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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飞:“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必须服从命令……从小到大,我都不敢违抗他的任何命令,尽管我好像是别人眼中的公主……”
吴秦冷然道:“嗬。听起来我似乎比你要幸福多了。起码已经幸福了三十年了,我好像应该感到很满足了的……”
花雨飞:“你地反抗意识比其他人都要强……”
吴秦:“哦,我这是一个即将失去自由的人的遏斯底里,请大小姐原谅!”
花雨飞:“其他人在大概了解了和平协会之后,都想亲眼看看这个组织的力量,再做打算,你就不同,一听到我这么一说,就一个劲儿的想反抗。”
吴秦:“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话。”
花雨飞无语。
吴秦:“你刚才说地话,好像是在说你们组织是一个有着非常崇高地理想的组织,是吗?”
花雨飞:“和平协会的理想的确是为了人类地福旨。”
吴秦:“但在我眼中,它就是一个邪教。”
花雨飞:“完全不一样。”
吴秦:“哦?不一样,我试试看,我不会答应你。我继续逃亡,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付我,绑架我老婆来威胁我?好,绑架就绑架。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么崇高!”
花雨飞痛苦地摇头,道:“你不要这样,他们到底要怎么对付你,我可控制不了的……”
吴秦柔声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以你公主般尊贵的身份还对我这么多废话。但是我就是要看看你口中崇高无比的以人类福旨为理想的和平协会,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他一咬牙,转身欲走。
花雨飞从背后将他抱住,绝迹已久的眼泪如泉涌出,哭道:“吴秦……”
良久,吴秦转身,目光没有那么冷酷了,语气放柔,道:“你应该也很矛盾吧?我相信你不喜欢你现在做的一切,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吗?”
吴秦离开了她的怀抱,她感到一阵空虚,道:“他给了我一切,我怎么能让他失望?”
吴秦:“你也被种下生死符吗?”
花雨飞:“嗯,除了他自己,每一个人都平等。”
吴秦目光更柔和:“可怜的飞儿……”
花雨飞听到他这一声饱含感情的‘飞儿’,不由自主,软弱地投入他地怀抱,这一刹那,她忘了自己所有的身前身后事,只觉得他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情的所在,一切的林林种种皆不如忘情一回。
吴秦是头一回抱着一个无比动人的温香软玉,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淡泊,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我那天也无聊,也看了部电影,叫《楚门世界》,故事讲地是,22年前有一个叫‘奥姆尼康’的电视制作公司,收养了一个婴儿,他们刻意培养他,使其成为全球最受欢迎地纪实性肥皂剧《楚门世界》中的主人公,公司为此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然而这一切却只有一个人全然不知道,他就是该剧的唯一主角——特鲁曼。
特鲁曼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一座叫西海文的小城,实际上是一座巨大的摄影棚,他是这座小城里的一家保险公司的经纪人,特鲁曼看上去似乎过着与常人完全相同的生活,但他却不知道生活中的每一秒钟都有上千部摄像机在对着他,每时每刻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他,更不知道身边包括妻子和朋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楚门世界》的演员而已。
虽然感觉到每个人似乎都很注意他,而且从小到大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有着一些意想不到的戏剧性的效果,但这些都没有使这位天性淳朴的小伙子太过于在意。
可节目的制作组为了寻求更特别的效果,竟让在特鲁曼小时候因他而‘死’的‘父亲’再次露面,但并不让他们会面,直到特鲁曼悲痛万分后才让他们‘父子’相认,从而达到他们所要的效果。
然而这一切却使一位既是《楚门世界》的忠实观众又是该节目群众演员的年轻姑娘玛丽十分同情特鲁曼,她给了特鲁曼一些善意的暗示,使他不得不开始重新认识自己的生活。
渐渐地特鲁曼发现他工作的公司每一个人都在他出现后才开始真正的工作,他家附近地路上每天都有相同地人和车在反复来往。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自称是医生并每天都去医院工作的妻子竟不是医生。特鲁曼开始怀疑他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包括他妻子、朋友、父亲等所有地人都在骗他,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痛定思痛,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逃出西海文这个令他噤若寒蝉的小城,去寻找属于自己真正的生活和真正爱他的人。然而,特鲁曼却低估了集这个肥皂剧的制作人、导演和监制大权于一身的克里斯托弗的力量。克里斯托弗将一切都设计的近乎完美。近30年里牢牢地把特鲁曼控制在西海文的超现实世界中。
经过几次逃脱的努力失败后,特鲁曼决定从海上离开这座小城,然而他却绝望地发现他面前地大海和天空竟然也是这个巨大摄影棚的一部分,这时克里斯托弗走了出来。他向特鲁曼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告诉特鲁曼他如今已经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明星,他今天所取得的一切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如果他愿意留在西海文就可继续明星生活,特鲁曼不为所动,毅然走向远方地自由之路……”
吴秦话声一转,道:“你说,特鲁曼为什么要逃走呢?”
