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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道,“就是我金?嘎帝安了!您要知道,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的能力可丝毫不输给这位萨克里菲斯先生哪!”
听到这里,莎拉偷偷瞄了眼萨克,后者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对于金的滔滔不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敲门声响起,金先生不情不愿地打住话头,起身开门。士兵带着一个人进来。
看见她,莎拉震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那是一位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赤身露体,披头散发,脸和身上布满道道血痕,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徒劳地发出“呜呜”的声响。金?嘎帝安揪住她的头发,凶狠地拉到面前,眼珠一转看见莎拉气愤和诧异的神色,他立刻叫嚷:“噢噢!我这么做吓到您了吧?但是,您不必同情她,她并不是人类,不仅如此,她还效忠于我们的敌人……您知道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黑魔导士!”
“可是,无论如何,这样对待她太残忍啦!”莎拉为难地用眼神向萨克求助。
萨克已经蹲下来,脱下自己的斗篷包裹住那位姑娘的身体,然后轻轻撑开她的嘴,把堵在喉咙的东西取了出来。当他发现那是一块发烫的岩藻棉时,责备的眼神立刻投向金先生,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严厉:“她的嗓子被烧坏了,我得治疗一段时间才能让她开口说话。”
“哎呀!你太善良了,骑士先生。”金笑了笑说,“随你的便吧,不过对待敌人可不该手软呀,即使……呵呵,对方的外表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住嘴,你这是什么意思呀?萨克可不是这样的人。”莎拉不高兴地瞪着他,心直口快地叫出来。金于是只好讪讪地低头,不作声了。
好一会儿,那姑娘恢复了点元气,感激地望着萨克。她刚开口,萨克吃惊道:“原来是你!斐黛尔小姐……”
“我真高兴,还能再见到你。”更令她快乐的是,他仍然记得她的名字。
萨克皱了皱眉,低声说:“怎么,你又进了新的躯壳当中,是你的主人逼迫你的吗?”
“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什么?我无法理解,那时候你其实已经自由了,可是却再一次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噢!为了找寻你,并且,和你在一起!萨克里菲斯先生,人类的外形比较方便。”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斐黛尔为自己的坦诚和勇气感到骄傲。嘎帝安族人带来的折磨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结果令她满意──他们使她找到了心爱的人,这才是关键,不是吗?当然,她是无法背叛墨王的,永远不能,她的自由只是允许短暂的相聚,至于这个短暂究竟有多短,她计算不来,也不愿意多想。她再一次凝视萨克的眼睛,展开甜蜜的微笑:“我确信,你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
萨克叹了气,将她平放在床上,叮嘱她好好休息。趁着这个空隙,金悄悄把莎拉叫到屋外。“我说,巫女殿下,有些事我想还是单独和您谈谈比较好。”
“什么事不能当着萨克的面说呢?”莎拉问。
“这个……”金犹豫着说,“巫女殿下,您是怎么看待萨克里菲斯先生的呢?为什么给予他那么多信任?啊,我绝对没有任何非难的意思,也并不敢怀疑您的判断,只是……您看,他现在正在照料我们的敌人,人类的爱心和同情心在他身上表现得如此强烈,但这让我很不安,我的殿下,您难道从来没产生过一丝疑心吗?”
莎拉平静地望着他,摇摇头。她的良心不容许这种恶毒的想法存在,越是接近萨克,越是了解他,也就越相信他。唯一一次抗拒他,是在那场恶梦结束的时候,但那也仅仅是迁怒而已,谈不上怀疑。她问:“你提到了什么?‘敌人’?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认识那姑娘,也没吃过她的苦头,敌人这个说法我不能接受。”
金摸着脑门大声呻吟:“噢!您是个和平主义者啊,那么单纯善良,真叫我意外!您让我担忧极了,这样可不行呀!”他顿了顿,悲伤在脸颊扩散开来,声音中仿佛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向莎拉诉说十六年前的往事。说到伤感的地方,还情不自禁掉了几滴眼泪。他紧紧握着莎拉的手,激动喘息着,让莎拉感到很难为情,但是对于这位曾经的嘎帝安战士,莎拉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真情流露,对于他描述的战争之惨烈,也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令她伤心难过。
她把手搭在金的宽肩膀上,用安慰的口吻说道:“好了,我都明白了,嗯,我想墨确实给嘎帝安带来了灾难,称他为敌人实在不过分。”
“您能认清自己的立场,我太高兴了!”金笨拙地用衣袖擦拭眼角,热情而急切地看着莎拉,“殿下,我必须再提醒您一次,我们嘎帝安自古以来便是守护巫女的家族,只有我们才是真正值得您信任的人,相信任何其他人都是盲目和草率的!哪怕是发誓效忠的骑士也不例外──看,墨便是最好的例子──如果您已经明白的话,请容许我代替年轻的少主迎接殿下回巫女神殿,好吗?”
