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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祎瞪大眼睛:“得,别成天把这一出摆在面儿上说,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请你吃饭呢,是想把话挑开来说。”
时磊两手托腮:“说吧,我保证正经地听。”
“我要去江城工作了,以后大概就碰不到了,这顿就当告别吧,只是,你往后别不分时间段地发微信来,我都提前说过的,我明确表示不要你以身相许。”
正好第一道菜上来了,咕噜肉,时磊用筷子用筷子戳了一下,十分忧郁地叹口气:“这位姐姐,我哪有不分时间段发微信给你?我都是分时间段的,早上起床一条,中午饭前一条,午睡后一条,晚餐后一条,还有睡觉前一条,你的控诉有问题啊!另外,姐姐你想多了,我还没考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宋祎张着嘴巴,知道这年头发嗲不是女人的特权,但眼睁睁看着一大男人在面前发嗲还是挺震撼的,差点就内伤了,内心感觉这剧情不对啊,咬着嘴唇看着他,这个表情逗乐了时磊,他继续说:“你这样嘟着嘴唇还蛮性感的,也不用太难受,其实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你真的需要的话,我还是可以尝试一下以身相许的。”
宋祎说:“我呸。”
时磊说:“姐姐你爆粗口!”
宋祎说:“谁是你姐姐?”
时磊掏出身份证,说:“来,咱俩比比。”
宋祎说:“就算我比你大也不能随便叫姐姐啊!”
时磊说:“那叫妹妹也行,妹纸,给哥笑一个。“
宋祎说:“你行行好吧,给姐卖个笑才对!”
时磊说:“承认你是姐姐啦?姐姐,菜都冷了,还不快吃?”
宋祎觉得今天的自己脑残了,哦不对,是碰到一个脑残了,本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捋一捋,现在感觉越发凌乱。想她也是嘴巴利索从不吃亏的,可是这孩子真是有病啊,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时磊心里松口气,他哪里猜不到宋祎会是怎样的态度,一路上打定主意胡搅蛮缠,坚决不要脸,烈女怕缠郎不是?起码,要让交集慢慢变多。开玩笑,追女,追女,管你去哪儿,飞机高铁高速的时代,只要彼此有联系,还怕你跑了不成?!
这样七零八落的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也不是完全没话聊,譬如说美食啊,两个人都走过不少地方,哈尔滨的野菜炖鱼,保定的驴肉火烧,新疆的大盘鸡,浙江的糖藕,说得来送服务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站了几秒;譬如说专业啊,宋祎的文章能在影响因子发表,时磊笑她你吹牛吧?时磊说起HIV的起源,最初在非洲的农村以很低的水平长期存在,是工业化进程和妇女解放才导致这场可怕的瘟疫蔓延,宋祎骂他你性别歧视,一副你完了的样子;譬如说电视剧啊,千颂伊到底能不能和教授生个宝宝,时磊觉得虽然两者长得很像思维电路也比较类似价值观趋同,但恐怕分子组合是不一样的,这也是造成教授一接吻就狂乱的原因,所以应该没有可能克服这一结构性困难产生下一代,宋祎觉得异星球长期对地球进行钻研,想必对彼此的生理结构早已明确,从细胞层面来解决问题未必不可能,再说花絮放在那里,肯定生娃了;譬如说……
两个人其实有很多话说,吃完饭,站在初春的晚风里,时磊问宋祎:“你是不是还像来的时候一样,觉得我这人跟你一点可能性也没有,越早说清楚越好?”
宋祎站在那里,看着他:“搞半天你都知道啊?”
时磊得意着:“我是谁啊?我掐指那么一算……”
宋祎打断他:“我还是这么觉得,不过,我不打算说清楚了,因为跟你这个人说不清楚,反正你懂的就好。”
时磊一脸冤枉:“我懂什么啊?姐姐,我还小,我什么都不懂。”
宋祎一脸无辜:“你掐指那么一算……”
时磊掐指那么一算,公交车来了,他招呼她一块上去,问:“哪站下?”
“时代丽景下一站,茶溪小镇。”
时磊说:“咱们时代丽景下?”
