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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庆抖索着双手弯腰去扶秦铮:“好好,快起来!”
秦铮站起来,宇文庆抓着他的手臂关切道:“有没有受伤啊?”
“皮肉小伤,早已好了。”秦铮轻松作答。宇文庆松了口气,虽说他已从宇文烈那儿得知秦铮已成功脱险,但因没见着儿子,这几日一直在担忧着。今见秦铮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何玉林搬过两把椅子让父子俩坐下,低声道:“皇上,老奴可要回避?”
宇文烈略一沉吟:“也好,你去休息吧。”
何玉林冲父子二人施了礼便退下了,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宇文庆慈爱地端详着秦铮,轻叹道:“没想到父皇还未曾下旨召见,你便又赶来了。铮儿,经过了这件事,难道你还是不愿意帮父皇吗?”
秦铮微微一笑:“父皇,依您看铮儿此来是为何呀?”
宇文庆心下一沉:“你总不会是来报一箭之仇的吧?”
“难道父皇觉得此仇铮儿不该报吗?”
宇文庆一时沉默不语,斟酌了一番才道:“此事非同小可,他这样做必定背后有人指使,你的心情父皇理解,可也需要从长计议。你们都是父皇的孩子,父皇实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有何不测呀。”
秦铮沉默了一霎,缓缓道:“父皇,铮儿的身世尚未公之于众,太子怎会下此狠心要取我性命?莫非有人走漏了消息,令太子对我心生忌惮,从而先下手为强吗?”
宇文庆摇摇头道:“父皇身边的人是可靠的,至于太子是否确实知道了你的身份,又是如何知道的,父皇还在暗中派人追查。不过从此事中可以推断,你母妃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你的两位兄长一死一傻,应该不是遭受了普通意外那么简单。烈儿这次去洛阳的路上也遭到了截杀。唉,手足相残已是如此明目张胆,父皇还没死呢,就如此按捺不住了!”
秦铮轻哼道:“父皇,铮儿原本对这朝堂之事无丝毫兴趣,只想在秦家堡度过一生。可是这件事让铮儿想明白了,一个人即便不想招惹麻烦,可若麻烦非找他不可,他便不能一味地躲避退让,只有出手彻底将麻烦解决,他才能高枕无忧,安然度日。父皇,您明白铮儿的意思吗?”
宇文庆微垂了头,少顷又抬起来,没有回答秦铮,却问道:“你知道父皇为何三年前才立进儿为太子吗?”
“他是皇长子,又是皇后所生,按理应该早被立为太子,但父皇迟迟不立,铮儿以为,一是他德能不配太子之位,二是他背后的外戚势力让父皇顾忌。立他为太子怕也是父皇迫不得已才为之。”
宇文庆深深叹了口气,“铮儿,你人在江湖都能看的这么透彻,朝堂百官就更是心知肚明了。如今的情势,父皇不敢随意妄言,就怕被他们察觉到什么,招致祸患。烈儿虽暗中帮着父皇,可也是有些孤掌难支,如今你来了,父皇也可以松一口气了。铮儿,我大炎的江山绝不可以落入外姓之手,你,做的到吗?”
秦铮看着父亲,注重地说道:“父皇,铮儿定当竭尽所能。不过,此事铮儿一人不行,比得宇文烈相助。眼下,铮儿还有一事要求父皇帮忙。”
“什么事?”
“铮儿早先跟父皇说过,心中已有一位中意女子,这次本是要带她回秦家堡成亲的。岂料宇文烈也看上了她,就在他派人救我的那天,也把那女子强行带回了京城,关在了烈王府内。”
“竟有这等事?”宇文庆一声低呼。宇文烈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明里四处风流,暗里心高气傲,从没听说他对哪个女子真心过。这次竟然和秦铮争抢起来了。看来这兄弟俩的眼光非同一般地相近啊!就是不知能被他们看中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他看看秦铮:“你想让父皇跟烈儿说,把那女子放了?”
