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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让同学看到,要是被人看到的话,我准会被人嘲笑至死。
我扫视了课室内外一番,知道暂时不会有人来,才放心把娃娃拿出,放在掌心上欣赏。当我正看得入神时,娃娃忽然被人抢了过去,我惊慌起来,失声叫道:
“是谁?”
我猛地抬头,原来抢走娃娃的是我班里的同学,他叫高健超。和我一样,是一个坏透学生,一个星期只回学校一两天,整天和一群流氓在街上乱走乱逛,还不时勒索一些初中生的钱。虽说我也是一个不太好的学生,但从不抽烟,更不要说是勒索别人的钱了。平时我和他也会谈两句,但心里对他极其厌恶。
他得意地看着手中的娃娃:
“呵呵,很特别的娃娃呀!咦,有个做得挺像你嘛。”
我一站起,伸手过去想夺回来,谁知他向后一退,我抓了个空,我不耐地道:
“还给我,我还有事要干!”
看见我的火气没平时那么旺,他更得意了,笑道:
“还给你也行,但你要先说给我听,这娃娃从哪里来的。”
我没好气理他,随口说道:
“随便在街上买到的,快还给我!”
我又向前跨了两步,他跑到了窗口,把娃娃伸了出窗外,道:
“谁信你,街上哪能买到这么特别的东西,快说,不然我就把它扔下去。”
我紧张起来,这里是二楼,楼下刚好是条小涌,要是他真的扔下去的话,小美唯一的信物也会掉失,那可完蛋了。我一边冲过去,一边大声厉道:
“你别这样,这东西不能扔,它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我抓住了他伸出窗外的手,用力一抽,因为力度太大,以至他的手缩回来时撞到了窗门的护铁。他叫了一声,松开了手,就这样,那两个娃娃掉了下去。
我呆了半晌,大吼了一声,然后一拳就打向他鼻子,可是我的拳头却停在他的鼻尖前,对我来说,这个时候似乎去找回小美送的娃娃比打他更重要,我怒视了他半秒之后,便像一支箭似地冲了下去。
别说在班里,就连一些校内的恶霸也不敢来招惹我,现在他知道自己激怒了我,吓得他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站着。我没理会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小涌边,顺着水流的方向奔驰。幸好我跑得快,而且娃娃还没流到很远,追上几步就能看到它在前面浮着。我没半刻的犹豫,纵身一跃,双脚沉入涌底。
只听见“哗啦”的一声,水花四溅,我的一半身体已经浸在水里了。这条小涌又小又脏,水底下全是泥浆,我的双脚被泥浆吸着,活动困难了许多,但我仍然猛力向前划进,令得我身旁的水全都翻起了一片泥黑。
现在刚好是放学的时间,我的举动当然非常出众,惹得一些在涌边走的学生全都围了过来。可是我一点也没理会,照样拼命地接近娃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的手终于能捞到娃娃,可惜的是,娃娃已被染成一片乌黑了。不用说,我身上也粘成黑色,活像一只泥鬼。
这个时候,我简直伤透了心,眼看小美亲手做的娃娃被人弄成这个样,眼泪一滴一滴地从我的眼眶流出。
从我离开小美的那一天开始,直到现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她一个女孩,其他的女孩仿佛都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的情况就像一条快要痊愈的伤痕,突然再度撕裂一样,那种痛苦简直像撕心裂肺一般。
我看着弄脏了的娃娃,眼睛里闪出泪光,像木头人般一动不动地站在水里。岸上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就连一些路人也围了过来。在那些学生里面,有一部分是认识我的,我听见几个男孩和几个女孩在高声谈论我的事。一个男孩大声道:
“大家快看,是史文业呀!他站在小涌中央哭呢,他好像是疯了。”
几个女孩同声道:
“他要是疯了的话,那真是活该,平时对我们这些女孩呼呼骂骂的,快叫人把他送去精神病医院吧!”