宋祎说:“为什么啊?我可没有打算送你回家。”
时磊把头靠近她的耳畔,轻声说:“姐姐,咱们这样斗嘴看起来很像小情侣。”
宋祎就觉得,靠,自己上当了。
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个愉快的夜晚,即便不是爱情真的降临,但终归有一些柔软的东西开始萌芽。
五、他们的关系
时磊各种避着杜教授,可他是他的毕业论文指导教授,终归也有避不开的时候,譬如这个周二,可爱的教授已经放弃要他考研的打算,但对毕业论文逼得还是紧,时磊必定要去汇报一下进度。
难得杜教授这天不在实验室趴窝,而是邀请几个学生都到他的办公室去,甚至他还给每个孩子都倒了一杯亲手煮的咖啡,还没走上社会的男生们大多还不能真的体味出什么是好咖啡,但或者出于尊重,或者出于装逼,皆是受宠若惊的样子,夸奖老师煮的一手好咖啡。时磊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待客的沙发已经被坐满,他只好坐到老师身边的椅子上去,满屋子的咖啡香,还有窗子外照进来的阳光,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他也被这感觉带动了,对老头生出了几分敬畏以外的亲近感来,主动靠近了些,却不期看到了桌子上的摆台,一个漂亮的半大姑娘,有着近似他最近日思夜想的眉眼,他感到自己疏忽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杜教授怎么会在夜晚独自接待一个年轻女孩?!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当然了,他不至于把一切往不堪的方向去想,却觉得还是有些不对,一个姓宋,一个姓杜,而且他刚好知道教授夫人姓李,也是和宋不搭边,那么,两人是亲戚?又是什么样的亲戚能好到要把对方的相片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还是多年前的照片。
时磊同学家境优越,从小到大没碰到过什么受打压的事儿,也几乎没受过委屈,当然了,维族姑娘事件是个意外,人生谁还会不碰到几个意外呢?因此他性格外向,胆子也大,待到其他同学都走尽了,他留了下来。
Prof。杜当然注意到了时磊的不寻常,主动问他:“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你开始愿意继续进修?”
时磊摇摇头,径自拿起相框,问:“老师和宋祎认识吗?”
杜教授挑了眉毛,他已经是快50岁的人了,年轻时在异国他乡的自由世界里,体会过很多次受荷尔蒙分泌引起的不由自主,几乎瞬间看透了这个男孩的心思,他“啊”了一声,把相框接过来,放好,含糊地回答:“她是对我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女孩。”
时磊望着他,鼓足勇气说:“目前,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杜教授点了点头:“只是目前?”
“对我来说,我只能看到眼前,将来还很远,但眼下,现在,我是这样的,下一个眼下,还是这样的,如果我能把那么多眼下串联起来,大概就会很久了。”时磊抿了抿嘴唇,“我喜欢宋祎,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我很感谢之前出了那么多幺蛾子让我碰到一个那么心动的女孩子,我甚至还不知道她比我大多少,还有很多其他的基本信息,但是我被吸引了,这些就都不重要。我想知道,老师是宋祎的什么人?很显然您不是她的父亲。”
杜教授突然笑起来了:“时磊,我一直很看重你,因为你胆子大,但同时又静得下心,我觉得你很适合留下来搞科研,可是你用现实表现告诉了我你不屑于此,这说明你是个坚持自己信念的孩子。你没有让我如愿有个欣赏的好苗子学生,但还是很欣赏你,毕竟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不清楚自己将来想干什么,任何一个人的引导都可能改变我的决心。在这一点上,你和宋祎很像。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她的舅舅,她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和她舅妈没有孩子,对我们来说,宋祎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希望这个漂亮的女儿能有安稳的路途,但她,坚持要去搞科研,而且是相对危险的一种,我能理解她的夙愿,但是,却真的想阻止她,可是我们没有成功。”他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你的问题有了答案,我却对你们的将来并不看好,宋祎的心里装着大目标,我为她骄傲,可这样的女孩子不会是个好爱人,我不能改变她,却想劝你,第一,你要懂得什么是空间;第二,你要懂得什么时候该放手。”
时磊说:“我记住了,老师。”转身想走,又折回来把茶几上桌子上的一次性咖啡杯整理了一下,才终于离开。他的疑惑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