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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已经死去,多提也只是伤神,周宽转个角度说:「王崇献说他当初似未受损?」
「他是这么说的。」冯孟升目光中露出一股恨意,咬牙说:「他恐怕是认为天下高手死尽之后可以唯我独尊,这才隐密不言,这件事情我也不敢与李鸿商议,否则他恐怕已冲去找王崇献逼问了。」
「我来之前,去找过老爹。」周宽顿了顿说:「他嘱咐我……不可询问王崇献此事。」
冯孟升」楞说:「圣主这么说?怎会如此?难道……」
「我也不知。」周宽摇头说:「此中必有隐情,但老爹既然这么嘱咐,恐怕就算王崇献有办法,也不是什么适合大多数人的好办法。」
冯孟升叹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来,更不能让李鸿知道此事了。」
周宽沉吟了片刻之后说:「我不能久待,有关草包吴与玛莉安的事情,我这两日思索看看能帮上什么忙,之后得尽快赶回玉哲身边。」
冯孟升感慨地说:「是该要珍惜能相聚的时间……我一直以为没这么怏,没想到……如今回想起来,真的很后悔没能多陪陪她。」说到后来,冯孟升眼眶微微泛红,但他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表露出痛苦的模样。
周宽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冯孟升却也失了谈兴,替周宽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便径自去了。
无元五三三年八月十一日
晨曦撒入,吴耀久兴冲冲地走出帐幕,冲到周宽的帐幕之中,看到周宽那圆滚滚的躯体躺在地面。吴耀久忍不住哈哈大笑说:「这胖子,果然在睡觉。」
如今周宽就算真的努力使自己睡着,也十分容易清醒,他睁开眼,瞪了瞪吴耀久说:「七早八早吵啥?」
「今天该商量路线了。」吴耀久说:「胖子欸,你跟我一路如何?」
周宽一怔坐起说:「什么跟你一路?」
「他们这儿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吴耀久说:「该哀悼的也哀悼完了,接下来要视察旧大陆适合人居的地方呀。」
周宽这才想起冯孟升提过此事,他停了停才说:「你想和东岸分头视察?」
「对啊。」吴耀久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这样不是省了一半的时间?」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两方同时视察,本来还有点彼此监视的意味,而且这趟旅程本想让吴耀久与玛莉安多些相聚的时光,若两人都坚持分路,岂不是白忙了?不过此时的周宽,对于促成两人的念头已经不是这么强烈,他也不试图改变吴耀久的决定,只说:「我得回去陪玉哲,不能久待。」
吴耀久听到柳玉哲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收起,走到周宽身旁坐下说:「你夫人还好吧?」
周宽点点头,苦笑说:「但恐怕时间也不多了,我这趟是来解决一些心里的疑惑,既然天下太平,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既然是为了时日无多的柳玉哲,吴耀久也不好多留,他只能说:「那……以后记得回来找我。」
「当然。」周宽呵呵一笑,拍了吴耀久一把说:「草包,你啥时要继位啊?」
吴耀久吐吐舌头说:「能拖则拖,这次来这儿,可以把一堆事情扔回给老爹,真是幸福。」
周宽瞪了他一眼说:「你不会觉得有点不孝吗?」
吴耀久干笑了笑,又与周宽开了几句玩笑,突然笑容又敛了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却又不便说出。
吴耀久本是藏不住心事的人,何况面对的是周宽。周宽看着他笑说:「想说什么就说吧,孟升欺负你吗?」
「不是啦。」吴耀久摇摇头,顿了顿才说:「我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
「怎么?」周宽说。
「王首席……」吴耀久目光望着周宽说:「当时他若没有关关,暗暗安排对付西
牙的计画,为什么会任罗前首席被你们杀了?」