由于亲密地相拥,吴秦声带的震颤轻轻地敲打着花雨飞地心房,加上他柔和的声音有一种近似催眠的效果。花雨飞似乎失去了思考的力量,软绵绵地道:“你说呢?”
吴秦:“因为摄影棚里的生活缺少一种美——真实的美,自由的美,粗野之美。我们的价值观事实上是一种对美的取向。对我来说,被种上生死符,就像森林之王大老虎被锁上了铁链条。齐天大圣被套上了紧箍咒,天地间都失去了色彩。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美丽可言。所以,我的选择跟特鲁曼一样,要自由,不要一切虚荣。”
花雨飞:“我明白你,只是,我没有选择,你也没有选择。”
吴秦:“我有。我会选择逃亡。”
花雨飞:“……就算我这次放你走,我父亲也不会罢手的,不择手段就是他的手段,你没有半点儿机会。”
吴秦:“我知道,他也许会拿小乔青璇她们来威胁我,好,我就等他这么做。”
花雨飞:“你……”
吴秦:“那我就屈服,回来,然后做一个他的‘忠实’的奴隶。只不过有一点儿不同——你父亲更危险了。”
花雨飞:“……”
吴秦:“人类这几百万年来的历史说明了一点——自由是一条不可抗拒的进化与发展之路,你父亲逆天而行,他最终会尝到苦果的。像我这样将报复的种子深藏心中的人一定不少。你父亲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有他的弱点,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
一股寒气升起在花雨飞的心中,使她离开了他的胸膛,道:“你要报复……”
吴秦:“我只不过说出了每一个人的真心话,刘云、范轻舟……我坚信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等待机会,我,自然也不是例外。”
花雨飞还没碰到过像吴秦这样的人,居然摆明了要报复,自己要是直接把他的话告诉父亲,江川不把他灭了才怪,她幽怨地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说过这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
吴秦:“……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花雨飞:“……他们在你身边装了追踪器和窃听器。”
吴秦变色道:“窃听器?什么时候装的?那我在家里的什么说话都让你们偷听去了?”
花雨飞忙道:“你放心,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把所有的窃听和追踪接受过来了,我从来不窃听你的,我尊重你的生活,还有以前他们的窃听录音,我都要过来毁掉了……”
吴秦极度怀疑道:“是吗?”
花雨飞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道:“真的。”
吴秦:“窃听器装在哪儿?”
花雨飞:“……都在你的笔记本电脑里……”
吴秦沮丧道:“原来如此……我说我什么都没带,就那个笔记本舍不得落下,哪知道……”
花雨飞:“……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吴秦:“打算?你让我怎么打算就得怎么打算呗,我的公主大人。”
花雨飞:“如果我放你走,你打算以后怎么过?一辈子当个平凡的小百姓,隐姓埋名一生吗?”
吴秦:“未尝不可。”
花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