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芳坐消歇-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镀鹌诶戳耍�
  “那日在天穹殿,怎么没认出朕?”
  责问沉沉砸在头顶,她吓得撑开眼,刚好对上他目,皇帝的目光直直探进她眼底,捅得她心头颤颤巍巍的。
  “回……回皇上,头回见您那日,日头大,奴才被照得眼晕,没能瞧清楚您的模样……圣颜……”
  皇帝明显愣了下,看着自己的影儿在她瞳仁里晃来晃去的,这么一说,他似乎也有印象,那时候入了三月下旬,四处回春,逼宫那日他本就紧张,一路日头更加跟火烤似的,他里衣内外都被汗浇透了……
  他莫名透了口气,看见她两只手还端着,上头布着深深浅浅的血口子,甚至连指头缝里爬得也全是,旧痂新痕叠加在白腻的皮肤间,跟两块血丝玉似的。
  后宫的嫔妃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养护得比脸面还要紧,一个个的指甲蓄得老长,套上金甲壳子,举手间抹个鬓,端下茶,动作比他要慢上十倍,生怕给撅断了,也不嫌麻烦。
  皇帝是看烦了终归不忍说出来,下头有人伺候着,她们日子过得清闲,全靠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打发时光,一来他不想剥夺她们这些消遣,再来手头有事情要忙,脑子里也就占据得满当,省得胡思乱想,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后宫稳固了,他方能省下精力多放在前朝斡旋。
  眼下这双手毛糙粗陋,瞧着倒也新鲜。
  皇帝挥了挥手表示出不再进食的意思,朱笔在“广西巡抚”四个字周围圈画着。
  “跪安罢。”
  盛苡如蒙大赦,叩头跪起身,脚麻得跟针扎似的,跌跌撞撞往外殿外退着步子。
  出了殿,凉风灌鼻,直往上冲得她脑仁发颤,来回摆了几下头才缓过劲儿来,心里不明不白地乱跳着。
  小康子紧跟上来,“总监交待说还让我送你出宫。”
  她赶忙道了声谢,一路跟着他走出月华门。
  小康子瞟她一眼,忍不住打探问:“刚挨训了?”
  盛苡蔫蔫点了下头,小康子忙道起不是来:“你别不高兴,咱们就指着万岁爷的脸色过日子呢,我就是瞧瞧万岁爷生气了没,待会儿回去我也好跟着来事儿。”
  盛苡抬起头笑了笑,“公公言重了,我哪儿好意思生气呢,我临走前,万岁爷脸色没什么不好的。”
  小康子放心松一口气,颇替她感到庆幸,“要我说,你今儿可行了大运了,也就进去跪了那么一跪,前几天晚上,有位主子娘娘可硬是被哄了出来……”
  盛苡随口应着,感恩奉迎的假话她实在难以说出口,骗得了旁人,横竖是骗不了她自个儿。
  话说着,乾清门近在眼前,汉白玉月台上立着一人,远远喝住他们:“是谁?”
  小康子学着朝中大臣的架势,冲他拱手一揖,“是御前的小康子,送南果房宫女盛苡出宫。来时刚打过照面儿,大人您行个方便。”
  这是宫里有头脸的太监们为自己抬高身份的一种手段,一旦跟各宫侍卫门混熟了,碰面自觉就省了那套尊卑礼数,招呼也打得越发简省,间或借着主子的由头,反倒拿乔对着侍卫门呼呼喝喝的,时候长了,侍卫们不乐意了,搁家里面,跟老子哥子之间还分着辈分大小呢!
  双方这就针尖对麦芒地杠上了,侍卫们看不起太监们的身份,太监们不服气侍卫们的统辖,是以每逢太监来往进出,侍卫门就卯足了精神,不管是眼生的还是面熟的,都拉下脸往深了盘问。
  他不伦不类的学样,自鸣得意中透着滑稽,甚显好笑,阶上那人似乎并不在乎,“既这么的,公公请便,只是这时候宫里各处都下钥了,行走恐怕不便,不如我替你把这位姑娘送回去?”
  饱和响亮的嗓音传出,提醒了小康子,从这儿到南果房还要再过至少两道宫门,把人送回去再兜转回来,不定还得再吃那些牛犊子们几顿脸色!
