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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对骆琦说着,两眼却一直盯着石桌的一角,声音渐止,他又默默的陷入沉思。骆琦也茫然的思索着,悄悄离开小亭
第十四章 终结
2013…08…19 12:36:40。0 字数:5283
是夜,南边的天空突然显出异象。深蓝色的天幕暴出暗红色的亮光,染红了一大片。气流也很不正常,夹杂着奇异的波动的风从南边猛烈的袭来。
“怎么回事?”骆琦从房里跑出来,爬上宫殿的至高点向南眺望:“……哪里失火了吗?”
“是恩里思!”伊恩没有预警的突然出现,白花花的一个人窜入骆琦的眼帘,把骆琦吓了一大跳。
许久没见到过他显示人形的模样,此刻见到他的脸,不禁也让骆琦一惊。他看来瘦了许多,因此身形也更加细长,一头白发飘逸得像午夜的鬼魅。他的肤色一直是纸一样的苍白的,可现在看起来却更显病态。
骆琦看着他,正想问候几句,他却直望着远方,瞬也不瞬的说道:
“是契约解除的迹象。恩里思与费茨罗伊之间所订下的契约要解除了……而且……由此景象看来,不是正常的解除,是由魔神强制解除的!”他立即转头对骆琦道:“快去!”
骆琦闻言,赶忙骑上扫帚,向南飚去。
伊恩对骆琦说过,人类与魔神订立契约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召唤,以付出某种代价来达成协议,由魔神自愿与人类订下契约。另一种是由人类强制性收服魔神,这样订立的契约则不需特定的仪式,也不用召唤者付出任何代价。
同样的,契约的解除形式也有两种。自然解除的,是因为契约目的达成,或是召唤主死亡、召唤主主动解除。而魔神强制性解除的,一般是因为召唤主违反契约规定,或是原来被收服的魔神力量增长后击败召唤主,强行将契约解除。真种结果,便会导致召唤主的极大损伤,通常的后果是魔神把召唤主吃掉。
一般而言,除了邪神之外,大部分魔神在自愿与人类订立契约后,都不会轻易的撕毁约定,这也是魔界的规矩。恩里思与费茨罗伊之间的守护契约,是在蒂达·密斯特拉死于主神岛后,伊恩和恩里思同时对蒂达允诺而达成的。后来,伊恩选择了守护继承蒂达之血的“密斯特拉”一族的任务,而恩里思则成了费茨罗伊的守护魔神。
恩里思身上所负的契约是那时订下的,他也因此在艾斯拉泽的战神神殿守护费茨罗伊的真身千年之久。此刻,他又怎么会强行要求解除契约呢?
骆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急冲冲的一路狂奔而至。
“费茨罗伊!”骆琦大叫着冲进那间破烂的小屋。
小屋仍与骆琦上次来时一样,唯一的不同是,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此刻却闪出刺眼的强光。
骆琦眯着眼,顶着强风冲进去。费茨罗伊正摊坐杂屋正中的一把椅子上,通体白亮,正是发出强光的源头。
随着光芒的放出,他的身体也略微向上浮起,而光束依旧毫不削减的向四面八方放射着。向上冲破屋顶,把天空也照得彻如白昼。
白花花的一片,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也感受不到恩里思的气息,似乎他已经离开了。
“费茨罗伊!”我对着他大叫。
半晌,风才渐止,光也渐渐暗下来。漂浮在半空的费茨罗伊的身体又跌回到椅子上。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砰”的一声,骆琦打亮一个照明火球,小心谨慎的向他走去。费茨罗伊——骆琦想应该是他——一头稀疏的白发,脸色蜡黄,双眼紧闭,面部骨骼突起。身上罩一件宽大的袍子,松垮的前襟袒开,露出里面瘦骨嶙峋的胸腹。清楚得看得到一根根肋骨,爬满老人斑的皱皮贴在骨头上,看起来很是可怕。
已经……死了吗?骆琦心里害怕的想着,颤抖的手刚想伸过去探他的鼻息,他却猛然睁开眼。
骆琦向后一跃,摔到在地,浑身发颤的说:“你……你怎么了?”
他浑浊的眼珠瞪着骆琦看了半晌,才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声音:“你是……骆琦……啊……”
“你……怎么回事?”骆琦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的走到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探头问道。
“你说我么……?”