在中国这里,我很少朋友,认识我的人都不太喜欢我,以至我遇到这样的事也没人可怜,反而被人落井下石。
我不知道自己这时有多么羞愧,我只是知道,永远也不能再见到小美了。我再也看不到她那美丽可爱的脸庞,看不到她那柔长的秀发,也闻不到她身上的那股香气,甚至没机会再吃她做的饭了。
我表现得极其沮丧,就算现在有人趁机下来打我几拳,我也不会还手,因为没有小美的世界,根本就是黑暗的,做什么也没意义。但我又没有勇气去自杀,只好这样呆呆地站着,希望上天能给我一点启示。
我还是维持着姿势,将娃娃放在胸前,不断地抽泣着。不久,我听到岸上有人大叫起来:
“师傅——快上来,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无意识地抬头一看,原来是海枫和宁枫来了,他们推开了站在栏杆上的人,宁枫首当其冲越过栏杆,一个劲地跳了下来,另外海枫对着刚才说话的女孩怒声喝道:
“要是我师傅真的到了精神病院的话,那我就一棒子揍疯你,让你和陪他好了!”
说完,他也一起跳了下来。他们的脚被泥缠住,而且涌水对他们来说也很深,浸至他们的胸前,不过他们还是一步一步、艰难地跨到我身边。
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样,但我也知道自己的眼眶一定红得很厉害,我低下头,咬紧牙,尽量令说话声音变得平常:
“这里很脏,快爬上岸去!”
他们一起抓住我的手,不约而同地道:
“师傅!应该是我们问你干什么才对,你看你,自从那次逃学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怪怪的,现在还闹成这样,快跟我们上去吧,很多人看着呢。”
说完就用力拉我,想把我拉上岸去。海枫他们不但名义上是我的徒弟,其实我们之间的友谊亦非常根深蒂固。以前他们被人欺负时,每一次我都会出手相助,直至他们成为了我的徒弟后,不但胆子变大了,而且也懂得不能失去我,现在我遇到了不幸的事,只有他们才会对我如此关心。
我跟着他们走出了两步,感到他们实在是被涌底的泥缠得很紧,寸步难行,于是我两手伸至他们的腰际,用力一抽,把两人抱了起来,向涌边走去。围观的人看见我的举动,立即散开,刚才说我坏话的那几个学生早已失去了踪影。我把他们放下,然后用力地甩掉粘在脚上的黑泥。宁枫一边甩着泥,一边问道:
“师傅,我以为永远也不能看见你哭呢,不过你可以说给我听,这是为了什么吗?身为你的徒弟,我愿意为你分忧。”
我止住眼泪,冷冷地道:
“这和你无关,海枫你也别问。你们先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干!”
虽然海枫经常驳我的嘴,但其实他是很关心我的,他紧张道:
“师傅,一起回家啦!不如这样,我们回家后洗个澡,然后到我家谈谈心吧。”
看来不发火,他们是不会害怕的,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回家,只是想独自一人冷静一下。我怒道:
“我跟你们说过了,叫了我师傅这么久,难道就不记得我说过的话绝不能改吗!我叫你们回去就要回去,再敢多说一句的话……。”
海枫立即会意,忙道歉道:
“对不起,师傅……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一把拉着宁枫,头也不回地向回家的路走。
围观的人终于全部散去,等至他们走远了,我才再次把弄脏了的娃娃拿出来,仍然把它放在掌心,一边走,一边看,漫无目的地走着,甚至不看前面的路。
因为下半身湿透了,走路时发出“嗒嗒”的声音,而且鞋子里还钻进了不少泥浆,以至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不管路上的人怎样注视着自己,我的眼睛只是注视着娃娃,心里只是回忆着与小美共度的日子,相信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时光。
我尽量想得透彻,想用那段美好的回忆来麻醉自己,可这是绝对行不通的,最后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
不知不觉走到江边,我沿岸一直走着,在外人看来,我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丧尸。祸事接二连三地发生,耳际忽然响起小轮子和地面磨擦的声音,由远而近向我这边冲来,在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之际,身体陡地一震,这一撞非常猛烈,导致我向后飞出了一公尺有多,整个人在地上了。幸好只是撞到胸口,要是撞在脸上的话,准会掉出几颗牙齿。
我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在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