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去看看她。”庄美容跳下床。
“哎,小心。”护士小姐赶快为他提着吊瓶。
“我知道。她在哪个病房?”
“就在隔壁。”
乔烟眉睡着,整个病房静悄悄的,只有她淡淡的呼吸声。床头柜的花瓶中插着一束带露的百合花,高洁芬芳。
庄美容站在她床边,她的睡态真美,长发洒在雪白的枕头上,略显苍白的脸上眉目如画。
“她今天不会出院吧?”
“哪能呢,医生说得住个十天半个月呢。”护士说。
“那我呢?”
“你?你打完点滴就可以走。”
庄美容好像有点吃惊,“为什么?”
护士笑了,“因为你没事了呀。你真奇怪,好像不想走的样子,有的人在医院一天也不想待呢。”
“哪里,我朋友在这里嘛,我不想丢下她。我可不可以多住两天?”庄美容眼巴巴地问。
“有钱不如住宾馆,这里有什么好。当然,如果你愿意住,我们巴不得呢。”她们当然巴不得,这是贵宾病房,一晚上700元,包伙食。
庄美容在乔烟眉床边站了一会儿,“叫人好好照顾她,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护士小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门口,走进一个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花,庄美容一看,不认识,不过这男人长得倒是不错,瘦高个,容貌俊秀。只见他礼貌地欠了欠身子,示意让庄美容先走。
“这人是谁?”走过去后,庄美容问护士。
“不认识,大概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吧。咦?你也不认识?你不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
庄美容没回答,他回过头,只见那男子抱着那束花,默默地盯着乔烟眉在看。
护士小姐看着庄美容的表情,再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乔烟眉的病房,以为是三角恋爱呢,当然,那个男人可比她这个病人帅多了,这小子肯定是个情场失意者。嗯,女人的同情心开始抬头了,她琢磨着该怎么安慰这个失恋的人,正想着,一抬头,咦,一位女孩子正坐在他的床头呢,这个女孩虽然没有那个风情万种,但也英气勃勃。
“你也有人来看了。”护士小姐几乎是欢呼雀跃,为她的患者高兴。真是个好女孩儿。
而她的病人比她更兴奋,因为来人是上官文华。
上官文华提着一个花篮,就是庄美容送给她的那个祝贺生日的花篮,她居然给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你至于嘛,太过分了吧?”庄美容的脸色全变了,本来基本属于小白脸,现在纯粹成猪肝了,而且是卤过的酱猪肝。
“你多心了,我没别的意思,这花篮放我那儿太扎眼了,不就是表达一种心意吗?你的心意我领了,至于我的心意,也就这篮花了,一客不烦二主。所以我又给你带来了。”上官说得小心翼翼,这话她在路上就想了千百遍。──爱情,是世上最难拒绝的礼物。
然而,庄美容误会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心意跟你的心意是一样的了?”
上官笑了笑,“也许差不多吧。”
差远了去了,处在爱情边缘幻想的人,最容易做的一件事就是──自作多情。上官说的是另一种意思,庄美容却听成了他想要的那种意思,他马上心甜意洽,“怎么会有空来看我?”
“再没空也要抽点空。”
“这么说,是专门来看我的?”
上官笑笑,不置可否。庄美容这下可是彻底高兴了。护士小姐见状,悄悄溜出去了,并掩上门。
“你没事吧?”
“没大碍,不过医生说得住两天。”
“那就好。对了,你怎么会跟乔烟眉在一起?”上官纳闷。
“也没什么,我约她有点事要谈。”
“噢?”上官略有疑惑,他跟她?他们有什么可谈的吗?
庄美容看着对方的脸色,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谁想些什么从脸上大体就能看出来,“她之前约过我,我没空。今天正好没事。”
“是吗?不会是跟你要钱吧?”
“那倒不至于,她现在跟着龙阿姨,不会缺钱。不过话说回来,只要她开口,无论多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许可的,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这么好?我以为你会恨她?”
“为什么我该恨她,因为我父亲跟她在一起?如果有错,也是我父亲错更多,毕竟,他比乔烟眉大好多岁。”
听这话的意思,乔烟眉跟他父亲好像真的有点什么。但……上官看着他,一种直觉告诉她,庄美容言不由衷,因为他的眼神跟表情完全是两回事。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上官说,“我该告辞了。天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这么快就走?不过好吧。”庄美容停顿了一下,“上官,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回答。”
上官点头,“你问吧。”
“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人品啦,对同事的态度啦,还有工作能力啦,总之吧,你综合评价一下我。”
上官笑了,“怎么说呢,就一句话吧,挺好的。”
“真的?你真这么以为?”
“是的。”
“那,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觉你眼前的庄美容跟你以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你会怎么想?”
上官沉吟,庄美容则眼巴巴地等着她的回答。她却问:“乔烟眉怎么样?”
“比较严重。”
“你去看过她啦?我也去看看她。”
“你认识她?”
“一面之缘。”
“算了,还是别去了,我想她现在不需要人打扰,因为她身边有位男士。”
“是谁?”上官警觉起来。
“跟我走吧。”小方把龙欢从他那两个同事那里“接管”过来。
“还是你跟我走吧。”龙欢大大咧咧。
“小孩听大人的。”
“穷人听富人的。”
小方盯着龙欢,说实在的,这话有点伤他的自尊。
“别这样看我,你得承认,你还真没我有钱。”
“有钱怎么了?”
“有钱好啊,起码,有钱人可以去的地方比没钱人多。那年我跟我妈去北京,登一次天安门城楼10块钱。当时就有很多人没上去,他们不想上吗?不,那是毛泽东他老人家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地方,但凡一个中国人谁不想去瞻仰一番,但他们就是去不成,因为他们是心疼那点钱。这世上有好多地方,都是有理无钱莫进来。”
话很刻薄,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小方让步了,“好吧,你说去哪里?”
龙欢说:“你就放心大胆地跟我来吧。”
他把小方带到一只游艇上,“这是我专门租的,为的是咱们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被任何人听到。”小家伙一脸深沉。
小方默默地看着他,再看这豪华的游艇,也许上官是对的,在当今的时代,能有龙琪这样一位母亲的孩子是幸福的,否则龙欢小小的年纪怎么可能租得起这么贵的游艇。
“坐,吃水果。”龙欢像个大人一样招呼着小方,还给他扔过一盒烟来。那派势,一看就是大场面中历练出来的。──一个人的经历对他的智力有一种催熟作用。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怎么是我找你,明明是你找我。”龙欢说。
小方愣了一下,听龙欢说下去,“是你先找的我,是不是?昨天你去医院专门找我。要不我认识你是谁?”
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有钱人的那种无意识的强横,虽不中听,但小方也只好承认,的确是他先找的他。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想我也没犯什么事儿,顶多也就是长得太漂亮,口才太好,太讨女孩子喜欢,可也不至于有警察找上门,而且来的还是一个大头目!这是其一。其二,若我妈生意上出了问题,也是工商税务管呀,该着我什么了?那肯定,就是我爸的事。你怀疑他怎么死的?是吗?”
面对小孩子严肃的脸,小方无法回避,而且就龙欢的的语言组织能力,已经可以跟他说些成年的人话题了,于是他说:“是的。谁都有权利生存。反过来谁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
说完,他以为他的话太深奥了,不料龙欢却说,“我听得懂,求你千万别把我当人。”
“那拿你当什么?”
“人精。”
小方笑了。
“你怀疑我妈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怀疑的对象是你妈。”不知为什么,小方很不习惯龙琪有这么大一个儿子。龙琪在他心里,是独立的,新鲜的,滋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