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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呆住了,她一开始还以为龙永只是让她们去勘查情况,然后做好使用资金的计划申报给龙永——而此刻龙永居然那么相信地给她五千万资金!
五千万资金!怎么样的天文数字!
龙永鼓励她说:“只要有时机就出手,把你们的所学用出来,若是觉得不能胜任,你们可以去找你们能信任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你们应该知道的。若没有重大的事情,你们都自行处理好了,不用向我汇报。”
霜儿用力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目里泪光盈盈。
传言里的付少,是那么让她心动!
作为贫穷孩子的她,每天都在为节省几元钱而苦思冥想,而在此刻忽然拥有五千万的支配权,那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蝶儿和霜儿都觉得恍如梦里一般。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淡淡笑容的少年、这个年纪甚至比她们小的男孩,忽然内心有一种激情在涌动。
某种神秘的东西狠狠地敲在她们的心头上,让她们几乎窒息。
她们虽然年纪看起来比雪梨花,甚至比萧灵还要小,可是贫穷的孩子早当家,她们的心理年纪早就成熟了,看惯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看惯别人的热嘲冷讽,看惯了人情冷暖。
雪梨花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上散发着让人无法抵抗的魅力,心几乎醉了,此刻还有什么是她所求呢!
从梦暗惜那个残酷的梦里摆脱出来,龙永还这么温柔体贴地对待她,当真让雪梨花一时别无所求了。
霜儿和蝶儿看着雪梨花的走路动作,已经带上一些成熟女子的风范,顿时明白了什么。而在她们暧昧眼神的注视下,雪梨花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得意起来。
几个女孩彼此对视着,目光忽然同时向龙永瞥去。
无论走到那里,龙永都会成为焦点的!
江梅瘦痴痴地看着天空,心忽然疼了一下。
那个在学校的操场自信微笑着的少年,那个根本不懂五子棋规则的少年,击溃了对方,在万人声里接受众人的喝彩和崇拜。
那个在课堂里用淡淡的眼神欣赏看着她的少年,吟诗作对,展露出天才般的文采。
那个一曲箫声,几乎让所有人都为他窒息的少年,让所有的人的心境都被他控制。
那个少年,却是以前她内心无比排斥的,无比鄙视的。
那个少年,身边有无数女子,在万花丛里穿过,却是每一朵花他都要尝试一下……
为什么最近他每次不经意扫向她的目光,都让她心跳。
每次上课,她经常在他的目光下,脑海里一片空白。而最近他没有来上课,总是让她产生一种失落感。
难道自己的心竟然被他俘虏了吗?
父母已经转出了单位,龙永也不再来“骚扰”她,可是她情愿时间能倒流……
爱与恨却原来只是在一转身之间呀!
最近他越来越把自己当成一个不相干的老师,不再对她假以辞色他已经对自己心灰意懒了吗?
自己是一个老师,而且以前那么让他难堪,此刻她如何放得下面子去向他倾诉心声?
每次望着他和栅枕一起的时候,心都在微微地刺痛。回味起来,更觉得苦涩。
逃避……也许做得只有逃避吧。
毅然下了决心,拨打手机里学校校长的电话。
阴雨绵绵,打在翡翠般的花儿上。花蕊还未绽放,周围一片青翠欲滴的场景,芭蕉叶上传来雨打落下来沙沙的响声。心情好的人也许会心动地微笑,而心情不好的人若在芭蕉叶下避雨,则会咒骂起这种天气来。
第一高中的校园的湖边,芭蕉叶下,江梅瘦轻擦去额头的雨滴。
甚至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昨天向校长申请了辞职,今天算是最后一节课了,也许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不给任何人晓得。
总是有一种期待,希望龙永能来上课——江梅瘦苦笑着。
若是此刻他在这料峭的雨里,他会吟出什么样的诗歌呢?
