝宝年纪最小,只有十一二岁,由于平时被严加管教,此时便如木偶般动也不动,缺少同龄孩子的活泼顽皮。
我如坐针毯,更使我难以忍受的是想撒尿,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午宴马上结束。
所有的席位都坐满了,只有铁无敌右首最前面的位置还空着。
我想象不出,此人竟要铁无敌耐心地等他,难道不怕国王砍他脑袋?
正在这时,殿门外卫士齐声喝道:“乐王驾到!”
我心中大震,暗骂自己愚不可及,怎想不到具这种身份、胆识的人,舍乐王还有谁?
如果光头美女乐飞飞来了,我的处境将更为窘迫。
一千多名文武大臣齐身站起,异口同声地道:“恭迎乐王入席!”
岳战及诸王子随之起身。
我见父亲起身,忙不迭地站起身来,一不小心,险把椅子碰倒。
侍从急忙把椅子扶正。
铁寒北那双比刀锋还要寒冷可怕的眼光立即扫了过来。
铿锵殿中,只有铁无敌稳若泰山地坐着。
乐王悠然而入,但见他穿着绝无半点“机器”特色,一身月白色儒服,腰横玉带,脸庞白里透红,滋味中透着精神,虽年过七旬,须发依然黑如墨染,额头宽广,眉心印堂突出如雀卵,两个太阳穴深深凹陷,眸子精湛有神,所有这些与众不同的特征都显示他身具超凡入圣的功力。
我见乐飞飞并未跟随其后,大大松了口气。
在机器国诸王中,唯有乐王是外姓,且是机器国排名第三的实权派人物。
乐王平日不苟言笑,连铁无敌也敢顶撞,在机器国中,从来没有人像他这么大胆。
这也难怪,乐王一身绝世武功自不必说,铁无敌能坐上国王之位,乐王当推首功,铁无敌的治国方略,也大多出自乐王。
乐王对众文武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主席前,先向铁无敌施礼,然后双目恍如射出灼人眼目的电光,紧紧攫住岳战,道:“阁下对机器国虽无尺寸之功,却平步青云,荣登元帅之职,掌握数百万大军,本王向你道贺了。”
他虽口说“道贺”,脸上却殊无“道贺”之色,言辞中更暗藏机锋,讥刺岳战做上元帅,实拜国王恩赐,可他对机器国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