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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沉的笑声自葬谦循的喉咙中发出,他难以自禁略皱着眉,潇洒畅意的俊美洋溢于小麦色的纤和脸上。良久,他说道:“你真是个很奇怪的人。”
“谢谢赞美。”黑眸瞥了他一眼,暗夜墨焰调皮的眨眼。
“想不想吃鱼?”葬谦循望向不远处的小河边,有一阵没尝过鲜味的他挺想抓两条。
“嗯,有没有鱼刺的品种吧?”老实说,她也满想吃的,可就是太麻烦。暗夜墨焰尤其不喜欢麻烦的事。小狐狸嘲远处吼道:“你们两个笨蛋打完了没?我们可要走了喔!”
话音刚落,两条身影旋风般的赶来。少倾便站于他们面前,暗夜墨焰趁他们未发难时跑过去,卷起他们的衣袖替他们擦汗,小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不要老是打架啦!累了吧?”
有时候,山药真想掐死她,小狐狸也不想想他们如此锻炼身体是谁引发的。紫眸无奈的盯视着小狐狸毫无愧疚的脸庞,只能狠捏她的脸解气。宫殒寒灼的手指来到小狐狸的脑门敲了几下。他喜欢这个动作,每当小狐狸惹人生气时,他也借此平衡心理。
“我们去吃烤鱼。”小狐狸不甚在意,他们其实不会弄痛她,所以她也任由他们表现亲昵。“山药去找木柴,寒灼准备调料。我和谦循去钓鱼,待会吃烤鱼。”
山药气不打一处来,他手上不禁更用力了。干净的手指拉扯着小狐狸的脸颊,在发泄完所有不甘愿后,才朝寒灼说道:“我爽了,现在走吧。”
“干什么去?”寒灼好笑的问。
山药怒瞪着他,一字一顿的咬牙道:“去、找、木、柴。”
两人旋风般的来,又旋风般的去。葬谦循若有所思的敲着渐渐渺小的人影,暗夜墨焰在旁笑道:“看来他们真的很放心你,谦循。”
“是啊……”葬谦循复杂的凝了眼他们消失的地方。然后,他缓慢的收回视线,跳上枝桠间折断几根树枝,拔了两根头发用做代替钓鱼线的物品。葬谦循把线的一头系上,又施了两个小小的法术,使头发不易断落。当工序全部做完时,却被暗夜墨焰诡异的视线盯的心里发毛。
“你不要用我娘的那种眼神看我啊。”葬谦循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退离两步,和暗夜墨焰保持距离。
“不,我只是在奇怪,原来你的头发是因为这样少的。”小狐狸忍着笑,认真的猜测道。
“是啊,我的长发就是每次用于钓鱼才会这么少的……这怎么可能!”葬谦循先是点头配合,再是突然反驳。整个对答过程一气呵成,颇有几分小狐狸的风采。只不过由他做起来,怎么看都是反应迟钝后的怒斥。
“走啦!”暗夜墨焰不做作的拉起他的手往河边跑去,笑意盎然。
葬谦循默默地看了眼手掌里的小手,孱弱的苍白与健康的小麦色相连。蓝眸深沉冷凝,因为他发现是他们是如此的不和谐……
奔跑中的狼,丧失了原本的灵敏矫健。他的牙已许久没有沾染过血,而不会用牙齿撕咬猎物的狼,就会失去原本的生存权利,他只能等待更强者来宣判他的命运。
弱小,是如此的令人不甘心。
2章、尸牙之舞
“谦循,我好无聊喔。”暗夜墨焰手拿着钓竿,哭丧着脸蛋说。
事实上,她维持钓鱼的姿势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葬谦循朝天翻翻白眼,无奈的规劝道:“墨,你很没有耐心啊。钓鱼就像捕猎一样,除了要有精准的眼光,还需足够的耐心。”
“说得你好像很擅长捕猎……”努努嘴,暗夜墨焰不以为然的嗤哼。
“好歹我也是狼,当然擅长。”受到小狐狸的质疑,葬谦循回忆着过往的日子,“其实,捕猎看似简单,实则需要用到很多技巧。风向、味道、肌肉的动作,这些都是需要精心规划的。”
“实话说,我不相信你会懂得规划。”暗夜墨焰很不给小狼面子。
“呵,是吗?”葬谦循懒懒的睐她一眼,蓝眸泛起若有似无的晦暗。“那说明你不够了解我。”
“了解?”嘲讽的黑眸胶着于葬谦循身上,暗夜墨焰索性放下手中的钓竿。“每个个体都是不同的,即便我位于你的处境,也不见得会按照你的风格去处理同一件事。我们都在交流,可事实上谁也没深刻的懂过谁,人与人之间有一种深深的孤寂。”
葬谦循的身体僵了僵,宛如被点中死穴般的寂静。他缓慢地转过头,专注的凝视着暗夜墨焰的表情。尔后,他也放下钓竿,移至暗夜墨焰身旁。行动间,双瞳里漾有天空般明亮的苍蓝,广阔而静谧。他不禁想问她,他们是不是已经怀疑起他的目的,他的身份……
心中的杀意在一点点的升起,他面无表情,如同死物。而在葬谦循眼里的黑发少女也同样如此。
