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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皮狗?」店小二四下一看,并未见到狗,十分茫然。
一旁的武承宗省悟过来,大吼一声,道:「小子,你敢辱骂本公子?找死。」话音未落,手中酒杯带着酒花向凌玉龙头部疾飞过来。
「啊!」不少客人大吃一惊,未想到武承宗会嚣张到如此地步,同时更为凌玉龙担忧。两人相距不过数尺,酒杯来得突兀,疾如闪电,而凌玉龙又似没有防备,避开似不可能。从酒杯飞射的速度可以看出,只要砸上脑袋,必将开花无疑,因此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便是熟悉凌玉龙底细的庄氏兄妹也脸色大变,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凌玉龙没有躲避,那只快似流星的酒杯也未砸到头上。飞射而来的酒杯在他头部五寸处突然停止了前进。
实在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店内登时为之一静,不少客人惊异地睁大双眼,似乎要证实这一切是否真实。
众人看清后,却又是一惊。原来飞射而来的酒杯被一双筷子垂直截住了,筷子的主人正是始终没有正眼看武承宗的凌玉龙。
庄氏兄妹也是脸色一变。虽然他们对凌玉龙的身手比较了解,知道酒杯不一定能砸到他,但未想到会用筷子夹住酒杯。这样妙到顶巅用筷子夹住突如其来的酒杯,没有高超的武功、卓绝的应变能力、神奇的手法不可能做到。这不比接飞镖、袖箭等暗器,酒杯是圆的,上大下小,筷子也是圆的,只要稍偏一点,或是力度没有掌握好,便不可能垂直截住,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不敢如此冒险,最多用手将酒杯接住。
凌玉龙棋行险着,让那些为他担忧的客人大开眼界,同时也引起了那位始终旁若无人喝酒吃肉的大和尚注意,侧过脸来,看了凌玉龙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发现的异芒。
凌玉龙盯着筷子中夹着的酒杯,脸上现出厌恶之色,道:「杯子被狗玷污了,谁要?拿回去。」话音一落,酒杯如箭一般朝刚从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武承宗飞射而去。
两人相距极近,只隔一张桌子,酒杯飞行速度快捷无比,许多人尚未看清,酒杯已回到武承宗手中。然而,酒杯刚入手,武承宗便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接着酒杯从手中跌落,掉在地上打个粉碎。
武承宗甩了甩右手,紧接着伸出左手抓住右腕,龇牙咧嘴对身边那些惊呆了的手下道:「你们上去,给我宰了这王八蛋。」原来右手虎口被震裂,伤口开始往外流血。
手下一个个惊骇不已,心内狂震。用筷子发出的酒杯能将主人虎口震裂,对方功力可想而知,怎敢轻易虎口捋须,但是主人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五人怔立片刻,对望一眼,然后一拥而上,将凌玉龙围住。
眼看酒店将变成战场,慌得掌柜从柜台后急忙跑出来,对武承宗打躬作揖,道:「武公子,小老儿求你们不要在小店动手,今天算小老儿请客,请公子给小老儿一个面子,明天小老儿再到府上拜谢。」
武承宗血眼一瞪,喝道:「少啰嗦,给本公子滚到一边去。」掌柜似乎不愿甘休,正欲开口,武承宗又道:「你再啰嗦,本公子拆了这店子。滚开。」左臂一挥,将年近六十的掌柜掼出丈余,跌坐在地上。
手下们将凌玉龙围住后,没有立刻动手,其中一个年岁较大的矮汉上前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似欲套出凌玉龙的来路和底细。
凌玉龙道:「过路之人。」
矮汉道:「阁下可知道我们公子是谁?」
凌玉龙道:「没有必要知道。」
矮汉道:「阁下可是初次来鄂州?」
凌玉龙道:「不错。」
矮汉道:「这便难怪了。不过,阁下既在江湖上行走,来到鄂州应该知道江夏车行,我们公子便是江夏车行的少东主。」
此言一出,店内不少客人瞪大双眼,脸上现出惊异的表情,对江夏车行似乎十分熟悉。