茫然地走着,忽然对校园留恋起来。这番想着,猛得责怪起自己,然后毅然向班级走去。
位置上依旧没有龙永的踪迹。
第一节课,好像龙永从来没有到来过吧……也许第二节课……
江梅瘦无精打采地说着话,几次说课时都走了神。无奈那些学生平时以欣赏为主,此刻都没有感觉出来江梅瘦的异样。唯独栅枕好几次奇怪地看着江梅瘦。
江老师出了什么事情何至于如此失态呢?栅枕低头沉思,再抬头时却发现江梅瘦的目光不时地盯向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是龙永的……
他们产生了什么样的瓜葛呢?栅枕猛得心头一紧。
江梅瘦急切期盼第二节课的到来,觉得度秒如年,可是当第一节课要来结束的时候,却心慌起来。她忽然怕龙永不会再出现,连给她最后一次的见面机会都没有……
两种矛盾的心情交杂着,而江梅瘦的课则讲得更加杂乱。
猛得有一个学生提问,江梅瘦似乎听清了,可是却一点也没有进入心神来。机械地回答着,甚至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那个学生茫然看着江梅瘦,又重复了一遍题目,此刻江梅瘦刚恨不得把他的声音像录音机般关掉,却是此刻铃声响了。
课间时分,江梅瘦在办公室里对着校门口的方向,痴痴凝视。学校的管理自然是严格的,没有几个学生会到第二节课才从校门走进来,校门口空荡荡地就像被一个美女被轮奸过的草地,不复有美女再回到那个地方缅怀。
当然,丑女可能自以为乐,沾沾自喜,而同时,那个施暴的人仰天大哭,只恨那天夜色昏暗,作出如此倒贴的事情。
十分钟的下课时间爬动着,让江梅瘦的内心如此焦急。
如果第二节课他还不来呢?那自己会让三四两节课的老师和自己调课吗?
会!一定会的!江梅瘦毅然咬紧了嘴唇。当初她有拒绝龙永的勇气,则说明她是一个能为自己而活的人。
铃声还是匆匆响了,细雨仍在下个不停。忧郁,缠绵,而令人心疼。
走回了教室,江梅瘦摊开了教案,这本来是为龙永表演的一节课的教案,可是上面的字迹却显得这么陌生。
她轻轻咳了一声,就在此刻,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
那声音让她心头重重一跳,她按捺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的喜悦,向门口一看。
门口的那个嘴角带着淡淡微笑的男子,如何不是他?
忽然间,她觉得龙永的打扮从来没有如此潇洒过。那淡紫色的披风,和他脸上露出的翩然气质,显得如此的和谐。
龙永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飞扬的豪气,他身上一直流露着那种高雅的气质。这种气质,顿时让江梅瘦几乎窒息了一下。
是因为心里有了他,此刻才觉得他的不一样吗?江梅瘦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而栅枕看到意气飞扬的龙永,忽然感觉到内心也怦然一跳。
此刻“色”功独特的魅力在龙永身上展示着。龙永微笑着看着失神的江梅瘦说:“请问江老师,我可以进来了吗?”
“当然可以。”江梅瘦有些慌不择言,说完后疑惑刚才的语音有些异样,先是向学生们看了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龙永走到位置上,忽然感觉到江梅瘦在盯着他,回眼看去,却是发现江梅瘦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兴奋。
“她今天又要‘折磨’我了吗?没见得得罪她呀……”龙永百思不解。
江梅瘦清了清嗓子,心神定了下来,她放下书本在讲台上,微笑着说:“今天大家诗歌接龙,如何?”
龙永听到“诗歌接龙”,马上感觉到江梅瘦的确是针对他而来了。班级里也只有他有这个天分了。
江梅瘦说:“接下来的规则是,我说第一句,请别人补充成整,而且要接我说的意境来表达。五律七律,五绝七绝,可以可以选择。”
龙永听到这个针对他的“阴谋”,心里不惊反喜,这个有挑战的“阴谋”的难度,让他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梅瘦微笑着说:“第一句我以这个阴雨的背景,设身处地在雨打芭蕉下来表达。请大家听好了,第一句是小楼晴雨芭蕉亭。”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望向付龙永,此刻每个人心里的念头根本不是自己回答,而是看龙永如何回答,连栅枕也不例外。
龙永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却是他微笑地站了起来,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