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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应道:“是。”
亚尔萨特对休杏斯道:“他的伤,就靠你来治理了。”
休杏斯道:“主子放心吧,奈蒙特先生不会有事的。”
奈蒙特是天下第一名校奥古斯学院的优异生,文才武功均是学院之冠。而他自少就在史特尔公司任职,跟着和他有不太寻常关系的史特尔公司老板洛明尔四处闯荡。在这个乱世之中作大买卖,无一不是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奈蒙特虽然年纪轻轻,似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但他在阴谋诡计刀光剑影的环境之下,却混了不少岁月。可是他作梦也未曾想过,他竟然要人来保护,而那个保护自己的人,竟是个女的,还要是外表娇滴滴的冰山美人。
数天过去了,这几天,亚尔萨特一行人昼伏夜出,沿黑鲁士河的树林向南而走。这是亚尔萨特告诉奈蒙特的,这些日子来,奈蒙特的气力日渐恢复,亚尔萨特每天都走来和他谈天说地,与其说谈天说地,不如说推心置腹。亚尔萨特不但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他,还将自己这些年来被追杀的经历说来,追杀者有三皇子派来、有四皇子派来的也有以前自己在办差时得罪过的大臣手下,仇家多得自己也数不清。亚尔萨特由于要避开这一连串的仇家,故行程这么慢,他相信,走到南方不但会比较安全,而且因为这里是自己以前的封地,在南方可能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奈蒙特很感激亚尔萨特这般对待自己,也将自己怎样被人暗算受伤的事说了。
奈蒙特心里十分奇怪为什么亚尔萨特会派一个女的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个娇滴滴的女子真的有能力保护自己吗?不过,他仔细再想,这也是十分合理的,亚尔萨特连自己也很危险,难道自己还要奢求他派武功高强的两个家将来保护自己?
奈蒙特觉得身为主子的亚尔萨特每天都和自己亲切的谈话,但下属的“保护者”艾莉丝却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过。不过,话虽艾莉丝的职责只是保护自己安全,但自己在这几日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来照料,虽然艾莉丝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但她丝毫没有违背主人的命令,对他周全的照料着,她对亚尔萨特真的是忠心耿耿。
艾莉丝终日总是不苟言笑,除了必然的应对,她绝无多说一个字。奈蒙特虽然很想和她多谈几句,可是他并没有逗她说话,只是在床上仔细观察着艾莉丝的每一个神态和每一个举动。他敏锐的观察看到了艾莉丝黯然的眼神,她的一双瞳仁宛若一个深渊,这个深渊似乎埋藏了极大的痛苦和悲伤,在瞳孔中不断透着无限的忧郁,而穿着雪白衣服的艾莉丝,好像被黑暗完全吞没,完全没有一点生机和活力。奈蒙特很想了解这个忧郁的女子,在脑里面想了很多个问题想问她,可是不听话的嘴巴总是无法将那些预先想好的问题讲出。
这几天他们一路平安,渐渐接近四皇子地界的边缘,而奈蒙特的伤也逐渐复原,勉强开始能够走动,不过还是行动不便,他们一行人为了方便行走,放弃了马车继续再走。
奈蒙特见自己能够走动,既已受亚尔萨特的大恩,不忍再留着成为他们的负累,请求离开。亚尔萨特极力勉留:“奈蒙特先生,你的伤还没好,这样走了,叫我怎放心呢?”
奈蒙特道:“这些日子来,实在很感激二皇子殿下的照顾,我既受救命之恩,但实在不想成为殿下的拖累,殿下之恩,在下定必图报。”
参谋迪斯坦道:“奈蒙特先生,既然我们主子决意要你留下,就请你留下吧。你不是说要报恩吗?何不考虑留下用你的能力来助我们主子一臂之力呢?”
