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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吉健一吓得差点尿了出来,他指着救了我的那个男人,手臂不断震抖着道:
“他……他是魔鬼!我根本就看不见他从哪里来,只见到他忽然出现在我的保镖身边,然后一拳便把他打得飞到这边来了。你……你放了我吧,我把小美交给你好了,我把小美送给你!”
说完便想拔腿就跑,我一伸手,抽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举起,恐吓他道:
“你还像跑,你敢逃的话,我就将你的手脚筋全抽断!”
那傢伙快要被吓得精神崩溃了,他坐在地上发起呆来,看来逃是没他份的。我又向小美走去,她早已晕过去了,我扶起她,轻叫了两声:
“小美,小美。我是文业,我还没死,醒醒吧。”
小美没有醒,我把她放在一棵树旁,让她倚在树干上,之后又走向那位中年人。我望着他那不可思异的拳头,这里离那保镖晕倒的地方,起码有十公尺以上。他不但瞬间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能无声色地一拳就打飞那保镖,真是令我惊异莫名,我非常佩服地道:
“原来你会功夫,来无踪,去无影,还能一拳打飞人呢。谢谢你救了我。”
他神情失落,叹了口长气:
“唉……我真是老糊涂了,你怎会是我的徒弟呢。可是我怎样都想不到,五十二年后会出现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不但名字一样,而且外貌和气质也毫不差异,真是造物弄人啊……”
他糊里糊涂地说了一大堆话,我还是听不懂,本想想问个明白,但他已转过身去,正想离开这里,我在他身后叫道:
“喂……大叔,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他没停住脚步,慢慢地边走边道:
“小伙子,刚才发生的事我全看到了,要不是到了危急关头,我也不会出来救你。不妨跟你说,你的外貌和说话的语气,很像我五十二年前的一位徒弟,他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如果他还在的话,我真的很想见到他。”
他那充满了情怀的声音,飘散在小山的每一个角落,背影也随着消失在前方黑暗的树从中。我仍然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地道:
“这么厉害的人,他竟说我像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是个勇敢的人,那么,我也是个勇敢的人吗?”
我站一会儿,想起小美还没醒,赶快走过去把她扶起,我轻拍了几下她的脸,让她清醒,半晌过后,她终于睁开了可爱的眼睛。她露出了不已置信的神色,不相信此刻扶着自己的人,竟是刚才被人用枪指着头,半只脚已踩进鬼门关的史文业。她开心得再度哭起来,一头扎入我怀里,大哭道:
“文业君,你没死,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
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两手搂住我的腰,仰头看着我,眼泪不断地从眼眶涌出。以关系而言,我根本就不应该被她拥抱着,更不应该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不过我还是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的脸上轻抚着。泪水沾湿了我的手,感到几许的温意。我温柔地道:
“小美,我说过,有我史文业的一天,什么人也不能欺负你。”
小美听后,满脸通红,低下头伏在我的怀里,用着极微的声音道:
“谢谢你……文业君!”
我心里暗暗地想着:小美是个好女孩,我不能这样的。想罢,我推开了她,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小美,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始终是朋友……”
在这个尴尬的时候,树从中传来一个声音:
“小美!”
我寻声望去,离我们大越二十来公尺外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小美还没见到那人的样子,便肯定了他的身份,兴奋地叫道:
“哥哥!”
“小美,跟哥哥回去,我们一起回去见妈妈,妈妈很担心你。”
小美的哥哥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当他来到我们面前,真的令我吓了一跳。小美的哥哥的身高和我相若,身体修长,如果说我是个俊男孩的话,那么他定是个超级酷美男,让其他男孩看见也得妒嫉。真如小美所说,他是个很酷的人,最令我注目的就是他的眼睛,不但清澈,还很大很尖(那种眼睛有点像某些漫画里的反派美男,邪邪的眼神)。
小美见到他,起初是很高兴,但听到他说的话后,却立即表现出失望的表情:
“不,我不回去!我喜欢自由,哥哥您不是很支持我的吗?”
小美的哥哥没对小美的话作出回应,他望了望呆在一旁的昌吉健一,大喊道:
“你还不走,待在这干嘛!”
那傢伙像接到皇上的口命般,连滚带扑地奔下山去。小美的哥哥忽略了我的存在,继续望着小美道:
“你已闯下大祸,还是不想回家吗,家里很温暖,有妈妈,还有我。”
“我宁死也不回去,要是我回去,妈妈又要我去嫁那个坏蛋!”
“回去吧!离家出走的游戏已玩够了,哥哥永远也会维护着你的。”
“哥哥,那不是游戏!你不要再逼我,我说过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我再问一次,你回不回去?”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小美的哥哥已开始生气,但小美还是很坚决,一字一顿地道:
“我——绝——不——回——去!”
“不回去,你为什么不回去?妈妈那么疼爱你,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她就给你什么,你这样离开她,难道就不能为她着想一下吗?”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绷,从骨节间发出极响亮的“格格”声。小美还是毫无惧色,说话还振振有词:
“逼自己的女儿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这样也能被称作好妈妈吗?哥哥,最疼爱我的只有你一个,现在连你也这样对我,那么我做人已毫无意义了!”
小美的哥哥没被她的话吓倒,不过明显地放软了语气:
“那好,你到底喜欢谁?快说!”
我注意到小美的脸,只见她满脸通红,说话犹豫起来:
“我喜欢……喜欢谁?我……”
“现在不说也可以,我给你一天时间,到时候你说不出来,又或者你还没找到喜欢的对象,那我就要用强硬的手段带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想走,小美追了出去拉着他的手,紧张而害羞地道:
“哥哥,您别走!我最喜欢……的人,他……是文业君!”
小美的那句话在空气中荡漾着,我整个身体都因为那句断续的话而颤抖起来。可能那是小美为了骗哥哥而说出的慌话,但我怎也想不到她会说喜欢我。小美的哥哥陡地停住了脚,转回身来,在他那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完全不相称的笑容:
“终于肯说了,小美最喜欢的人叫文业君吗?是谁?在哪儿……”
说到一半时,他望向我,好像在他心中已有了答案。最惨的是我,心里乱蹦,发烫的脸可能比猴子的屁股还要红。那两子妹似乎拿我来开玩笑,我还来不及说话,小美突然向我投来,再一次落在我怀里,两手紧紧地抱着我,害羞地道:
“文业君就是他,他叫史文业,是个很有安全感,很特别的男孩!小美只喜欢他。”
小美的哥哥向我走近,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伸出手道:
“我叫星武俊彦,是小美的哥哥。能令小美自动投进怀抱的人,我想世上只有你一个,我将小美交给你了。”
他不但外表冷漠,连说话的语气同样是冰冷冷的,我对他的态度抱着极大的不满。我自知根本配不起小美,手轻力一推,将她推开,转身走出了几步。他们叫声几乎是一致的:
“史文业!”
星武俊彦的话声继续着:
“你别以为得到小美的爱就能那么清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一走了之吗?”
我低下头,自贬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自己配不起她!因为……因为我只是个由小美从小巷里捡回来的乞丐!”
“文业君你不是乞丐,你不但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还能保护身边的人,你是个很勇敢的男孩,我是真的喜欢你!”
小美这样说,我更觉惭愧:
“我只是给你还个人情,你救了我,我也得救你,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刚才真的被人一枪打死,我也不会后悔。”
“文业君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那只是我一相情愿吗?”
我没理会小美,因为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