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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呆了约摸一盏茶工夫,见苦泉之中再无动静,这才回过神来,相互扶携着逃走。安昭心惊胆战,道:“七哥,水鬼伤了你,这可如何是好?”扶着莫之扬随众侏儒急走。莫之扬摇头道:“她绝不是水鬼,是一个人!不过掌力竟然如此厉害……”又吐了一口鲜血。
莫之扬身受重伤,回到石屋,觉得阵阵头晕目眩,忙打坐运功疗伤,他自信内力不错,加上服过薛白衣先生焙制的至宝“千年蛤蚧精”、“千年参丹”,以往与人对掌都是占便宜,未料今日双掌竟然敌不住那女怪的一记单掌,推想起来,那女怪掌力竟似还在秦三惭之上。当下不敢大意,意守丹田,催动内力,行功一周天完毕,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睁开眼来,见安昭持剑站在一旁,静静地垂下泪来。莫之扬强笑道:“柳弟,你的金豆豆可真不少,我又死不了,你掉什么泪?”安昭急道:“不要乱讲!”捂住他的口,道:“七哥,咱们明日就走,好么?”
莫之扬见她秀目之中一片关爱之情,说不出的动人,拉住她手掌,轻轻抚摸。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上官楚慧,跟着想起苦泉中的那个女子,脱口道:“我知道她是谁了!”安昭反应过来,道:“她是谁?”莫之扬道:“上官楚慧的娘!”
安昭惊道:“谁是上官楚慧的娘?莫非是苦泉中……那……那……”莫之扬点头道:“不错!那女子便是上官楚慧的娘!”
安昭不由打了个哆嗦,道:“你为何说这些话来吓我?那女鬼好不吓人,咱们别再说了,好么?”莫之扬摇头道:“她不是女鬼,我和她交了一掌,知她一定是人。”安昭辩道:“倘若是人,怎会在水底下还得以活命?”
莫之扬皱眉道:“我正是不明白,她何以能在水下生活?”
安昭问道:“七哥,我听你叫她娘子,你一定是将她当成上官姐姐,你以前将上官姐姐称作娘子么?”
莫之扬知她冰雪聪明,想瞒住她势必不能,当下叹口气,将以往与上官楚慧在观音庙中发誓之事说过。安昭听完,半晌不语,良久叹道:“七哥,我令你毁了前誓,你不怪我么?”
莫之扬以往听班训师讲过女人最喜欢吃醋,本以为安昭要哭闹,孰知她竟将不是揽到自己身上,心中一热,握住她手掌,道:“柳弟,你可真好,我怎会怪你?上官楚慧虽与我有过誓言,可当时我只不过十三四岁,如何当得了真?便是上官楚慧多半也忘了此事,今后遇上她,说不定她早有了如意郎君呢。”
安昭道:“但愿如此。不然,教我心中如何过意得去?我自小不爱与别人争东西,可这一回,我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别人将你争了去。”
莫之扬笑道:“为何?那是因为我不是东西么?”
安昭笑道:“正是如此!”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莫之扬一把将她拉住,揽入怀中,安昭温柔得像一只猫儿,似乎连呼吸都已消失。两人依偎了一会,莫之扬道:“柳弟,恐怕不对,我丹田之内为何阵阵发热?我忽然想……想……”安昭柔声道:“想什么?”莫之扬颤声道:“我也不知想什么,我想吃……吃掉……吃掉你!”
安昭一惊,推开他站起,嗔道:“是谁教的你这些疯话?我还一直以为你特别老实呢。”将被褥铺好,道,“你受了重伤,虽然仗着内功好,可也不敢大意,还是早早休息罢。”扶莫之扬躺下,吹熄灯烛,坐在椅子上,轻声道:“我在这里陪你,不过,你可千万别想……吃我。”
莫之扬道:“柳弟,你回屋睡罢,我没事的。”安昭柔声道:“你要听话,知道么?老实睡觉。”莫之扬知她看似柔弱,但什么事她都能坚持到底,当下闭上眼睛,只觉安昭身上淡淡一股清香散在房中,令人说不出的舒服。不知过了多大一会,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天亮,睁开眼睛,见房中只有自己一人,赶忙爬起。刚叠好被褥,安昭兴冲冲进来,道:“七哥,出来看看。”
莫之扬随她来到屋外,见众侏儒提出了二百七八十只大小水桶,堆放了不少长绳之类。有几个侏儒正砍倒了几株桃树,将桃枝分发给众人。
莫之扬奇道:“这是做什么?”曲三九道:“驱鬼啊。柳仙客说桃枝可以避邪,让每人在衣中插上一枝,咱们大伙儿把苦泉的水淘干,捉拿水底女鬼。”
安昭道:“七哥,你不捉到那女鬼,怎会安心上路?再说,曲家庄的人怎么敢再去苦泉中担水?”莫之扬见她费了这么多心思,不由心下大为感动,暗道:“我说不是鬼,她也不会相信,曲家庄的人更不会相信。也罢,就将那苦泉淘干,我倒要看看她如何在水底生活的。”当下匆匆吃过早饭,看了看曲一六,招呼着曲家庄众人来到苦泉边。
此时太阳已经老高,曲三九向安昭问道:“仙客,可以淘水了么?”