“嗯……嗯。” 出于一种被寄予厚望的满足感,和对待新鲜事物的好奇心,莎拉含糊其辞,几乎答应下来。她的确想干些什么,就像年轻人在事业上渴望证明自己的实力一样,尽管对于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仍然执意投身进去,并付出努力。而关于立场方面,她却没多作考虑,事实上甚至连她自己的身份她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始终有待她去探究。
金显得很高兴,这时候向门里偷偷望了几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在回神殿之前,还有件事我得向您说明。”带着邀功的得意神情,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那个姑娘,其实是头珍贵的独角兽。啊,您或许还不知道,独角兽拥有一种神奇的、独一无二的能力,那就是起死回生,这也是我将她捕捉来的主要原因。”
“难道你是希望让她来复活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
“不不,那是不可能的,超过了一定时限,就算用复活魔法也于事无补。我指的是,在王宫里死去的那些祭品。”金把斐黛尔假冒巫女替公主收集鲜血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对莎拉说了,然后提出他的建议,“您以……呃,救世主的身份,向巫女村的村民揭发假冒巫女的罪行,然后借独角兽的能力,使死去的少女复活,这么样人们就会对您更加尊重和敬佩啦!与此同时,您还能按照长者骑士说的,找寻爱兰格斯殿下的遗体,一举两得,我这主意不坏吧?”
“唉,那些可怜的姑娘……可是这么做真的妥当吗?复活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难道不会惹出事端来?”
“当然不会!为了提高您的名声和威望,这是最好的做法。”
“也许你是对的,那就照你说的办吧。”虽然觉得救世主这名字用在自己身上十分滑稽,莎拉还是欣然同意,并把从王宫偷运尸体的任务交给金。金爽快地拍着胸脯:“这当然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还需利用圣疗骑士的力量,没有他,我们无法进入王宫的结界。”
莎拉皱了皱眉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意思来:“你是说,要我去请求萨克为你们打开结界?”
金哈哈大笑:“请求?噢,您太仁慈啦,只需要命令他就可以了。骑士发誓效忠巫女殿下的那一刻起,就受巫女支使,成为她的部下,您完全可以对他下达任何命令。”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说:“对了,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听说您不懂魔法是吗?完完全全的魔法绝缘体。哎呀,也不用太介意,从某种意义上讲,巫女的身份只是花瓶而已,我的意思您明白吗?至于懂不懂魔法,魔力强大与否,只要您不说,大部分人是不会知道的。希望我的话没有冒犯到您。”
金走了之后,莎拉又羞又气,什么魔法绝缘体,什么花瓶,一时间这种看似不经意的羞辱让她头脑发热,面红耳赤,激动得颤抖起来。但是可怕的是,她无法辩驳他说出的事实──被戳中的要害,被刻意忽视的弱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向她发出提醒。整个晚上,她躺在床上咬紧了牙齿,左思右想,时不时挥舞拳头砸向墙壁,还落下了滚热的眼泪,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脑袋像挂了铅块一样沉重,眼睛红肿,心情不佳。
她揉着酸涩的眼皮,走到萨克里菲斯的房间想找他谈话,门是虚掩着的,他却不在。莎拉在他的衣服上看到那把熟悉的、刀刃缺了口子的祭祀匕首,她拿起来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图纹,不自觉叹了一口气。萨克这时候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