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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车行后院,一间宽敞的房子里,灯光闪烁,武世仁躺在床上,一个五十出头的锦衣老者在为他检查伤势。
老者检查完毕,替武世仁拉上衣服,盖好被子,在床边锦墩上坐下,道:「据小弟检查,这小子掌上没毒,但是大哥伤势较重,内腑和经脉均已受损,复原恐怕至少要半年。」
武世仁道:「经脉俱损?」
老者道:「是的,虽然大哥及时服药护住了心脉,免却了终身残废之苦,但武功全失,以后恐怕不能再动武了。」
武世仁道:「难道我被七煞掌反噬?」
老者道:「看脉象是这样。」
武世仁道:「还能不能恢复?」
老者道:「要恢复武功,除非是得到少林寺的易筋经或大还原丹。」
武世仁道:「大还原丹是武林治伤圣药,只有对少林寺有大恩之人,才有可能得到。易筋经更是少林寺镇寺之宝,不但不传外人,即便在少林寺,也只有罗汉堂和达摩堂的高僧可以修习。我们与少林素无来往,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可能得到。」
老者道:「所以大哥的武功要恢复很难。」
武世仁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老者道:「如果有修炼混元神功或度厄大法的绝顶高手为大哥运功疗伤,也可以恢复。」
武世仁道:「武林中谁会这两种神功?」
老者道:「小弟只听人说过,至于谁会,不清楚。」
武世仁道:「麻烦二弟打听一下。」
老者道:「大哥请放心,只要武林中有会这两种神功的人,小弟一定想办法将他们请来。」
武世仁点了点头。
老者又道:「不知大哥下一步准备怎么对付这小子?」
武世仁道:「这小子的武功不在当年江老鬼之下,单打独斗,我们三人不是对手,除非是联手。现在我武功尽失,江老弟也重伤在身,而这小子身边除了一个酒肉和尚外,还有三个不知底细的年轻男女。」
老者道:「难道以车行目前的势力对付不了这小子?」
武世仁道:「这倒未必。不过,若以此来扳倒这小子,即使赢了,也会损失惨重,这样一来,江夏车行便只有关门了。」
老者思忖片刻,道:「将此事交给小弟?」
「用毒?」武世仁摇了摇头,道:「不行,至少在鄂州附近不行。如果在这附近扳倒他,外人一定会怀疑我们。何况酒肉和尚那秃驴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万一失风,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道:「小弟自会见机行事。十几年来,小弟尚未失过风,这一点大哥可以放心。这次万一失风,大不了小弟与他同归于尽,绝不会连累车行和大哥。」
武世仁道:「不行。这辈子我只有你与江老弟两个亲人,现在我与江老弟躺在床上,你若再有什么意外,我们便彻底完了,你不能再去冒险,江夏车行的招牌,还需你来支撑。这次我们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他底细,千万不能冒失,在找到万全之策前,不能轻举妄动。」
老者道:「藉助官府如何?」
武世仁道:「请官府出面,固然是绝妙好计,但是目前我们尚不清楚这小子的来历,如果他也有来头,很可能弄巧成拙。」
老者点头道:「兄长此虑甚是,连酒肉和尚这样放荡不羁、独来独往的武林怪杰也甘心为其奴役,可见这小子不简单,出身来历值得怀疑。」略作沉思,目注武世仁,又道:「大哥可有应对之策?」
武世仁道:「先找人对付他。」
老者点头道:「这是个好办法。」顿了顿,却又担忧道:「只是武林中武功比这小子好的并不多,而且不一定能请动。」
武世仁道:「想麻烦二弟去一趟大洪山。」
「大洪山?」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找洪金标来对付他?」
武世仁道:「正是。三十年前,洪金标已称雄江湖,一生只在江老鬼手下败过一次。这些年,他潜心苦练,现在武功已恢复,功力比以前更精湛,请他来对付这小子,应该不成问题。」
第五章 白衣魔女
武世仁道:「这些年他所需的一切都是我们供给,当年你想学五绝掌他都答应了,这次应该不会拒绝。再说,这些年他勤修苦练,目的不外乎想找江老鬼报仇,当然也想有朝一日能再度称雄江湖、扬威武林。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在找江老鬼报仇前,他肯定会找几个武功与当年江老鬼不相上下的人试试身手,如果听说江湖上最近出了个武功高绝的至尊王子,而此人又是江老鬼的关门弟子,武功尽得江老鬼真传,一定会出山。」