“是呀,留下来吧,你就算离开,你能到哪里去呢?”亚尔萨特诚恳的道:“你就当是报答我,留下来吧。”
奈蒙特忽然一颤,低头思忖着。
休杏斯也道:“奈蒙特先生,就听主子的话留下吧。”
亚尔萨特再说:“奈蒙特先生,留下来吧。”
这个时候,一向沉静的艾莉丝也道:“奈蒙特先生,请留下来。”
奈蒙特见到亚尔萨特之意甚诚,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自己又是甚好,犹如上宾,再说,没有他的话,自己早已到阎王处报到,哪还会在这里?奈蒙特心中激动,脆在地上道:“承蒙不弃,奈蒙特肝脑涂地,定必报答殿下的恩德。”
亚尔萨特连忙扶起奈蒙特道:“何需行此大礼,奈蒙特先生肯留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说罢握着奈蒙特的人大笑起来。
奈蒙特转头向艾莉丝道:“多谢艾莉丝小姐连日来的照顾,其实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请殿下不用叫艾莉丝小姐来保护我的了。”
艾莉丝瞧了他一眼,之后目视前方端正的立着,她美丽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的表情。
※ ※ ※
月缺星稀,他们一行人持着火把,骑着马在林内奔走,因为奈蒙特的加入,他们变得缺了一匹马,所以奈蒙特唯有和休杏斯二人骑着一马。静寂的夜,黑暗的树林,“沙沙”的树叶声,清凉的阵风,散着暴风前夕的草根味。
“呀!”一声惨嚎划破寂静的夜空,震寒了每一个人的胆子!亚尔萨特叫道:“祖莫特!”
众人回头,只见祖莫特颈上插着一枝箭,倒在马下,已然毙命。祖莫特倒了下来,大家的心又沉了一下,又多一个亲信家将倒下了!这大半年来,他们在逃亡的生涯之中,看着这样的家将一个一个的倒下去,心里的滋味,实在难以言喻。亚尔萨特数百家将手下,现下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艾莉丝和文里列叫道:“弄灭火把!伏下!”此时林来箭飞如蝗,幸好正在树林,弓箭发挥不到作用,假如在空地旷野,他们一行人定必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艾莉丝的马儿中了一箭,一声长啸,将她摔了下来,其余众人纷纷下马,找个黑处暗躲避。这时,火光四起,林内现出数十人,全部手持单刀向这边走来。为首的大喊:“猎物就在这里!一个也不要放过!”
第五章黑夜血战
一行六人,亚尔萨特、艾莉丝、休杏斯、文里列、迪斯坦和奈蒙特,在黑暗的灌林丛中低伏着,文里列将自己另一把长剑交给奈蒙特,他们均静静拔出长剑戒备,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敌人执着明晃晃的单刀提着火把,四处都是火光,他们逐渐迫近,四处找寻。
敌人为数不少,人人步伐沉稳,绝对不是庸手。
清凉的夜风吹来,吹来腾腾杀气,树叶互相摩擦的低鸣,似是死神的呼唤。
一个扎着头巾的敌人就在他们几步之近,他们六人十二颗眼睛紧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突然一片耀眼银光在这黑夜之中闪动,艾莉丝纵身而起,手中长剑化成剑影,长剑剑锋直透那个敌人的咽喉而过,他连哼也没哼一声,就已经身首异处,命送黄泉。
奈蒙特见了,极之讶异,这招又快又准又狠,出手丝毫不差,奈蒙特自己是剑术行家,见到此招,知道她的剑术的境界确是极高,自己恐怕大大比不上她。原来艾莉丝是如此高手,怪不得亚尔萨特要派这个女子来保护自己了。
不过,那名敌人的火把跌了下去,地下的杂草把上烧着,火势漫延,立时火光冲天。
六人聚在一起,唯恐走散,他们牵着手慢慢在灌木林中快步弯着腰走。敌人尽往起火处走去,亚尔萨特叹道:“唉…天要亡我,各位不要管我了,各自逃命吧,这样下去,大家都走不掉的。”
艾莉丝颤声道:“主子…别这样,我们几经艰苦才走到这儿,不要放弃呀…再走不远,我们就可以走出四皇子的地界,我们会安全的…”休杏斯道:“我们深受主子厚恩,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保主子杀出重围…”迪斯坦道:“是呀,我们千辛万苦,死了不少兄弟才能走到这里,若主子在此时放弃,死了的兄弟怎能冥目?”奈蒙特也道:“殿下!在下深受救命之恩,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殿下杀出重围!”
亚尔萨特眼含泪光道:“好!既然这样,咱们就拚了!我就算死了,也是无憾!”
数十名敌人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文里列大喝一声,将一名敌人砍倒。奈蒙特虽然行动迟缓,但也竭力赶上,两个敌人在左面举刀砍来,奈蒙特没有硬拼,剑势回转,横剑削去,长剑断腰而过,眼看另一个敌人单刀砍到,奈蒙特剑势斜上,将敌人连手带剑砍掉,再反手一剑,敌人立刻身首异处。
他们在火光中疾走,敌人愈来愈多,亚尔萨特一剑刺入前面敌人胸口,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