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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屋外的走廊里,风越长空双手环胸。紧闭的双目突然微睁,晦暗的凤眼里亮起古怪的紫芒。他的一只耳朵微微抖动,湿漉漉的银发垂落着,滴滴水渍顺着他的发丝溅落在木制的地板上酝散着水花,更洋溢起某种喑哑绝伦的音调。
没有人清楚,他到底站在这里多久。也没有人清楚,被誉为顺风耳的他到底为何不光明正大的进入室内,反是做起窃听的勾当。或许,就连他自己亦不清楚……美目遥望窗外的苍蓝天宇,他胸膛的浅浅起伏说明他并非一尊孤独的石像。
走廊里的气流再次紊乱起来。也许,天将要变了……
仅仅是为只小小的黑狐。
10章、红发男子
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刻还风和日丽,下一刻就乌云蔽日。淅沥的雨丝降落,为周围的景物织起光幕。湿漉漉的街道上霎时冷清不少,这可乐坏了客栈老板,但也苦了店小二忙里忙外。别来客栈的大堂里人声沸鼎,与客栈外的凄静截然相反。
风越长空依旧靠墙倚立,楼下的热闹欢腾飘不进他的世界。他勾起笑弧,凤眼含挑戏谑,然眉头间的皱褶仍无放松的趋势。接着,古朴的雕花门扉发出声“吱呀”的轻响。白皙但修长的指紧扣着门扉边缘,一抹冰凉素渺的身影随即走出。宫殒寒灼向其挑挑眉,他笑的太从容亦太自信。
本就皱着的眉更紧。风越长空有刹那的失神,因为他想起小狐狸对寒灼的评价,那种万事在预料中的笑容确实惹人不悦。两人皆是缄默了会,像是突然间不知该如何与对方相处。谁曾料到他们竟会为一只黑狐交手呢?虽说,当时都是凭着一股冲动和怒气,但现如今他们又该如何自处?相交多年的情谊自是在,可立场的对立却令两人无法再像往常一般坦诚相待。
“你有多喜欢她?”
他们几乎同时询问对方,似乎想用对方的答案衡量今后的打算。
“我也不清楚。”
他们又差不多在同一刻回应对方,模拟两可的答案让两人暗自苦笑,只是谁也没表现出迷茫。宫殒寒灼和风越长空各自陷入沉思,他们似乎都在检讨事情如何发展至如今。成为朋友的他们有些地方其实很相似,但他们从不认为两人欣赏异性的品味相同。
“她不漂亮,甚至及不上你一半。”风越长空直白的说。
“她既不是很聪明也不是很有才华,否则会让你我提防或欣赏。”宫殒寒灼也侃侃而谈。
“她不善良也不柔弱,还有点喜欢幸灾乐祸。”风越长空批评着小狐狸的缺点,可嘴角反是攫起淡淡的温柔笑痕。
“她既懦弱又有点自我,顽固的守护着一方清静的乐土,还不愿意与你我有任何瓜葛。”宫殒寒灼像是被他的笑容影响,随即也展开笑容。
“既然她有这么多缺点,为何我们还会迷失?”风越长空既是喟叹又是沉思,仿若是询问自己也仿若是询问对方。宫殒寒灼没有说话,就连他也不懂自己喜欢她什么地方。默然半晌,只听那艳瑰的薄唇轻细的吐出一句话,“死局。”
“她有时极像我们,但又拥有我们欠缺的平静。”风越长空一点就通,但他还是诧异的瞧着宫殒寒灼。后者唇畔一扯,牵着嘲解的弧线。宫殒寒灼轻轻呵笑,连连摇头喃道:“死局,是死局……”
若是她不像他们,他们自是不会注意她。世间流传黑狐拥有最不祥的色泽,这与异妖鹤立鸡群的处境大同小异。若非她不是一无所求,不会突显他们的一无所有。前者心安理得,后者盲目追求。他们羡慕她的淡漠也嫉妒她的平和,但又无可否认她给予了他们一份匪夷所思的安宁。因为她一无所求,所以她的心境已臻完美。因为她处处表现着不完美,所以他们就下意识的以为她站在触之可及的距离。
心动很复杂,心动很简单,端看人是否想要去分析。若不是风越长空先逃避,宫殒寒灼就不会以为他想要放弃。若不是宫殒寒灼对自己太过自信,他就不会去接近遭他轻视的小狐狸。若不是宫殒寒灼与小狐狸间的暧昧,风越长空就不会主动争取。若不是风越长空的阴晴不定,那宫殒寒灼还会一直犹豫。人定胜天是句狂妄的言语,到头来拥有各自骄傲的妖灵也不过是被命运戏耍的玩偶……
冥冥里,到底是谁在笑看这场生命演绎的木偶戏?
