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交出来?应该是交出来,自己面前这个人是在公安战线上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同志,可是……不行,这件事情太重大了,这个情报一旦出手,就会掀起惊滔骇浪,万一弄不好,游自力就算白牺牲了,龙琪的话现在还言犹在耳──“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爱护它,像爱护自己的生命,除了你自己,不可让任何人打开,也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这是她反复强调的。她只相信他,而他又可以相信谁?
“可是,你刚才说,游自力的身份无法被证实,他的情报已经没有了意义,那……”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的情报是没有了意义,但有个人可以证实他的身份。”
“谁?”
“在金三角还有一个卧底,也是云南的缉毒警,他比游自力迟去一年,游自力可能不知道他,但他知道游自力。”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当然还在金三角,他跟游自力是同一个上司派出去的。那个上司一出事,他也就被困在金三角无法抽身,好在,他没有暴露。”
“这你怎么知道的?”小方不由问。
“我为什么不可以知道?”欧阳明以权压人。
小方沉默了。
“对,游自力他是……回族人?”听这个名字不太像。
“不,他是汉人。他家祖籍是上海的,民国时迁去的。”
噢?!从上海迁到新疆?为什么?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听说……算了,这陈年往事与关此事,以后再说。”欧阳明含糊其词起来。
小方沉默着,思绪飘了很远。
“对,你这些天不是查龙琪吗?查得怎么样了?”
这就是直接点题要情报了吧,小方心里咚咚直跳,故作镇定地笑一笑说:“没啥。”
“噢,那你去吧,忙事儿去吧。”欧阳明说。
巴掌高高抬举起却轻轻落下,小方有点茫然,但他还是赶快趁局长未改变主意之前兔子一样冲出局长家。
上了车他将那个从“远古”带回的卷宗紧紧握在手里。
──他明白它的价值了。
同时他的选择,也是有价值的。
(三)
花园中人都散了,只留下扈平和乔烟眉。
一个对另一个说:“小乔,请你喝杯茶好吗?”
“不胜荣幸。”乔烟眉说。
“请你选个地方好吗?”扈平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
“就去这里的茶座吧。”
两人来到茶座,侍应生显然对这两人都很熟,但俩人同时出现好像还是第一次,于是笑眯眯地问:“两位要换换口味吗?”
“我还是老样子。”乔烟眉说。
“我也是。”扈平跟着说。
“好的。”不一会儿,侍应生就端来两杯咖啡。
“请!”乔烟眉反客为主。
“好像我作东喔!”扈平强调。
“我没说我要掏钱哦。”乔烟眉笑了。
这个女孩子倒蛮有意思的。扈平看着她,加上今天,他只见过她三次,第一次是在医院的病床前,再一次就是在影视城,总的感觉是她穿古装更有风韵,她那种仙风道骨的气质,不太适合这个声光电子时代。
“你好像有什么事要问我?”乔烟眉看着对方,她是中医,最擅长察言观色。
扈平沉吟,显然是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吐出三个字──“蝶恋花!”
听他一说“蝶恋花”,乔烟眉就明白了──扈平原来是担心小方跟龙琪假戏真作。她忍不住笑起来,这家伙挺有意思的,再转念一想,他其实也是一片好心,斟酌半天后方引用了龙琪的一句话:“花若无蝶,岂非很无趣?”
毕竟是医生,一针就扎到扈平心病上去了,但沉默片刻后他说:“蝶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有什么不好!春暖花开,蜂围蝶绕,不好吗?”乔烟眉持相反意见。
“那游自力呢?他们以前是恋人。”扈平有点急了。他是真急了,他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看看让游自力念念不忘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可她现在居然要“红杏出墙”另觅新欢。这怎么行!