凌玉龙却道:「江夏车行?在下初涉江湖,没听说过。在下不是生意人,不需用车,无须知道。」
矮汉闻言脸色一变,但没有发作,依旧和声道:「原来如此!虽说不知者不罪,但阁下冒犯我们公子,等于是与江夏车行过不去。虽然阁下身手了得,但要与江夏车行作对,在鄂州城里显威风,似乎还不够。如阁下愿意听兄弟一言,便向我们公子赔个罪,我等代你向公子求个情,这事便算了结。」
凌玉龙哈哈一笑,道:「要我向这癞皮狗赔罪?笑话。他在酒店公然调戏我女伴,我没找他麻烦已经很客气了。」
矮汉脸色一沉,道:「这么说,阁下没将我们江夏车行放在眼里?」
凌玉龙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矮汉以为这句话将对方镇住,无不得意地道:「告诉你,近二十年来,还没有谁敢公开与江夏车行过不去。别说是在鄂州,便是在外边,江湖上的朋友也得给江夏车行几分面子。」
凌玉龙道:「你少拿什么江夏车行吓唬人,告诉你,凌某从不信邪,如果你们想替癞皮狗出气,尽管划下道来。」
武承宗见凌玉龙左一句癞皮狗,右一句癞皮狗,气得两眼发赤,吼道:「王礼义,你啰嗦什么,给我废了这小子。」
主人生气了,矮汉王礼义不敢再啰嗦,朝同伴使个眼色,道:「既然阁下自恃武艺高强,不将江夏车行放在眼内,那我们兄弟便来领教阁下的高招。」话音未落,右拳已出,朝凌玉龙头部疾攻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同伴挥拳从三方攻上。
凌玉龙没有起身应招,也没有回头,似是根本未将这几人放在心上。王礼义等人暗暗高兴,心道:「小子,你这是找死。」同时加大攻击力度。
眼看拳头要上头,突然王礼义那壮实的身子凌空飞起,绕着凌玉龙的身子向后飞旋,挡住了那些攻向凌玉龙头背的拳掌,随着一声「不知死活」的轻叱,王礼义那在空中旋转半圈的身子,越过凌玉龙身前的桌子,向前飞去,落在一张客人刚刚离开的桌子上。
碗碟齐飞,汤水四射,桌子被压个粉碎。
附近的人幸得早见势躲开,才未被飞射的碗筷伤及。
第三章 酒肉和尚
店内目光顿时又集中到凌玉龙身上,不少客人惊异地盯着凌玉龙,仿佛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有人忍不住兴奋地大声喝采:「好功夫。」
原来凌玉龙在王礼义的拳头将触及自己头部时,突然出手扣住了拳头,顺势将他提起,向后背抡去,正好挡住那些稍后攻到的拳头,并将攻击者逼退数步,接着轻轻一带,王礼义的身子便从头顶飞过,向前射去。
其实,凌玉龙的身手在前面用筷子夹杯时已经显露,只是常人看不出来,认为那是江湖艺人和魔法师玩的把戏,而将一个大活人轻而易举抡过头顶才需要真功夫。但行家知道,凌玉龙方才这一手并不神奇,武林中不少朋友可以做到,而前面那筷子夹杯则没有几人敢夸口,即使经过专门训练的江湖艺人,也要双方配合才能做到。
武承宗的手下被震住了。他们知道凌玉龙身手好、武功高,单打独斗不是对手,这才采取群殴方式,谁知对方身手大大超出想象。顿时,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凌玉龙身后,不知是该继续进攻,还是该退下来。众人心里清楚,对方身手如此之高,继续进攻肯定得不到好处,但退下来又担心主人降罪。
武承宗却不知天高地厚,未能从客人中找出大声叫好者,将怒气发泄在手下身上,狂叫道:「站着干什么?抄家伙废了这小子。」
这话登时将进退维谷的手下提醒,方才一招受挫,颜面尽失,心里都憋着气,正想扳回面子,主人这一提示,纷纷掏出腰间的家伙,流星锤、九节鞭、短刀等,心想:「赤手空拳奈何不了,难道抄家伙还扳不倒?」四人一对目光,也不出声,同时挥开手中家伙向凌玉龙遽然袭来。
那些用过餐尚未离去的客人见动上家伙,纷纷结帐离去,有几个贪小便宜的,帐也不结,乘机开溜。
已起身离座的庄彩凤见武承宗的手下掏出家伙,一声不吭地向凌玉龙砸来,眼看要挨上身子,以为他没注意到,忍不住叫道:「凌大哥,注意──」
话未说完,厅中已响起「叮当」、「乒」、「砰」的碰撞声。
原来凌玉龙早已注意,只是未露声色,待对方的家伙将要挨上自己时,才用座下长凳接挡。
凌玉龙将凳子放回座下,道:「姓武的,叫他们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武承宗依仗自己人多,又有家伙,未将凌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