安昭点点头,道:“大伙儿把桃枝别好了,选出三十个有力气的年轻男子专门汲水,三十个妇女专管往扁担上挂水桶,另六十个男子挑到那边倒掉,大伙儿明白了么?”曲三九便站出来挑人,分派好汲水、挂水桶、担水诸职。安昭道:“汲水的每人腰上缚一根绳子,连在一起,拴到粗大的松树上。这样便是那水鬼出来,也不能将咱们拖入水中。”三十个汲水的侏儒本有些害怕,听她这样说,一齐将绳子缚好,赞安昭想得周到。
莫之扬心想:“柳弟是郡主,长年生长在军队之中,吩咐起人来,倒真有些小将军模样。”瞧她着了一身短打衣裳,正是一位英气勃勃的美少年,又想:“世上除了我,谁知道这美少年还有那么多的心事!谁知道这美少年胸襟博大却又温情脉脉?”一种幸福之感浸遍全身。
安昭安排停当,大声道:“咱们只要一干起来,那就得不遗余力拼命加劲。好罢,大伙开始!”一声令下,众侏儒立即动手,汲水、挂桶、担水,直干得热火朝天。那苦泉水本就不算多,底下泉眼渗水又不快,不一会水面便下去了三四尺。众人见此法生效,干起活来,都是不遗余力。安昭、莫之扬站在泉边,仗剑伺立,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泉水竟落下一丈有余。
泉水愈浅,众人信心愈增。曲三九忽然道:“大家快看,快看!”大伙儿一惊,有几个吓得扔掉水桶便跑,拖动身边的人,登时大乱。曲三九骂道:“胆小鬼,看仔细些!”大伙儿顺着他的手指瞧去,见泉壁北角处有一个二尺余宽的石洞,原先藏在泉水之中,现在泉水浅了,那里面的水开始向外流。曲三九道:“泉眼竟这么大!”
莫之扬仔细瞧去,摇头道:“不是泉眼。若是泉眼这么大,咱们淘水怎会来得及?”安昭道:“大伙儿别停下,将水淘干再论!”众人复又上阵,百余只水桶上下翻飞,将泉水源源不断运出去。泉水下降愈快,那石洞的水外流也愈急,水面又下降四尺时,已看见泉底的石头与枯根。
莫之扬一眨不眨地瞧着那石洞,喜道:“大伙儿快干,那石洞里的水要流干了!”众人见石洞上端已经露出空隙,干劲陡增。石洞流水之势突然变得更小,几乎全部停歇。忽听一个女子道:“你们偏不让人清静么?我不想杀人,你们快去罢!”
此时提水声、木桶相撞之声、叫喊声嘈杂至极,这女子声音不算高,但说也奇怪,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一样。莫之扬道:“你是谁?”那声音又道:“你们快去罢!”这一次众人都听清声音正是由泉底石洞中传出,一齐惊住。曲五五等人忽然发一声喊,转身便跑。安昭怒道:“你做什么?”曲五五大惊道:“是鬼!鬼……”
曲三九大声道:“大伙儿别怕,今日有两个仙客在这里,咱们务必要将这水鬼擒住!”听石洞中传出一声长笑,那女子声音道:“谁是鬼?三九儿,莫非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她说出曲三九的名字,曲三九再大的胆子,也吓得险些将裤子尿透,愣了半晌,颤声道:“你是仙姑么?”
那女子声音道:“我连鬼都算不上,又怎会是仙姑?”长叹一声,其中意味,竟说不出的忧伤。
莫之扬大声道:“上官楚慧是不是你的女儿?”那女子“咦”了一声,道:“你认得慧儿么?”
莫之扬跃到泉中,对着那石洞作了一揖,道:“晚辈莫之扬,与上官楚慧是好朋友。”向石洞中看去,见里面波光粼粼,似是别有洞天。水底一个女子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