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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合计百分之三百,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于是不少人都趋之若骛。
二月二十日,泉州。
今天靖海大借款正式开始发售。第一批债卷黄石总共印了一百万两银子。黄石因为急于用钱,所以他这批债卷还给购买者打了两个月的小折扣。借款日期就从崇祯元年元月一日算起。结果购买情况出乎黄石和朱一冯的预料,仅仅一天,一百万靖海大借款的债卷就被人买走了七十余万两。
看着布政司外踊跃购买债卷的人群,黄石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有必要以最快地速度再加印五十万两银子的债卷了。”
此时衙门里除了朱一冯和黄石以外,还有朱巡抚几个亲信的福建布政司官员。他们听了黄石的话之后脸色都有些发白,和欣喜地黄石不同,随着越来越多地债卷卖出去,这些地方官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了,万一将来还不上这笔钱。朝廷肯定要杀人做替罪羊的。
黄石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不担忧地人,他还对几个文官讲解说:“诸君放心吧。我们这叫以未来的繁荣做抵押、来渡过眼前的难关,也叫做今日花明天的钱,乃是这世上最神奇和优秀的理财方法。”
“不就是寅吃卯粮么?”一个文官在背后小声地嘀咕道,黄石闻言只是哈哈一笑。
现在朱一冯已经没有什么文官的架子了,他急忙对黄石说道:“黄帅,我们赶快建水师吧,这仗一定要打赢,不然几年内我们哪里去凑这么多银子。”
“如果能借到更多地银子,我们不就能更快地肃清海寇,然后开始收靖海税了么?”黄石满不在乎地反驳道,略一停顿后就自言自语道:“就这么定了,末将这就赶回霞浦,再加印五十万……不,一百万两银子的靖海大借款,回头送来朱巡抚这里。”
在黄石出门前,朱一冯又拉住他的衣服,满脸激动地说道:“黄帅,这仗一定要打赢啊,不然我们那里去找几百万两银子啊。”
“哈哈、哈哈,”黄石大笑几声,安慰朱一冯道:“朱大人放心,如果两年之内平不了海寇,也就不用我们来操心还钱的问题了。”
见朱一冯脸色发白,黄石又连忙安慰道:“朱大人放心,就冲着这许多支持福宁军的义民,我们也会扫平海寇,还闽省父老一个清平世界的。”
“黄帅既有如此信心,那本官就等着听捷报了。”朱一冯似乎对黄石把购买债卷的人定义为“义民”有些不满,他转过身来看了看衙门外的大批商民,冷冰冰地说道:“什么义民?明明是一帮逐利之徒。一身的铜臭气息。”
二十五日,霞浦,福宁镇本部。
“大帅,我福宁军已经将海贼大部驱逐出闽南,磐石营和选锋营的损失微乎其微。不过贼寇仍盘踞在中左所(厦门)铜山和澎湖等地,我福宁军没有水师,无法将其驱逐出去,贼寇时时登陆骚扰。我军兵力不够,一时恐怕无法顾全整个闽省。”
“嗯。”黄石看着地图半天没有说话。福宁军的水师覆灭以后,郑一官己经牢牢掌握住了制海权,上万海盗可以凭借水路来回机动,而福宁军只能靠两条腿跑。为了以防不测,现在救火营都要留在霞浦老营,根本不敢撒出去作战。面对福建漫长地海岸线。官兵的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
在黄石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先后共有五千多条好汉来霞浦投军,他们加上天一营的部队,差不多又可以凑出两个营的战斗部队,只是缺少技术兵种而已。目前教导队正在霞浦大营对他们进行训练。黄石打算先不给这两个营配属炮队和工兵队。一旦把长枪兵和火铳兵练好就派出保卫福建沿海要点。
参谋军官又强调道:“航路不通,导致闽省收入锐减,柳将军那里来信说,平蛮大借款已经不能提供太多地银子了。”
第一批平蛮大借款已经进入还款期,加上到福建的海运风险大大提高,柳清扬现在每月的利润都低于十五万两,加上兑付问题,山东那里每月能补贴给黄石的银子已经下降到了十万两以下。柳清扬再次来信抱怨,他告诉黄石黑暗理事会是一只很能下蛋的母鸡,但当前地首要任务应该是养肥它。而不是杀鸡取卵。
