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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我们这次帮了龙琪,乔烟眉就会听我们的?”
江远哲笑了,“记住,在射杀那只走兽之前,先别惦记它的皮可以做什么。”
“这样,太亏了吧?”
“亏吗?所谓唇亡齿寒,龙琪若是出了事,乔烟眉她们一个也跑不掉。”
大卫这时有所醒悟,“噢,那乔烟眉身上的那东西我们也就拿不到了。”
江远哲这时冷冷地盯着对方,“难道你也以为我是为了她身上那个什么家族的令符和瑞士银行的密码才跟着她的?”
“我……难道不是?”大卫不由一惊,少爷心里在想什么,他居然不知道?
江远哲摇了摇头,“先说那个令符,所谓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它如今恐怕只剩下了收藏价值,而没有了实用价值。人靠威立信。只要你是海,自然有百川汇入。至于瑞士银行的钱,那是祖宗留下的,我但凡有点自尊,也不屑于动用。俗话说,好男不吃十年闲饭。父母生我,是了光耀门楣,不是让我坐吃山空。”
大卫从这一刹那开始用另一种眼光看江远哲。
大卫本来是纽约唐人街一个孤儿,6岁那年遇上江远哲的爷爷,老人把他抱回家,让他跟着江远哲一起上学,从幼儿园一直到麻省理工。
在他心里,江远哲也就是一个奶油少爷,胸无大志,在学校只能混个及格,毕业后又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后来更衰,放着大少爷不做,偏偏爱跑到江湖中瞎混,有时连小流氓之间的打砸抢他都要参一手。他觉得哲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他为自己明珠暗投感到难过,但没办法,江家老爷子对他恩重如山,所以哲少就算是个阿斗,他也得跟着走到日落西山。直到现在,他才醒悟到他错看了他,而且连老爷当年也错看了自己的孙子。记得有次过中秋,老爷在祭祖时痛苦地说:江家要败在阿哲手里了。
老爷子错了。
他孙儿吃喝玩乐使气任性,不过是一种韬光养晦之术。
“那少爷一直让人追着乔烟眉是为了……”大卫说一半留一半,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深的心胸。
“一开头派人追她,只是想给人一个假像,后来,我慢慢觉得,这个人不错。其实,我来大陆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考察这边的市场。”
“考察市场?”大卫估摸着自己的老大将会有一番作为。
“对,转了一圈下来,我觉得这边天地广阔,大有作为。”
听到这一节,大卫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少爷眼光很准,这边政府腐败,百姓很穷。”
“对,这正是我们立身的基础。有腐败,就有不公平,穷,就有人想赚钱。”江远哲说着笑了,“今天龙琪找我,就更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
“没错。道德家们喜欢把事情分为正义与非正义的。按理说,我们是属于非正义的,可我们今天偏偏被人请出来主持正义,这……就是我们生钱的机遇吧?”大卫拭探性地说。
江远哲点头,夸奖道:“有长进。”
“不过……”大卫说,“听说大陆的黑社会也很嚣张。”
江远哲笑一笑,“那都是些没出息的家伙。跟所谓的民族企业一样,短视且缺乏理性。海外黑帮可以世代经营,绵绵不绝。大陆就不行,连一代都经营不下去就土崩瓦解,为什么?两个原因:一是穷凶极恶,只会敲骨吸髓欺压良善,自己把自己搞成过街鼠,人人杀之而后快。失了民意民心没了土壤它怎么存活?二是天生一根媚骨,可能是做顺民做惯了,把黑道当成终南捷径,老想着招安呀、混到机关做个小官呀,图个正当出身呀,那就完全错了。黑道自从诞生的那天起,就是与当权者分庭抗礼、特立独行的,对官府只能利用,不能依附,否则就会像宋江,自己跳到盘中,成了他人一碟菜。”
“少爷远见。”
“这不是我的远见。这是走黑道必懂的法则。”
“必懂的法则?”大卫有点不明白。
江远哲看着他,“知道黑道最初是怎么横空出世的?”
