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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十拿九稳的一招刺空,显是大吃一惊,然而她虽慌不乱,莲足侧翻,柔若无骨地缠击向傅俊杰的要害,同时左臂反扬,抓扣其面门,两攻不论时机力道全都拿捏的恰倒好处,显示了深厚的武功根底。
然而,也由于这两下,原本开始结疤的伤口再次迸裂开来,血水立刻染红了整片后背。
看她目眦牙挫的模样,却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傅俊杰不由对这女子的倔强有些佩服,身形再变,却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到其背后,手势不停,封了她的行动之后,连连点击穴道,止住奔涌的鲜血。
那女子软瘫在他怀中,却依旧怒目相向。
傅俊杰可不愿耽搁,立刻把她抱到原来藏匿之地,回屋取了用具药品,再来为她包扎了伤口。
其间自然不免春光外泄,傅俊杰却只是肃容正视,毫不动心。
那女子虽然可以言语,但却一声未出,只是咬着已是发紫的嘴唇。
处理完毕,傅俊杰拿出几粒药丸,捧到她的嘴边,示意她吃下去。那女子看了他一眼,默默含到口中。
傅俊杰不由笑了一下。
亲切友好的笑容明显令她缓解了紧绷的神经。
“是你……救我的?”
声音虽然柔弱无力,却带出一股自然天生的狐媚。
傅俊杰点点头。
“你是……剑花会中的什么人?”
“我不是剑花会中人。”
那女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欢喜地道:“真的?”
傅俊杰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冷艳,你呢?”
“冷艳?”傅俊杰眼睛一亮,“‘九尾狐’冷艳?”
那女子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却疼得吸了口气。
“我叫……皇甫青。”
“皇甫兄弟,你的武功不弱,来剑花会干什么?”
傅俊杰仔细打量她,觉得她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年纪,不过若真是她本人,叫现在这个模样的他“兄弟”,倒也合适。
“我是来寻找失踪的妹妹。”
“哦!”冷艳美目一眨,急迫地道,“那你能不能顺便帮姐姐找一个人?
“谁?”
“‘火狐’浪涛。”
第十五章 逢源·众相·箫音
居所也由原来的地下搬到了地上。
傅俊杰曾探察过,这剑花会内坛要地似乎是建在某个山谷之内。来去通路不但要横穿几座高山,而且曲折蜿蜒,大部分都是深藏地下。
傅俊杰早先的住处便是在离入口不远的地道之中。
这种布置很难想象是人力所为,可能是天然就成,被剑花会发现后加以改善利用,成了现在这等绝佳的隐秘安顿之处。
傅俊杰在搬到新屋的当夜,便把伤势尚未痊愈的冷艳悄悄藏到屋中住下。
伺候的丫头来收拾房间时,冷艳便躲在放衣物的箱子之中。
这一天,傅俊杰刚为她换好新药,就被人请了去。
来人并没有说是谁请他,他也没有问。
等到了来人处,看到侧卧鳄皮长椅之人脸上那道可怖的疤痕,傅俊杰忽然不经意地笑了。
“笑什么笑!”那人口气依然凶恶无比,“从你这家伙走到门口,我这伤疤就痛得更厉害!哎哟……你这家伙的运气好的真他妈的叫人生气!我宋海水里火里大小硬仗不知拼了多少,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这才不过升个副使!哎哟……你这家伙只不过动动破针,开开烂药就一下子到了这个位置!如果不是恰巧救了小姐,我一定找你……哎哟,这该死的疤怎么越来越疼……”
傅俊杰笑容不改,徐徐地道:“宋副使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你他妈的得意个什么劲……”宋海捂着脸怒哼道,“如果不是看在小姐和李坛主的份上,我早一斧子劈死你!”
缓了口气,他有些缓和地道:“诶——听说你比那些江南名医强上一些,有没有什么好点的止痛药。”
傅俊杰看了看他,道:“难道你不想将疤痕消除吗?”
“什么?消除?”宋海猛地坐起来,面容却无喜色,反而越发的恼怒,“你以为这疤痕是什么?它是我宋海独门的印章,荣誉的标志!成名以来,有多少对手因为它而胆寒!还有多少次因为它我才能够死里逃生!它对我有着种种极为特殊的意义!你想把它消除?”
