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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舞当下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帮王军导正这些力量乱窜的情形,但怕有人找到这里,趁机攻击,考虑后,决定找个隐密的地方再说。他想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山腹河流中又有一个绝对隐密的处所,于是决定再回山腹之中。
程舞带着王军避过巡守的骇客警察,无声无息跳进山腹河流中,顺水潜行,越潜越深,约过大半个小时,程舞才开始往上游升,不久后从水中冒出来。
原来这个地方是河流和山壁的夹层缝隙,里面石灰滴水而成的岩柱粼粼,井然排列,辉映于水中,自成趣味,又有不规则的山壁陡峭而出,交错相叠,更添另番夺目风采。
程舞鼻正观心,协助王军导引经脉中四下乱窜的气劲。如此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王军体内的气劲流动逐渐恢复正常,依列有序措置于人体全身五经十脉中。
王军终于醒来,看见程舞,哀伤回痛道:“又是你救了我。”程舞歉声应道:“虽然现在我救了你,但是当初是我害了你。”王军闻言一楞。程舞便将当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同时也跟王军解释他现在的体能状况。
王军了解当年事情头尾不知之处,也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人体潜能开发第一阶段,想到卖国贼三字落在自己头上,拥有超顶级体能之事毫无欣喜之情。他楞想一会后,叹声道:“人事纠葛,错综纷乱,我今日遭人诬陷,丝毫怪不得你……怪也只怪这是我的命,事到如今,我只有听天由命了。”
程舞听他语多丧志,责怪道:“看你这样子是认命了!难道你不想做点什么来挽回那失去的一切吗?”王军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呢?”程舞道:“事在人为,就算是造化弄人,只要有心,总能反转这愚弄苍生的命定之数,你受的冤屈如此之深,难道一点也不想平反吗?”王军听得血气沸腾,无语回应,低头咬牙沉思。只闻程舞续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亲人的生死下落,但也不至于像你这样……别忘了,你现在拥有体能功夫,可是世人从未有过,有了这种力量,你应该知道自己可以做多少事情。”
在程舞协助下,王军体能功夫进境,比当初程舞甫惊人体潜能开发时更高上一筹,他知道拥有这样的力量,确实可以恣情纵横,被激励得豪气大发,起身道:“好,我就当自己是再世为人,从此另辟一番天地。”
程舞见王军恢复男儿雄心壮志,原本高兴微笑,随即想起自己亲人现在不知如何,脸色浮出忧容。王军见状,奇道:“你现在是怎么啦?”程舞不安自责,叹道:“为人子者,无法承欢膝下,已是不该,如今累得家人不知变成什么样子?我真是该死。”
王军自幼是个孤儿,离亲失怙,更能体会程舞现在心情,安慰道:“别担心,若是他们有事,刚刚那个尹力华跟我谈话,就应该会提到你的名字,既然他没说,你的家人肯定没有卷入这件事情里面。”
程舞想想也对,宽心不少,道:“现在你没事了,我要回老家看看。”王军附和道:“我在内政部还有不少好友,也去帮你打听。”
程舞来到昔日家前,看到熟悉旧居,诸多往事情怀涌上,双眼一热,差点无法自己流出泪来,鹄首打量,忖道:“这一切明明就是昨天的事,为什么现实中已经过了三年,变成这个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房子的新主人看到程舞在自家门前徘徊流连不去,不悦走出房门,怀疑问道:“你站在我家门前干嘛?”程舞心里一阵不爽,差点脱口顶他,强忍后,才道:“我来这里找一个父执长辈,来到这里,才听说他们已经搬家了。”新主人道:“你讲的是程冲先生吗?”程舞激动说道:“对……就是他……您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吗?”期待的眼光看着这人,希望他能告知家人消息。
新主人有点不耐道:“我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只知道他好像是换了新工作,才把这房子卖掉。”程舞连忙又问:“您可有任何一丝他们的消息?”那新主人厌烦地看了程舞一眼,没好气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你赶快走吧,不要在别人家前这样探头探脑的。”手势一挥,转身进入屋内。