风越长空不晓得,宫殒寒灼也不晓得,小狐狸自然游离于答案之外。最后那人经常认命,前两人不信天命却已预料到那结局。死局死局,意味僵持不下的结局。无论选择与被选择是谁在做主,异妖都是不死不休的偏激生物。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盼望已久的安宁,谁会为谁罢手?谁会为谁妥协?若想角逐到自己梦想里的最佳角色,就要拥有随时粉碎他人梦想的觉悟!
迷惘已去,清醒的两人再次相对后变得更加沉默。不能输不是不会输,而是输不起也不愿认输,至死方休绝不是妄言,他们两人就是这般执拗,否则不会成为挚交好友。
“后悔赌一把吗?”温和的笑柔和了他眼里的锋锐,宫殒寒灼自顾自的问那始终双手抱胸的妖灵。“我可从没想过会与你将赌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这事已成定局,何必问呢?”风越长空撇他一眼,随即遥望窗外的凄冷飘摇。盆景的植物沾不到上天流下的泪水,病恹恹的枯黄造成被局限住的景象。他淡淡的注视着宫殒寒灼,看他挪动脚步温柔的将一棵盆景植物摆放到窗台上。
“这一场仗,你我都打的束手束脚啊。”宫殒寒灼暗叹着吃力不讨好,眉宇间不由染上忧郁。他们都明知是死局,但依旧要斗到分个胜负。这次不能像往常般随心欲为,因为情敌是不能伤害的对手。可被动也不是他们的作风……
“真是令人挫败的感觉。”风越长空感叹了一句。随即直起身体向走廊的出口移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戏谑的口吻宣誓着他已恢复,“寒灼,今晚不醉不休如何?”
宫殒寒灼侧头,他轻轻的呵笑声回荡在走廊里。宫殒寒灼摆正沐浴于雨水里的盆景植物,悠闲的跟在先走一步的人影身后,“到时你可不能耍酒疯啊,这次我是不会替你善后的。”
“罗嗦。”
前边的人依旧没转身,他只是向身后抡抡拳头。那一贯的傲慢口吻仿若不将前者的威胁放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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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拿酒来,最好的酒!”
小狐狸一拍桌子大声吆喝,首次展现颇为强势的风格。这使周遭的客人投以诧异的眼光。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的表情一僵,两人不动声色的步往她的方向。小狐狸笑眯眯的向两人打招呼,而这时周围人的注目则自动消除。两名异妖就像两尊石像般坐入她那一桌,醒目的容貌仿若某种注册标签般让大众一看不敢再看。这倒不是他们残暴,反是七大异妖的古怪脾性和恶劣手段着实比他们的容貌更出彩,何况还有许多严重破损的建筑正待修复呢……
“你怎么会在这?”
“你会喝酒吗?”
两人要么不问,要么一起逼问。这回小狐狸可纳闷了,两个大男人怎么就爱玩心有灵犀这套呢?她淡淡的道出“跳窗”两字,稍顿,大方道:“浅酌尚可。”
“好好的,为何不走门?”宫殒寒灼比小狐狸更纳闷。
后者赏给他个“你很小白”的眼色。小狐狸一板一眼的道:“我在屋里想一个问题想了很久,也在两条路里挣扎了很久。最终选择跳窗一途不是因为我喜欢跳窗,而是因为它和从走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客栈大堂里比起来……既方便又省力!”
风越长空嗤笑,“懒鬼。”
宫殒寒灼轻轻的笑着,意味深长的低喃:“不知道我们两人谁是你心中的跳窗路线……”
小狐狸握杯的手紧了紧。她低头忽视两道炙热的视线,恰巧此时小二上酒替她解围。小狐狸不禁松口气,小手刚钩到酒壶就被人扣住。猛然抬起头,她边皱眉边瞅着风越长空。“我要喝酒,不给我喝酒我和你急。”
风越长空坚持着未放手。宫殒寒灼倒当起和事老,他从两人手中抽走酒壶,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分开两人亲昵交叠的双手。宫殒寒灼告诉他,“若是她万一醉了,待会我会调醒酒药给她的。风,便宜你了。我本还说不为你善后,这次你可是沾了小狐狸的光啊。”
风越长空抿抿唇,未语。只是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