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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自己总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待萝兹妮斯,既然停留于此,就不得太过无理,同时也知道 要适当地迎合她的脾气。她的存在不过是他和培诺尔伯爵之间交易的一部分,他有义务在这 交易期间与她处理好关系。
但过去也就过去了,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或许不会再回头看,甚至根本就想不到要回头看。他 一直是这样做过来的,但突然听到她越来越喜欢他这个所谓的哥哥时,波里斯的心也有些动 摇了,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些愧疚。
“不过就算离开这里你也会再回来吗?你会来看我吗?”
萝兹妮斯微笑着望着波里斯。虽然这所城堡内住着许多人,但除了少数人以外,她从来不会 让人家看到自己的微笑。波里斯知道这一点,所以心情越发不安。她的微笑充满一种自信, 既然自己喜欢对方,对方一定喜欢自己的那种自信。
正因为这样……我不能向你敞开我的心扉。
你终究不会走入我冷酷的世界,单凭一股冷风,也会把你吓跑的。
“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虽然这样回答,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没有一点内疚感。事实上他不可能实现这样承诺, 但他仍然微笑着回应着萝兹妮斯。
萝兹妮斯习惯性的又问道:
“真的?一定啊。我们现在就来个约定?”
“好。”
他根本就不知道一但离开这里自己将走向何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再回来,而且 ……
或许会忘掉有你这样一个存在吧。
而且没有多久你也将忘记我的存在。
十三岁了,所谓成长为什么是这样的?
夜。
就算在寒冷的冬季也一样打开窗户睡觉的渥拿特的窗户上,停留着一只白色小鸟。它扇动 了一下翅膀,然后独自在那里不停地叨着嘴。
有人从床上起身。
“尤兹蕾?”
当那个身影走到窗前将手伸出去的一瞬间,小鸟立即飞了窗台,纯白色 羽毛带有金黄色的鸟喙。如果说它是一只鸽子,羽毛稍嫌长了一些,而姿态也优雅许多。小 鸟红色的眼珠如红宝石闪烁,透出悦目的光芒。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的部下呢?”
渥拿特顺手将鸟靠近了自己的头部,小鸟金色小喙开始在他的耳边轻声叽叽喳喳。那不是 鸟鸣。渥拿特轻轻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是这样啊,知道了。”
渥拿特似乎很尊重那只小鸟,他向它轻轻点头,重新走到窗边。他将胳膊伸出了窗外,放 开小鸟则飞走了。
他那白色身姿消失在黑夜里,天空没有月亮。
“是的,为了能有一个好成绩,我一直在努力着。”
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之后,再一次与伯爵夫妇面对面坐到了这光线透明的会客室。桃花芬芳 的香气透过敞开的窗户不时飘进来,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在几句日常性闲聊之后,伯爵问 起了修炼的成果。
“是这样啊,幸亏和先生相处得不错。”
“非常难得。”
若是以前,就算说修炼进行得如何顺利,他也要思考一下。但现在不同,波里斯非常简单明 了地答道,不管那是不是事实。
当然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几天前伯爵曾经告诉他决斗的日子定在5月17日,听说对方已经达 到能参加渥拿特先生所说的银色精英赛大会的水平。
伯爵有可能是为了激励波里斯才故意这样说的,但不管怎样都没有关系,最近波里斯以惊人 的速度变得强大起来,尽管他还没有能够从渥拿特先生手里夺回冬霜剑,但白天进行体 能训练(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叫了),晚上则进行短暂对决的日课一直在继续进行着。
波里斯现在才领悟到24小时中短短一个小时是多么紧张和劳累,他觉得23小时 是为了那一个小时而存在的。为了不破坏身体状态,他非常有规律地进行休息、睡眠、饮食 ,尽量避免重复训练之外额外的兴奋运动。然后每到晚上他以全部精力对付与白天判若两人 的渥拿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渥拿特也不再用木棒而是用剑来与波里斯相对。当然他并不是使用冬 霜剑,但现在与波里斯的条件是一样的。虽然两个人的势力还有悬殊的差异,但现在波里 斯也开始慢慢领悟到应该怎样利用自己的身体。
并不是单纯剑术或者修炼时间长短的问题。寻找一个对手无法预料的方向,或者违逆它或者 顺应它,寻找所有线相交会的地方。当想要维持现状的时候,想要打破现实交错状态的时候 ,假装向同一个方向前进但做出意外反击的时候等等,这一点至关重要,一切都始于对于某 一方向的把握。唯有知道方向,你才能逆向它、躲避它,或者跳过它。虽然熟练程度和技 术还不够,但他逐渐领悟怎样去掌握,而且渥拿特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但是那个问题吧……”
趁这个机会,伯爵微笑着提出了另一个话题,从春天还没有到来之前已提过多次的话题。
“就是按照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能赢这次决斗,我答应给你的那个奖赏。如果你不需要其他 的,我还是有一个东西非常想给你。”
“是什么?”
问过很多次让他说他到底想要什么,但他总是犹豫不决。
“我想帮你的家人。”
这完全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话题。波里斯好像明白什么意思,抬了抬眼睛,低声说道:
“我没有什么家人。”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指占据你们家的那个叔叔。我说的是别人,怎么样?能猜出来吗?”
难道自己还有其他的家人?
可以完全假定在某处有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家人,但他对直至现在都不知的家人并不感兴趣 。不管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
“抱歉,我不清楚您的意思。请解释一下。”
伯爵冲着旁边的夫人笑了笑。伯爵夫人也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温柔,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沟 通过了。
“听说你有一个哥哥?”
意外的冲击猛然撞击着波里斯的胸口。他说的是哥哥?
一直保持沉默的伯爵夫人开口说道:
“你父亲过去经常出入奇瓦契司,所以对贞奈曼家族也略有所耳闻,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我们也可以跟你说说有关你叔叔的一些情况。但你还是更想知道哥哥的消息,是吧?早就听 说贞奈曼家族有两个儿子,所以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到处打听关于他的事情。我们虽然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分开的,但毕竟是亲兄弟,一定很想见,是这样吗?不久将会有好消息的。”
“其实是已经有好消息了。”
“哦,是吗?”
波里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不知怎样回答才好。他的哥哥只有耶夫南一个人,而他已经死了 。自己亲 眼见证他的死亡,而且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埋了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人到底有什么 意图?
“今天有人传消息说找到一个外貌和年龄都与你哥哥非常相符的年轻人,但好像已经丧 失记忆了,不管说什么似乎都不清楚。就算跟他说贞奈曼家族的事情或者跟他提波里斯的名 字,他也无动于衷。但并不是木头人,所以很快就会好转的。”
“太好了!什么时候带他过来?”
难以相信的事情。他们正在说他们见到了已经死了的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在心中……他希望这是事实……殷切地希望这都是事实……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冲出心田 堵住了他的胸口,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如果那是事实,如果能让他再看到耶夫南微笑的脸, 就算牺牲自己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想要努力忘记的痛苦记忆现在趁他毫无防备再一次抓住了他。就像读着已经知道结尾的小 说,但又深切希望不要有那样的结局一样,好像有什么力量可以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
但那毕竟不是事实,而且可以认定那是无法实现的奢望。
“不是……那个人。”
如果这句话是假设,是错误的,该有多好!
“什么?”
伯爵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波里斯,猜测他为什么敢于这样肯定。
“因为哥哥……已经死了。”
伯爵和伯爵夫人的脸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