不过幸好“靖海大借款”办得还算成功,黄石的部队暂时还能有生存之路。这样黑暗理事会的压力也就不是很大。
二十万两白银转眼间就被黄石花了出去,十二磅铸铁炮确定了量产型,十八磅炮的测试版昨天被抬下镗床,今天就会开始实验射击。同时鲍九孙的军工司还递交给黄石二十四磅炮的生产计划,这份计划在黄石这里也就是走个过场,他签字以后军工司就会把二十四磅炮的设计和生产、测试列入计划表。
与此同时,十条战舰已经在修建中。这次黄石豁出去干脆就建一次性舰队,直接砍新鲜木头来造船,虽然这种船下水航行个十几个月就要散架。但对黄石来说这时间也基本够用,反正他也不打算同海寇鏖战个四、五年。
福宁镇的使者被派向浙江沿岸。这些人都是前福宁镇水师的军官,黄石让他们去侦察浙海沿海有没有能改造成军舰的大船,并让他们问明价格后迅速回报。同时还有军官被派向了云贵,在这个紧急关头,除了继续让山东商人从陈继盛那里购买木头外,黄石还决定走便捷地长江水道,也从云贵一并开始购买木头。
看着手下大量地生产计划和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物资数字,黄石是最能切身感受到福宁镇充沛活力的人,他对着周围的参谋军官笑道:“朝中的文臣都等着看我们福宁镇的笑话,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我黄石已经欠了一屁股地债了,也都觉得我说什么也凑不出建水师的银子。”
几个参谋军官脸上都充满敬仰,他们几乎同时高声回答道:“他们错了。”
“是的,他们错了。因为文官也不是铁板一块,虽然有无数人想看我黄石倒霉,但同样也有大批人想从我这里分功、分银子。很快,朝中的大人们就会寄希望于我平定不了海寇,最后还是只能哭着去求他们拉我一把。”黄石笑嘻嘻地扫着他周围的参谋军官们,大声问道:“他们会成功么?”
几个参谋军官一个个把胸挺得笔直,意气风发地回答说:“不会,那些狗官绝不会得逞的!”
“是的,诸君努力!”
……
崇祯元年三月。
朝廷的使者抵达福建,俞咨皋立刻得到了释放,并让他尽快向福宁镇本部报到以戴罪立功。同时,这位朝廷的使者还带来了另外一份旨意……
三月七日。霞浦。
今天黄石、赵慢熊、金求德、贺定远、杨致远和贾明河等福宁镇高级军官都到齐了,他们都是来给吴穆送行的,崇祯天子已经下令收回全国各地的太监,其中当然也包括各地的监军太监。根据以往的惯例,文臣负责调遣,而太监负责监督粮饷,现在崇祯下令把太监的权利也移交给文官。所有地监军太监都回宫听用。
“今日黄帅和各位将军能来送咱家,足见盛情!”吴穆举着酒杯团团敬了一圈,然后就仰头一饮而尽,跟着就大大咧咧地用袖子擦了下嘴。
“吴公公请。”
“吴大使请。”
众人的声音却都很低沉,他们小声说完后,都轻手轻脚地把杯里的酒慢慢地喝完,然后慢慢地放回到桌子上。
“哈哈。咱家已经不是什么吴大使了……唉,咱家本来也不是大使,全是几位将军抬举。”吴穆现在身上只穿了一套普通地无品布衣,这次圣旨剥夺了他的官衔,还宣布他为待查的钦犯。陈瑞珂和张高升也被同时调回京师听用。圣旨里就让他们顺路押解吴穆回京。现在这两个人还像往常那样站在吴穆的身后,但此时他们都如同做错了事的两个小学生,畏畏缩缩地仿佛很不自在。
“张千户、陈千户,一路顺风。”黄石又领头向这两个人敬酒。几年前他们跟着吴穆来长生岛的时候,还不过是两个小旗官,但现在都是威风凛凛地锦衣卫千户,京师现在正在议他们二人在西南的功劳,据说很可能就要赏赐他们指挥使官衔。
“谢谢。”两个锦衣卫千户小声应道,闷不做声地把酒喝掉。
从迈上长生岛开始,那时还是三个小人物的吴穆、陈瑞珂和张高升就总凑在一起喝酒吹牛。顺便聊聊他们争取富贵的志向,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改。见两个人喝完后。吴穆就如同平常喝酒时一样,大大方方地举起酒壶给他的两个押送官满上,两个人也如同往常一样地点头如啄米:“谢吴公公。”
“宫里已经有消息传来了,有好几个人举报咱们是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