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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干啥玩儿呢?”小淹不予理睬,暗想:“我几时开柜子了?趁早赶紧走。”于是夺门而出,来到与琳瑶相约的老地方,琳瑶正在伸腿舒臂,她“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见小淹来到,笑着说:“你四蹄翻飞,扬尘播土的来了?”小淹说:“刚才由于反刍耽误了点时间,别见怪。”琳瑶说:“每次都是我等你,真没面子。”“这不正显示出你的高尚吗?子曰:‘见贤思齐。’我应该向你学习。”小淹说。“我不当高尚的人,高尚的人不长寿。”琳瑶说。“那么,谁不想当长寿的人,难道都想当卑劣的人么?”小淹说。“不想当高尚的人,不代表就想当卑劣的人,大多数人是既不想高尚也不想卑劣。”琳瑶边慢跑边说,“今天跑几个来回?”
“别说的像真事儿似的,你能跑几个来回?还不是跑到路口再回来。”
“我是不行,哪里像你,跑起来疾风迅电,犹如老鼠过街。”
碧天新霁,嫩日舒晴,两人在寂静的街道上边跑步边嘻笑谈天,直到琳瑶面色红润,娇喘连连,小淹乘机说:“汝方才问吾跑几来回,现告之于你,三来三回,谁先停下谁是母猪。”
琳瑶砸了小淹一拳,停下脚步说:“我就是母猪,但是我叫你儿子。”
晨练结束,小淹“神凝丹田,息游紫府,身若凌虚而超华岳,气如冲霄而撼北辰”,疲惫的走回宿舍,洗脸刷牙鼓捣一通后,浑身所发之汗渐干,便脱下皇家马德里队服,换便装而去。其时尚早,路边IC电话机前寥寂无人,全不似天黑以后每部机前列队等待鸿雁传情,然后犄角旮旯里发情。小淹打电话到琳瑶宿舍,接电话的是一女生。
“请问琳瑶在否?”
“琳瑶……在。”女生大叫:“琳瑶!”几秒钟后,女生转而对小淹道:“她有点儿事不能接电话。”
“她在干什么事不能接电话?”
“不能移动脚步的事。”
“什么事情不能移动脚步?”
“……”
“怎么不说话?她是在吃饭么?”
“她在五谷轮回之所。”
“五谷轮回之所是个什么地方?这样吧,你跟她说小淹来电话,请她现在吃饭,我已在街上了。”
须臾,女生道:“她让你去看报纸,说她马上下去。”
小淹依言来到宣传栏看报纸,并且发现有好几人都在看报纸,一会儿一女生经过,正在看报纸的一男生立即紧随而去,一会儿一男生来到,看报纸的又少了一个,一会儿琳瑶姿态袅娜金步蹁跹千米来相会,看报纸的再少一个。
两人在食堂里面对面坐下,“要是碰上美漪怎么办?”小淹突然想。说曹操曹操到,美漪昂首阔步走进食堂,与小淹碰了个照面,小淹只好朝她微笑示意,美漪报之一笑,琳瑶有些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认识她的?”小淹寻思如何巧妙回答,眼睛一亮,轻描淡写(以表示对美漪的漠不关心漠然视之)的说:“去英语角练英语,随便认识的。”琳瑶脸现钦佩的说:“她口语怎样?很厉害吧?”这句话是无疑而问,想必琳瑶大大的见识过,小淹没有见识过,只好顺着她信马游缰的乱扯:“厉害得很哪!英语说得比我汉语说得都好,英语词汇量比我汉语词汇量还大。”琳瑶神情庄重的说:“那倒是真的。”小淹吓了一跳,暗想美漪此女竟然这么厉害。
说话间,一人走进食堂,他就是丰神俊朗,威风八面,孤云出岫,独往独来,仙风道骨,逍遥极乐,德如渊海,与日争辉,艺术高明之士,经天纬地之才,挽狂澜于倾倒,神龙见首不见尾,飘飘然神仙之态,终其身而名后世的学圣。小淹这回没了顾忌,老远就跟他打招呼,学圣走过来会见小淹,闲话一二,见琳瑶在侧,打了饭找其它地方坐去了。琳瑶说:“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连学圣都认识,也是英语角有缘得遇?”“是的。”小淹回答。琳瑶说:“待会儿你如果没课,可以去102阶梯教室,学圣应该在那里上课。”小淹说:“我们学校的课有即是无,无即是有,课不异空,空不异课,课即是空,空即是课,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饭后,小淹来到102,一眼见到学圣,便走过去与其相邻而坐,学圣吃了一惊,即而高兴的说:“欢迎大驾光临,有失迎迓,伏乞恕罪。”两人便天南海北聒噪开来,小淹道:“你的裤子这样脏,为何不换?”学圣说:“斯是脏衣,唯吾德馨,我的脏是假脏,这世上真脏之人数不胜数,净者见净,污者见污,何需换哉?”