  “盛苡,你乐意吗?”小康子犹豫间向她讨起主意来。
  盛苡觉着不合适,又不忍心使他为难,个头还没她高,估摸也就十一二的年纪,半大的孩子,肩背就偻成了虾米似的,见天地往宫里各处跑着传宣,人前人后只怕没少受人欺负。
  她浅笑了下以示安慰,“那公公先回去罢。”
  小康子高兴极了,满脸地跑眉毛,讨好地笑着:“盛苡,你人长得好看,心眼儿也好,往后你叫我小康子就成,没得生分。”
  盛苡心里酸酸的,轻嗯了声,笑道:“小康子,你快回罢,殿里还等着你伺候呢。”
  “嗯!”小康子重重点头,回头又看她一眼,撒开步跑远了。
  “不必麻烦大人了,奴才自己回去就成。”她冲阶上那人蹲了蹲,退了几步转身向日精门去了。
  走到门前,回身看了眼,那人仍站在阶上似乎正往她这边望着,她忙收回视线,门内的侍卫一看是她,抱怨着命笔帖式记过笔录,就放她出了宫门。
  甬道尽头是一团漆黑,两旁的旱白玉石灯座里跳跃着光火,橘晕打在她的脚头,将她一整个给括了进去,拉出长长的影子。
  鼻尖突地一凉,盛苡抬手摘下一只雪片,逐渐染湿她的手指肚。
  仰起头,月亮隐在阴沉沉的积云后,雪毛溶进疏朗的月辉中,纷纷扬扬浇洒下来,钻进她的领口。
  盛苡缩了缩脖子,刚迈起脚,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停下。
  疑惑间转过身,一人一身侍卫打扮,手上紧握着佩刀,刀把头镶坠的明黄流苏几乎被雪染白了,头上戴着盔帽,面容被两侧的盔布严严实实遮挡住,流散出森寒的气息。

☆、古竹马

  
  眼见那人几步逼近,她脚下锲了钉似的,怎么都拔不开步,膝盖发软只往地上沉着,念头急转间,想的竟是皇帝那张边角明晰的脸,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派人取她的命来了。
  挺直的身影扑进,摘下盔帽,一只膝头着地,跪揖道:“卑职宋齐给公主请安了。”
  盛苡心头打着疾浪,颠来颠去的,看着他浓黑的眉毛逐渐粘满白雪,他的父亲是前祁锦衣卫衙门的指挥,她跟二哥盛茏年满六岁时,他被挑进宫作为盛茏射御的陪侍,她的功课每日由建贞帝亲授,得空就偷溜进上书房偏院里去探看他们射箭,九岁的他臂力过人,轻易就能把一张弓拉成一轮满月,每每中了靶心,就嘴角衔着弦,侧过脸昂头冲着她乐,等她拍手叫好,就扭回头越发起劲儿地上箭拉弦……
  “嗖!”地,箭头正中她眉心,把她从遥远的从前拉回,对上他轻微抬起的面孔,熟悉的眉眼剥离了幼时的年岁无忧 ,眼眸黢黑流出复杂的目光,“公主安好,卑职有罪……”
  盛苡眼前一晃,脑筋总算绕搭过来,急往四围看了眼,“您认错人了,大人快起来!奴才可受不住!”
  宋齐领命起身,领甲上钉着戗金铜钉簌簌然作响,向甬道一头漫去,嘴里含着话欲要吐露的模样。
  她忙背过身拔起脚快走,“大人好意,奴才心领了,奴才熟路,您请回罢……”
  他几个跨步就越过他,拦在她面前。
  “您怎么不明白呢?”盛苡顿住脚,声音低沉了下去,“您认错人了,您行行好,就放奴才回去罢……”
  宋齐低头看着,那张脸雪莹莹的像衬在夜色里的月盘子,“您不是奴才,”他轻声说:“我不管旁人怎么瞧,在我心里,您还是咱们大祁的主子。”
  她看向他,泪池里盛着雪沫,轻摇了摇头,就凝成珠子淌了出来,“没有了,”她喃喃道:“都没了……”
  宋齐一下失了方寸,心里也跟着下了场雨似的,泥泞不堪,“您别哭!还有我呐,往后有我护着你。”
  她抬手抹了抹泪,又弯下颈子去了,发隙里嵌着薄薄的雪粒,拿头顶对着他,把他拒之在外。
  他偏过脸,郁然地道:“你要是不待见,我立马就把这身行头给摘了!做个市贩农户也不吃他们家这好处!只要你不怪我就成……”说着就动手解起护甲来。
  盛苡心悸不已,忙制止他说:“我不怪你,”见他顿住,又道:“真的。”
  当时的情境下,一国将倾,国君临危弃命,不啻于塌了半边天,廷下众臣失了指向,人心涣散,亡国已成定局,蛰伏避祸实为常理之举,况且昶勒父子南下几乎未发动一兵一卒就将大祁攻举,跟掀书页似的,没听见大的响动,就改朝换代了,皇帝轮流做,换了下家,只要国泰民安,不闹出生灵涂炭的惨剧,谁还当真破了命的去计较呢?大概也就只剩下了她一人迈不过这道坎儿了罢,她又何必拉他一齐地同仇敌忾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