乔烟眉摇了摇头,轻轻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嘛,是‘以前’。”
她是有感而发的。她想起上次在小方的办公室,他们谈起陆薇时他那付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当时就敏感地意识到他并不真的喜欢他的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昨天她又亲眼看到小方对安若素情不自禁。
这很好。
“在感情方面,以前、现在和将来应该是统一的。”扈平坚持。感情难道不应该从一而终吗?尤其是女人。
乔烟眉摇头,“小时候的花衣裳尽管漂亮,也不能穿一辈子。”
现代女人要懂得适当地变通。
“人不是衣裳,否则,她现在为什么如此的不惜血本呢?”
“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乔烟眉冷笑道,“那你真的是错看了她,也错看了我,或者是错看了我们女人。难道她刚才那句话你没听进去吗?”
扈平摇头,他反对。他是男人,男人是天生的贵族,所以在潜意识里他们希望女人永远如忠实的奴仆,为了他们而生,为了他们而死。
可是时代变了。
乔烟眉哼一声,“如果是仅仅是为了爱情,这场戏真的就俗了,而且滥俗不堪,用她的话说就是俗不可耐。龙琪是什么人?她不是个俗人,她不会让她的戏流于俗套!”
她是女人,女人不光是为了爱情活着。生活中还有好多的精彩。
“女人总是感性的,龙琪也不例外。”扈平依然坚持。
乔烟眉不以为然,“好吧,我们现在不说她,说我,你总不会以为我在暗恋游自力所以才把那个烫手的热山芋抱在怀里吧?”
扈平没词了,沉默一会儿说:“你不是说过你有代价的吗?”
“就目前而言,那还只是个海市蜃楼。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为画在纸上的一个饼子去犯偷窃罪?”
扈平默然,他突然觉得他并不了解乔烟眉,更不了解龙琪。其实有哪个男人是真正了解女人的呢。或者连女人自己也并不了解自己。
“那你是为了什么?”他问。
乔烟眉想了半天说:“我将来要生孩子作母亲的,我在给孩子讲自己的往事时,你是想我告诉他(她)你妈妈当初贪生怕死呢,还是告诉他(她)妈妈很勇敢正义?”
扈平语塞了,沉默了半天后,“请别误会,我不是个大男子主义者,我崇拜的偶像是女强人武则天。现在我问你另一个问题──小方为了什么在帮我们,为了龙琪?”
“不。”乔烟眉摇头,“方队长他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当然,在故事之外收获爱情那更是皆大欢喜。或者说,小方的出现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让我们,静观其变吧。”
对,静观其变吧。还能有比这个时候更考验人吗?
小方回到局里,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陆星赫然地坐在他的位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的喜帖。
“刚来?”他心里不由一惊,忙问。又张罗着给倒水。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陆星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等水倒好冒着腾腾热气端在陆星手边,陆星才懒洋洋地说:“我不渴。”
小方笑了,这时候他也只有笑了,这个未来的“哥哥”他是一点喜欢的理由也没有。他将水放下,坐在他对面,没话找话,“这是谁的喜贴?”
他们之间实在是没有一点共同语言。而办公室里的两个同事看到这种情形也早就躲出去了。反贪局长与刑警队长之间的对话,能不听最好不听。
陆星盯着他,自从小方一进门他就一直盯着,“你问是谁的喜帖?”他扬了扬手中红艳艳的请柬,“你猜?”
“我哪知道,你平常的应酬那么多。”小方说话尽量客气,这是在他的单位,他要保持风度。
陆星突然笑了,“猜不到?告诉你吧,这是你的,你和陆薇的,我为你们印了300份,你先看看样品,是否满意,然后想想你有多少客人要请,300份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印。”
他这话简直让小方魂飞魄散,“你……你说什么?”
“说你要结婚哪!你们不是新房也有了吗,恋爱也谈了7年了,你们年龄也不小了,爱情游戏玩完该结婚了。爸爸没空,你们的婚姻大事自然就由我这个作大哥的操心。我连新郎的礼服都为你买好了,如果现在没事,就请去试试吧!”陆星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
“可是……”小方听到结婚两个字,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