“呃……是、是啊。”天,和一个半死的人说话也挺恐怖的:“恩里思呢?伊恩说他强行解除契约了,是吗?”
他半晌没有反映,骆琦还以为他已经睁着眼睛死掉了,他又煽动嘴唇:“我……叫他去了……西边有变……你……也快去……”
“有变?什么变?”骆琦一头雾水的问。
“密宝……被夺了……”
“密宝!”骆琦惊叫,随即又冷静下来想道:“是……莫拉吗?”
他艰难的点点头:“恩里思……已追踪去……我已无力解除契约的咒语,所以……”
骆琦若有所解,看着费茨罗伊摊在那里无力的喘着气,看来刚才的强行解除契约,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知道了,我自有主张。”骆琦敛下眼帘,立在原地。
现在的骆琦有些迷茫,好象是有懒虫作宗,不愿动弹,似乎莫拉夺去了密宝是没有所谓的事情。
沉静了许久,费茨罗伊再次发出声音:“费迪南那里……你……去了?”
“是的……”骆琦喃喃轻语。
费茨罗伊不再出声,像是等着骆琦的什么回答。
“关于密宝……关于我们的诅咒……”骆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是缠绕在我们的血液中的最恶毒的诅咒。生为‘密斯特拉’的一族女子终生会遭遇不幸,而转移自身灾祸的方法便是……转嫁到自己所爱的人的身上。所以,我的祖先们都流传下一句歌谣:‘相爱的人啊,永远不要结合,否则将给你的爱人,招至灭顶灾祸’……我们……只能是不幸的,更不想给所爱的人也带去痛苦。”
这是指责蒂达·密斯特拉背弃婚约的魔界长老——卡瓦罗·得鲁克里斯所施下的诅咒。他也许只是一时的愤怒,想要惩罚蒂达的过错,结果却给他们这一世代的人们无止尽的灾祸。
骆琦垂首沉思着,费茨罗伊也沉默不语,很久。
风来了,贴地而行,撩起骆琦的衣裙翩翩。费茨罗伊低哑的嗓音也随着风,幽幽的传来:
“招至灭顶灾祸……啊!”他轻叹:“蒂达……你……是抱着这样的伤怀,才选择了他的吗……原来……原来……”
他的唇角略略翘起,像是了悟,像是满足,也像是解脱。他终于了解他所爱的、追寻了千年的女子,为何弃他而选择了别人。
“他?”骆琦惊讶着,正要问那个人是谁,谁才是与蒂达·密斯特拉留下了他们“密斯特拉”一族的男人。
身后突然刮来一股猛烈的强风,风里带着呜咽,扑灭了骆琦手中的火球。骆琦转身望去,四周是一片漆黑的夜,黑色中扬起点点荧光,向是一群萤火虫随风飞扬。可回身定睛一看,费茨罗伊的身体已经不在,皮肉与骨头已化成灰烬,随风飘散而去,黑暗中只留下那件衣袍挂在木椅的一角,随风飘荡,想要追逐离去的火光。
骆琦的身子一抖,突然感到一抹莫然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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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伊恩立在骆琦的身后,打量着骆琦收拾东西的忙碌背影。
“恩。已经耽搁了一段时日,不能再拖了。”
由费茨罗伊那里回来后,得知了莫拉已夺取密宝的消息,加上眼见费茨罗伊临终消失的那一幕,走在深夜雨湿的古勒达,心里格外落寞。有一种痛苦,无奈又寥落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于这奇妙的命运,骆琦有些畏惧了。但骆琦始终要去面对——骆琦必须要去见莫拉一面。
一方面放伊恩四处追踪恩里思的气息,另一方面,骆琦回到古勒达的皇宫里,说是思考也好、做准备也好,总之是沉寂了,整日坐在屋里发呆。
十月下旬,以撒依旧驻守在都城以西的海滨一线,积极准备着对路那岛的作战。
路那岛,是处在艾斯拉泽大陆以东、莱分思达大陆以西的大海中的岛屿,面积不大,却是两个大陆间来往船只中途停靠的重要补给港湾。当初骆琦与以撒由卡顿出逃时所乘的客轮,它的航程路线就是要经过路那岛之后,驶往德里奇的卡奈尔港的。
路那岛也是坐落在两大陆领海域的分界线上,根据几百年前各国签定的条约,把它设为中立岛,由居住在其上的原住民自行统治。经过几百年的发展,依靠其有利的地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