程舞踩着艰难的脚步离去,独自漫步熟悉的街头旧景,一切仿佛还在昨日,叹道:“尽管人生无常,但是这样的转变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好像老天故意跟自己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自己安慰王军时说得轻松,如今想来,未来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底自己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仰望苍天摇头。
午后的阳光已然西斜,避开暑热的人开始走上街头。程舞看到街上这些来去的人,多是旧日熟悉的面孔,不禁有点心虚,怕他们认出自己来,不过,说也奇怪,竟没有人认得他,了不起多看他一眼罢了。
其实程舞的容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加上他昔日素不喜与人胡扯哈拉闲扯,这些邻居旧识当然不识得他。
这时前面来了个程舞非常熟悉的人影,细看后,发现是他昔日学校同班同学吕自成。这个吕自成目不转睛地盯着程舞猛看,程舞下意识就想要避开,但他随即想起以自己现在的身手根本没有什么好怕,于是不发一语地站立街旁,回视着他的眼光。谁知这个吕自成看过之后,彷若不识地错身而过。
程舞心想,连同班同学都没认出自己,真是怪事,走到他身边,故意唤他名字,道:“吕同学,最近可好。”谁知这人头也不回,还是往前直直走去。程舞不解他为何如此,不甘心地追上,拍他肩膀说道:“吕自成,怎么叫你都不回答呢。”
吕自成这才停下步来说道:“对不起,我的耳朵聋了,听不清楚。”随即看着程舞不解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程舞故意道:“你不认得我啦?”吕自成道:“真是对不起,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程舞心想,莫非是自己的容貌有了很大的改变,否则,昔日同班同学为何不识得自己。想到他身体伤残这事,关心问道:“你的耳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吕自成叹道:“还不是那年全民骇客甄选的缘故,我的身体明明无法承载晶片的力量,却硬把我选到骇客部队里面,植入晶片不久,我的耳朵便聋了,这才让我离开,现在我要是没有助听器,根本听不声音。”
望着吕自成耳中助听器,程舞心中一阵唏嘘,思忖:“将骇客晶片植入体中,除了个人体质外,心理因素也有很大的关系;这些明知而可预期的结果,当初决策当局不顾一切,硬要选出三百万名骇客,实在不该。不知道全民骇客甄选这件事害了多少人。”
吕自成意犹未尽续道:“我这样还算好的,当初我有个同学叫东方龙,他被带到作战部训练总署后,从此下落不明。”程舞闻言色变,但是想到东方龙的体能承载能力超人一等,可能是去接受更高层级的骇客训练,应该不会有事,于是没多说。
“对了。”吕自成打量着他说道:“你到底是谁。”
“先别说这些。”程舞道:“你可认识一个叫做程舞的人。”
“这名字好耳熟。”吕自成摸着后脑瓜子,道:“怪哩?怎么会想不起来他是谁呢?”
程舞想说自己读书时,在班上老是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谈,现在这个吕自己记不得自己也是正常,于是改口问道:“那你知道程凤这个人吗?”吕自成道:“我当然认识。她可是我们学校创校以来最大的荣耀,十六岁的时候就拿到全联邦科技人大赛首奖。”程舞急问道:“那你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吕自成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程舞就像被泼了一大盆冷水般,失望之情,形之于色。自成无视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怎么认得我?”程舞知道再问下去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苦笑道:“既然不认得我,那就算了。”说完,迳自离去。
程舞离开这个吕自成后,又到处打听家人消息,但是花了二个多小时的时间,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他忽然觉得口渴,于是走进昔日常去的复合式餐饮休闲中心,先在柜台前点了一杯冷饮后,选了个僻静角落,静静坐着,看着街上来去的行人。
往日此时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可是现在却没有多少人,看了有一阵子的时间,忍不住心中纳闷,暗道:“奇怪了,怎么世道如此萧条,行人这般稀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街角处一对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