这件事在吴耀久心中已经憋了许久,但他不能和西岸的各级官员商议,与东岸的冯孟升等人又多少有那么一点政治立场上的隔阂,直至今日见到周宽,这才忍不住说了出口。
「也许……」周宽摊手说:「也许因为罗方他们本来就会死,所以王崇献才不在乎吧?」
「那雪梅与苏胆呢?」吴耀久说:「当初若不是你传讯来,他们也是死定了啊,可是他们年纪不大,只会散功的。」
如果从现在的结果看来,那一役将西岸五军团的大半实力除灭六成,恐怕正合王崇献的期待,否则今日他说出废除军团的话,恐怕西岸已经先闹翻天了……但此事毕竟已成定局,何况对统合有益,周宽也不想多一言。
「还有呢。」周宽没说话,吴耀久却忍不住接着说:「既然当初去外空的都会散功,稍有点年纪的更是命不久长,王首席早已经百多岁了,怎么还忙来忙去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这件事可是圣主老爹交代别问的。周宽摇摇头说:「你何必烦恼这些?」
「你们的老婆都会死钦!」吴耀久瞪大眼说:「孟升的已经……难道你不想知道解决的办法吗?」
周宽心情却也被吴耀久弄差了,他皱眉说:「当然想,但王崇献若是肯说,还要人问吗?」
「我问过。」吴耀久突然冒出这一句。
周宽倒是吓了一跳,讶然说:「你问过?他怎么说?」
「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好像没事。」吴耀久耸耸肩说:「可是有点不大对劲,当初他就是因为身体不适,才向我提出需要休养闭关,我才找瓦德军长代理,怎么现在又说没事了。」
「也许就是为了骗西牙吧。」周宽说:「他最后不也是成功地杀了西牙。」
「不对、不对。」吴耀久连连摇头说:「若不是谢栖出现,他骗西牙哪有什么用?除非他早就知道谢栖的下落,而且那时的谢栖根本还没和巨魔化合……呃……我不大会说,反正不对劲。」说着说着吴耀久有些乱了,搔搔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但周宽却被吴耀久一言点醒。这几件事情,大都是在他闭关或离开的时候发生,而且大都是听人转述而来,对于时间点的问题他也一直没有去注意,此时听吴耀久提起,周宽慢慢想清楚,王崇献闭关的时候,谢栖既然还没与巨魔化合,所以谢栖对西牙根本不成威胁,甚至那时合成人还没打这个主意,所以王崇献必然不是为了欺瞒西牙而闭关,恐怕是另有目的。
既然不是闭关,那么单纯就是为了除掉罗方?这也不对劲,既然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何苦急于这一时三刻?过个三、五年岂不就是他的天下了?所以他当初的闭关一定是真的,而且他的身体必然当真出了问题。
想到这儿,周宽点了点头说:「看来他真的是闭关……」
「那他就是找出方法了呀。」吴耀久愤愤地说:「王首席居然秘而不宣……就算他不对外声张,东岸还有许多人即将散功,他难道连自己人都不帮?」
想来想去只有「不可告人」四个字可以解释,周宽想起圣主老爹的嘱咐,摇摇头说:「草包,你别管这些事情,毕竟不关你的事。」
「我怎么能不管?」吴耀久瞪眼说:「瓦德军长散功就是一死,雪梅、苏胆本来至少百多岁的寿命陡然折半,还有孟升呢,他也是寿命大减啊……还有你爹呀。」
这草包就是有股莫名的正义感,周宽大感头疼,不知该如何劝解,他只知道吴耀久若是这么追根究柢下去,恐怕会大祸临头,但拿这个威胁他是绝对没用的,该怎么劝才好?
周宽正头疼时,帐幕一掀,却是冯孟升闯了进来,他望着两人,呵呵一笑说:「怎么了?皇储的眼睛瞪得这么大?」
吴耀久眼睛瞪得更大了,开口正要说话,却见周宽一挥手说:「草包别吵,孟升先说,找我做啥?」
冯孟升眼珠子一转说:「本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规画的路线图……这当然也得请皇储一行,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转得倒快,八成是来问自己有没有想出撮合吴耀久与玛莉安的办法。周宽哼了一声说:「我不看了,你带草包去研究吧。」
冯孟升一笑转身出帐,吴耀久正忍不住要大嚷时,耳中突然传来周宽的传音说:「别嚷嚷,孟升老婆刚死,别让他想起伤心事。」
这话果然吓得吴耀久不敢再说,他踢了周宽地上的大腿一脚,回传说:「那你总得想想办法。」
周宽回瞪一眼,传音说:「你教我怎么把王崇献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