老者道:「大哥的意思是,将姓凌的说成是江老鬼的徒弟?」
武世仁点头道:「洪金标虽然败在江老鬼手下,但对老鬼的武功底细并不清楚,说姓凌的小子是他徒弟,绝不会怀疑。」
老者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武世仁又道:「我们与洪老鬼的关系外人并不清楚,如果他收拾了姓凌的小子,外人绝不会怀疑我们。这样,这小子再有来头,又奈我何。」
老者兴奋点头,道:「此计甚妙,当年曹操之借刀杀人计也不过如此。」旋即又不无担忧道:「只是这小子身边还有一个酒肉和尚,洪金标即使能对付这小子,但要对付这小子与酒肉和尚联手──」摇头表示怀疑。
武世仁道:「这个你放心,到时我会派人想办法将酒肉和尚引开,不让他与这小子在一起。」
老者点头道:「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武世仁道:「此事宜尽早进行,万一达不到目的,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老者道:「小弟明天一早便动身去大洪山,争取早日将洪金标请来。」
老者起身欲走时,武世仁道:「二弟,我武功尽失之事,千万不能外泄。」
老者道:「大哥放心,这个小弟知道。」
锦衣老者走后,武世仁拉动床边的锦绳,很快进来一个家丁,来到床边躬身道:「老爷有何吩咐?」
武世仁道:「叫小白进来。」
家丁走后不久,小白走了进来。
小白人如其名,除头发外全身皆白,来到床前,恭声道:「义父,你找孩儿?」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你坐下。」
小白依言在床边锦墩上坐下。
武世仁道:「小白,你跟江叔干多久了?」
小白道:「八年。」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可知我们江夏车行二十年来一直不倒的原因?」
小白道:「因为义父威名远播,江叔管理有方。」
武世仁道:「不要瞎吹乱捧,我是问你,是否清楚车行的行事准则?」
小白点头道:「孩儿听江叔说过,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强者交之,弱者攻之,欲取先予,欲擒故纵,软硬兼施,杀一儆百。」
武世仁点头道:「这几年你没白干。小白,有些事你也清楚,承宗没什么用,将来不可能接掌车行,这些年义父一直将你当亲儿子看待,便是希望你将来能接掌这个车行。」
小白激动道:「孩儿明白。」
武世仁道:「这些年,你跟着江叔干得不错,人聪明,肯用功,没让义父失望,只要继续努力,将来一定能接过义父这付担子。只是义父以前一直没有让你单独锻炼,这是义父的失误。」
小白激动道:「义父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年孩儿跟江叔干,学到了不少东西。」
武世仁道:「跟别人干难成大器,必须自己单独干,才能真正得到磨练。现在义父有个任务交给你,也是给你一个单独锻炼的机会,不知你敢不敢接受?」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干什么,尽管吩咐,孩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世仁点了点头,道:「今天的事你已知道,义父和你江叔都栽在姓凌的小子手里。」
小白道:「义父要孩儿想办法对付姓凌的小子?」
武世仁道:「不是,对付姓凌的这事你不用管,义父自有安排。现在我与你江叔都有伤,需要休养,近几天你江叔不能掌管车行的事务,我想这几天让你来掌管。」
小白瞪着双眼望着武世仁,不知是惊还是喜,一时口中喃喃无语。
武世仁笑道:「怎么,不敢接这付担子?」
小白道:「禀义父,不是孩儿不愿为义父分忧,而是孩儿各方面才能不如江叔,冒然担当此任,恐有负义父厚望。江夏车行的招牌在江湖上响亮近二十年了,万一有什么差错,孩儿便是千古罪人,如此重任,孩儿实在是──」
武世仁道:「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