“想过好日子,又不想吃苦呗。”大卫故意说。他得给少爷一个表现的机会。
“短见。纯属短见。”江大少很不满意。
“那少爷说吧。”
江远哲笑一笑,“因为不平,因为人世间有种种不公平。不平就得有人来铲平。于是跟朝廷相对立地出现了江湖、出现了黑道。黑道调节社会的某种不平,它不光打家劫舍,更打抱不平。因而有人云:盗,亦有道。黑道正因为有此道,所以才道存久远。”
他停了一下,“所以我们要抓住两点,第一,要像教父唐·科利奥尼一样,不管谁求上门来,卖烧饼拣破烂的,一概有求必应,不光是人,哪怕一只流浪的小狗,你也要亲切地或假装亲切地弯腰摸摸它的头。让它冲你摇尾巴,总好过它冲你吠叫。帮人解困渡厄,自己才更有生机。这就叫群众基础。第二,要笼政治势力。旧日的江湖黑道之所以不能浮出水面,就因为不懂得与官府合作。群众基础让我们扎根,政治势力助我们扩张,二者缺一不可。”
大卫听得有些头晕,既要扶危济困,还要跟政府搞好关系,搞好关系里面还有两点:只能利用,不能依附。
“晕了吧?”江远哲微笑,“所以,当务之急,我需要一个对大陆各方各面都熟悉的人,而且要胸有韬略,圆转机智,刚柔相济,心狠手辣……”
“少爷说的就是乔烟眉吧?”
江远哲点头。
“除了以上优点,还有一个原因──这几年她受尽屈辱,所以渴望成功与报复的心理,比谁都强烈,我给她一个支点,她能撬动地球。”
“可是……她会跟着我们吗?她是一个正统的家庭中长大的,我们在她眼中可是另类。”大卫有些犹疑。
“不,在她第一次动手伤人的时候,她已经变成我辈中人。心底的杀机一旦被勾起来,嗜血就会成为习惯。”江远哲笑一笑,“这我得好好感谢大陆的体制,把一个这样的人材,活生生地逼到了我这边。这就叫逼上梁山。唉,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谁叫他们有缝?大卫,记住,别人的漏洞,就是我们的机遇。”
“那瑞士银行的密码……”
“她留着好了……其实说穿了,那笔钱,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要。”
啊……大卫的嘴巴都惊得不合不拢了,江家的产业有多少,他就算不太清楚,也知道个大概。就这样全部给了那个乔烟眉?
江远哲看着大卫这副表情,十分不满,纯粹一副小市民的模样,大家风范全无。他意味深长地:“中国有句俗话:士为知己者死。”
大卫有所开窍。
想想也是,乔大医生若接下这笔钱,就等于是把自己押给江家了。这就叫以钱圈人,然后再让人去圈钱。她一辈子抡圆了能花掉多少?可是她又能赚回多少?
老爷以前还说过,别把钱当珍珠,珍珠再好,它也是一颗死珠,要把钱当种籽,春天撒在地里,秋天会收获很多。
很显然,老爷曾跟他俩说过的话,少爷真的都记得。唉,少爷就是少爷。也怪不得人说:穷通有命。性格也是你命运的一部分。有多大器,就有多大量,有多大量,就有多大福。一切都是跟着来的。
大卫无限感慨地看着江远哲,他长大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一动,那位乔烟眉长得不坏,人又厉害,会不会是少爷对她……
大卫眼珠一转,轻轻地说:“少爷你是不是看上乔烟眉了……”
话太直接了,所以只说出半句,江远哲就脸色一变,冷冷地说:“给我闭嘴,记住,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低俗的话。甚至连想都不要想。”
大卫看着吓了一跳,他跟少爷多年,还从未见过他有这般阴狠的眼神,同时也有点不服气,这怎么就低俗了?
江远哲沉默了一会儿,“小时候,我爷爷常给我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古时男人才被称为君子。所以还有句话叫:守身如玉。意思是男人你守得住,就是玉;守不住,就是破铜烂铁。”
大卫默默地看着江远哲,自古金钱美女,是男人两大关口,死在这上面的,比死在枪口下的还多。少爷若都能看得透,还真是个做大事的料子。他正想着,江远哲的火烧到他头上了。
“还有你,以后少用那种直勾勾的眼光看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手:你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来引诱我!”
大卫听得心里一惊。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