“算在下失口了。那我能不能过去仔细瞧瞧,看看究竟痛因何在?”
“哼,来吧,”宋海瞪了瞪眼,躺了下去,“那么多名医看过也无良策,你能高他们多少?”
傅俊杰来到近前,俯身详看,又伸出手来想要触摸,却举在半空,看着尺寸前宋海那从刚才便一直死盯着他的圆睁的双目,平静地道:“宋副使可否把眼睛闭上?”
宋海没有听从,白多黑少却凶光慑人的眼睛更暴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傅俊杰没有避闪,坦然地接受着他的逼视。还是那么贴近的距离,两人彼此凝视,许久没有动静。
宋海的目光中戾气更盛,那无质的睛光在寸许间竟然似乎可以看到形体!
而傅俊杰的双目犹如深潭,古井无波地虚纳着对方那两柱强狠浓烈的光能。
宋海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很像一个人,一个十分奇特的女子,一个至今难以忘怀的人。
他终于收敛了气劲,缓缓闭上双目。
傅俊杰仔细诊判了一会儿,起身道:“我觉得,这痛可能是宋副使心理的原因……恕在下无药可医。”
出奇的,宋海竟没有怒气勃发,他闭着的双目甚至没有睁开,一动不动如轻睡过去一般,过了段时间,才缓缓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傅俊杰回到自己屋子门口,正见熊海平彪壮的身躯坐在台阶上。
看见他,傅俊杰倒有些亲切感。
“熊坛主,为什么不到屋中坐着?”
“你不在。我不喜欢空屋。”
傅俊杰也希望他不进去,毕竟屋中藏着一人。
“熊坛主找在下不知是为了……”
熊海平忽地站起来,道:“你是我的手下了,带你去见识一下。”
他领着傅俊杰到了“花居”,一个类似酒楼摆设的地方。
里面也真的有酒有菜,有跑堂,也有掌柜。
与外面有些不同的是,这跑上跑下伺候人的,都是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
“哟!熊坛主呀,真是稀客!”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过来笑道。
“方坛主他们来了吧?”
“是是,你们约好的呀?他们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哎呀,这位是……”
“他叫皇甫青,现在是我‘揽云坛’副使。”
不等那妇人答话,熊海平已经领着傅俊杰上了二楼。
到了最里面的房门前,熊海平依旧保持着行走的速度,丝毫没有停步推门的意思,似乎便想硬撞进去。
此时门无风自开。
“熊兄还是老样子,不是小弟帮忙,珍姐又要损失扇门了。”
此屋甚是宽阔高敞,当中摆有一长桌,已有两人围着喝酒。在其身后,均站着两个护卫般人物。
熊海平径直走到窗前坐下,傅俊杰跟着站在后面。
刚才说话之人坐在北面,颔下灰须长及小腹。正是飞虎坛坛主——方桐。从方才露的一手“隔空抓物”的功夫看来,他的内劲已经远胜从前。
“熊坛主身后这位,可就是‘神医’皇甫先生?”
傅俊杰也认得此人,正是飞龙坛坛主——上官宇洋。
“是。”熊海平简短而有力地答道。
“呵呵,听闻皇甫先生医术高超,连众多名医无法医治之疾也是手到病除。而且听说皇甫先生对于毒术也是非常精通,连董情那骚狐狸也在你手下碰了钉子。熊兄能找到此等能人,确实不简单哪!”
方桐几乎是艳羡地说着。
“是呀,熊坛主的‘揽云坛’尽是能人异士,虽少乃精,人数虽然是三坛之末,实力却是最强!”
“上官兄的‘飞龙坛’猛将如云,水陆皆兵,也是不遑多让呀!算起来,小弟的‘飞虎坛’在会中最是不济,实在排不上档次……”
“这就不对了,方坛主,”上官宇洋阴声道,“你们坛中尽是会主亲信,做事每每都能抓住最好的时机出手,在我和熊坛主冲锋陷阵的时候,还不是多亏你在背后的尽心提点,才令我等安心拼杀?会主一直赏识你们,也是因为这份机灵慧巧呀!”
方桐不知有没有听出话中讥讽,依旧笑脸迎人。
傅俊杰却很轻易地感知到他心底压抑的怒气。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