暗夜墨焰先是呆了呆,然后恢复最初的淡漠,那神采是如此的令人陌生,仿若不把万物放在心中。她在等待,葬谦循也是。可惜,谁也没有行驶下一步动作,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霍然地,葬谦循收起了表情,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调侃道:“有没有被我吓着?狩猎最重要的是想要给予猎物一击毙命的决心。以这为前提,其他都是次要的。”
为什么你要收手?杀了她,快杀啊!银紫风和宫殒寒灼现在还未归来,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这次你不动手,你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次机会……
额际冒出冷汗,葬谦循的心底仿佛多出某个声音,鼓励他痛下杀手。强忍着似乎快要冲上喉的杀意,他四肢僵硬的回过身,拿起钓竿继续垂钓,可大掌所握的钓竿似乎是在颤抖。
“谦循,你好像中了幻术。”暗夜墨焰的黑瞳盯视着葬谦循,他的身上散有那神秘少年的黑暗气味。本来其实并不明显,可葬谦循的心情波动使它显露出来。
如遭雷击的一震,葬谦循猛然弹跳起来,怒喝道:“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暗夜墨焰没见过这样的葬谦循,她怔愣了会,随即开口:“我最擅长的法术,幻术以及媚术。”
难道是那个男人……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断修魂为什么要这么做?葬谦循慌乱的思绪波动更大,心神恍惚间被杀意趁虚而入。他抱头痛苦的大吼一声,黑色枝叶的图纹从疤痕处蔓延到整个上半身,甚至于俊美野性的大部分脸庞都被一朵盛开的黑莲侵占,显得繁美而妖异,蕴含着至深的邪恶气息。
“封印之术!”暗夜墨焰惊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葬谦循身上还被下了封印之术。她握紧剑柄,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应该回返的宫殒寒灼与山药两人。
“呵,小狐狸,你在找夜风之神与冰雪之神吗?”柔软的声线由暗夜墨焰耳旁轻吟,宛如情人间的呓语。冰冷的手指仿若从虚无中伸出来到了她的腰际,暗夜墨焰曾见过得神秘少年已从她身后冒了出来。他削瘦的下巴枕于她的肩侧,干净的手撑住她几乎瘫软的身躯,令人酥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行呢,这是我好不容易促成的游戏,没有被我选中的碍事者可没有参加的资格。”
迥异双色的眼珠从刘海间静静的注视着濒临疯狂的葬谦循,干冽的唇边洋溢浅淡的笑弧。“你瞧那匹狼,他快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呢。这几年做为伙伴的我总在放任他,使得他竟敢连我都不认。看他被你们欺负的样子,我真的很为难……是该杀了他好呢?还是杀了你们?”
“寒灼和山药……你把他们怎么了?!”被碰触到的暗夜墨焰浑身软绵绵的,连原本大声的质问都显得软弱无力,仿佛是如撒娇般的柔腻。她第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弱小,挫败与不甘似是梦魇啃食她的心魂。
“你好像很信任他们,可你确定他们不会离你而去吗?”诱导的语句像是寒风般溜进暗夜墨焰心灵的缝隙里,少年似是看穿她心底唯一的犹豫。如丝绸般柔滑的声线宛如来自地狱的呻吟,它被包裹上像似天籁的婉转悦耳。少年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挣扎反抗,他轻笑道:“别担心,因为他们动不了了。”
“你杀了他们?!”震惊和愤怒像是漩涡般把暗夜墨焰卷入,她僵硬的笑道:“我不相信!你在说谎,我不相信……你在说谎,对不对?!”
在她的印象里,宫殒寒灼永远是运筹帷幄,山药永远是狂傲不羁,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们。暗夜墨焰是如此坚信着。可现在,他竟然告诉她,他们死了?
“呵,待会你自己去检查吧,我可不喜欢撒谎。”少年的指尖来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