秦铮摇摇头:“不是。在大事未成之前,铮儿恐怕难顾得上她,她待在烈王府比在外面要安全些,就让她先住在那儿吧。但是请父皇派个得力的人,别让她受到伤害,因为,她已是宇文烈的嫂嫂了。”
“难道你们已经。。。。。。”宇文庆有些惊愕,秦铮点头承认:“是的,她已是铮儿的妻子了。”
宇文庆呼出口气,既然如此,他只能向着秦铮了,谁让宇文烈晚了一步呢。他站起来踱了几步,轻声道:“好,父皇会派人去的。铮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秦铮也站起来:“父皇已说了,要从长计议,这第一步,就从公开铮儿的身世开始吧。”
宇文烈点点头:“是呀,先把你的身世公开了,让他们在明面上也有所忌惮。”
“父皇,在公开身世之前,铮儿需和宇文烈见上一面。”
“是得让你们先见一面。父皇已告诉了烈儿你的身份,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为了一个女子,你们兄弟可不要起了嫌隙才好。”
“父皇放心,铮儿自有分寸。”秦铮沉着应答,又和宇文庆聊了一阵子,便离开了宁安殿。他本想再去看看母妃陈敏儿,又觉有些不妥,于是径直出宫去了。明天,他要做的事还很多。
☆、第一百五十三章重游故地
陆雪晴在黎明时分便睁开了眼睛。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各种各样的梦接连不断,但没有一个是好梦。醒来后脑袋也是昏沉沉的。她刚穿上衣服,心荷就在外边敲门了。
待伺候陆雪晴洗漱完毕,心荷告诉她早饭还是在宇文烈房里用。陆雪晴以为又是和宇文烈一起,一问才知是自己一人,宇文烈上早朝去了还没回来,临走时吩咐心荷小心伺候陆雪晴。
陆雪晴便道:“心荷,早饭先不急,陪我出去走走吧。”
“公子,外头冷,您披上这个。”心荷拿起一件质地上好的裘皮袍子,“这是王爷今儿早上特地拿过来的。”
陆雪晴看看那袍子,淡淡一笑,“我不冷,不用穿它。”率先跨出门外,便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但头脑却清醒了不少。心荷拿着袍子跟着她,在府中慢慢走着。
陆雪晴其实对宇文烈的府邸没多大兴趣,她的目的是想熟悉一下府内的地形,查看一下有无逃走的可能。因此,她更多注意的是那些靠近围墙的地方,以及人少偏僻之处,但令她丧气的是,她很快就发觉身后跟了两个尾巴。心里不由一阵气恼,这还在他的府里呢,就开始盯上梢了。索性不再去看,只漫无目的地走着。心荷却时不时给她介绍些景致,她便脸带微笑,状似感兴趣一般。心里却在不住腹诽,风流之人就是会享受。
烈王府很大,二人走走停停,很快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天色也已经大亮,心荷便提醒陆雪晴该回去用早饭了。陆雪晴便和心荷往回走,走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从左侧花径上传来一阵悦耳 笑声,一边还扬声叫着:“哎哟,这不是薛兄弟吗?“
陆雪晴扭头看去,只见那个侧妃吴雅仙带着两个侍女袅袅婷婷地走来了。她便停住脚步,像男子那样两手抱拳:“薛青见过嫂嫂。”
吴雅仙脸上笑开了一朵花,热情地问候陆雪晴,“薛兄弟这是做什么去了?瞧瞧,也不多穿件衣服,这天儿太冷,可别着凉了。”
陆雪晴见她一身华贵裘服,包的严严实实的,便笑道:“多谢嫂嫂关心,兄弟习惯了,穿的太多反倒不舒服。”
吴雅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咯咯笑道:“是啊,薛兄弟年轻气盛,哪像我们女人一样经不起折腾。”她一瞥眼看到心荷手上拿着的那件袍子,眼睛立时睁大了,“心荷,这不是王爷的衣服吗?怎么在你手上?”
心荷赶忙应答:“回吴侧妃,是王爷命奴婢拿了给薛公子穿的,可公子他不穿。”
“哦,是这样啊。王爷的衣服,那是从不给别人穿的,兄弟你可好有福气呀!”
吴雅仙话音刚落,便听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本王的衣服,想给谁穿就给谁穿!”
吴雅仙一惊,忙转头看去,只见宇文烈阴沉着脸,已快步来到她们面前,。吴雅仙急忙俯身施礼:“妾身见过王爷。”
宇文烈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吴雅仙话语立时温柔无比,“妾身和薛兄弟今晨偶遇,故而闲聊了几句,并没有什么事情。”
“你不知薛青还没有用饭吗?还在这里啰嗦?”
吴雅仙心里一阵委屈,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歉意地道:“请王爷息怒,妾身真的不知。”
陆雪晴见宇文烈冲吴雅仙一阵黑风暴雨,让吴雅仙很是难堪,暗地一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