这时签到表传到学圣面前,签到表是记录课堂出勤情况的表,凡到课者皆签名其上,很多高校都规定缺课1/3课时以上者取消本科期末考试资格,所以日常考勤检查也搞得像模像样儿,以恫吓学生,其实过来人都知道,那不过是装腔作势危言耸听雷声大雨点小的玩意儿。学圣未签名即将表后传,小淹提醒他,学圣说:“这张表没有意义,来的人都签了,没来的人都找别人代签了,我不屑于跟他们一起瞎胡闹,所以从来不签到。”“你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小淹说。
老师在台上自我陶醉滔滔不绝满嘴仁义道德的讲着课,成为狂朋怪友的二人在台下海阔天空的侃大山,不觉已到中午放学,学圣以没去过技校为由,要求小淹带他去看看。技校原来是与师院同样开放的,后来由于广东帮闹事,变得十分封闭,永远处于一种戒严状态,非本校学生一律免进。于是小淹邀请学圣到技校食堂吃饭,两人入座不久,一人端饭缸危然高坐在小淹身边,小淹一惊,此人正是阿兽。
阿兽乃是武曲星君临凡,一日,苦历过1750劫,每劫是129600年的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驾坐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仙卿,见世间众生多愚蠢鄙陋,即命武曲星君下界,体罚天下愚昧之人,横扫人间一切牛鬼蛇神,武曲星君投胎后,即为阿兽。阿兽本是一个刻苦学习的好孩子,为人急公好义,乐善好施,被老师封为班长,技校学生层出不穷的打架事件他从不参与,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出淤泥而不染”是很难的,在一次给老师打小报告出卖班里一名同学后,此同学拉了十个人,商定一人踹他二十五脚,共计踹他二百五十脚,结果是这十人全部被阿兽打得嗯哼哎哟呻吟不止,技校里原来武功最高的高大伟乃是一介浑人,听说这个卧虎藏龙特立独行真人不露相的文弱书生竟然一人打了十人,气得火冒三丈,气冲牛斗,紧攥双拳,横冲直撞走向阿兽寝室,一脚踹开门,一句话不说,揪起阿兽便狠打猛打暴打毒打,结果是被阿兽打得再晚送医院半小时即告生命完结,自此以后败将不提当年勇了,而阿兽从此声名鹊起,拳头硬的是大哥,技校的鄙俚浅陋乌合之众狼心狗行之徒鼠目獐头之辈们同尊他为老大,无人不服,阿兽被迫成为一个一打电话七八十人云涌而至,一招手四五十人跳火坑的人物,自此扫荡腥膻,不在话下。
小淹道:“兽兄,今天怎么孤身一人?你的那些手下呢?”
阿兽道:“没跟来,这位是学圣吧?久仰清风,可惜无缘会晤。”
学圣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我没来过这儿,今幸一会,三生有缘。”
学圣是文曲星君下界,阿兽是武曲星君临凡,这二人前世乃是天上的同僚,自然一见如故。小淹对学圣说:“这位就是技校轰轰烈烈的风云人物阿兽,他武功卓绝,独步天下,南征北讨,东荡西驰,悬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广东帮完蛋大吉后,技校就是他了,他叫阎王三更死,谁敢留阎王到五更?”
说话间,外边呼呼啦啦来了七八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冲天,为首一人满脸横肉,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指着学圣说:“穿白衣服的,给洒家出来!”
学圣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小淹道:“放心,放心,天下大吉。”然后扭头看阿兽,阿兽说道:“你们不是技校的,是哪儿来的脊背朝天,披毛戴角的畜生?敢来老虎头上拍苍蝇,还连你姥爷我都不认识?”
那人肉眼不识神仙,打嗝带放屁,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放你娘的春秋大屁!你他妈人不人,鬼不鬼,是个什么驴屁玩意儿?”
古人云:“圣人怒发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