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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黄泉之下,明帝指责你?无颜见列祖列宗吗。”
慕容绝珛唇角边的笑只越是冷了,“来人,把清太妃押下。”
都什么时候了,他既然敢设这一局,要把琴家连根拔起,还管这些东西?
沉沉的话音:“太妃,或许你需要朕再与你澄清一下,父皇最爱的是母后,并非是你。”
“你可忘了,母后当年病薨之时,父皇流泪在灵柩之前守了三天三夜,下葬之时谥号孝忠全德明皇后,与父皇的名号一样,朕杀了你,父皇怕是不会多说半句。”
“就连父皇如此宠爱你,赐号你‘清’也不过是与‘琴’谐音,留你在世,也不过是忌惮你琴家的权势罢了,若不是你在父皇在世的时候安分守己,怕是父皇也早不留你了。”
清太妃听得瑟瑟发抖,这些陈年往事在这种时候翻出来说,只让人觉得害怕,她已经注定输了,她不想输得更彻底:“胡说,皇帝……你以为我会信吗?”
“端儿都长这么大了,你以为……我会信吗?”
“这天下,迟早是端儿的……”似是想起了什么,直看着慕容绝珛,仰天大笑起来。
此刻只有慕容绝璟恍若个局外人一样,在外头看着,幽深的眸光仿佛如刀子一样锋利。
他向来不爱参与政事,也不喜欢争权夺位。
不过,有些话,倒是可以一说。
淡淡的嗓音,从外头飘了进来:“皇兄说的这一点,本王……倒是可以作证。”
清太妃此刻最怕慕容绝璟,哪怕今夜操控这一出大戏的是慕容绝珛,可能把她害成这样的是慕容绝璟,若不是慕容绝璟有意纵容,慕容绝珛又如何能做成今夜这番大事。
“胡说!”
“四子夺嫡,分明就是在给端儿机会。”
慕容绝璟再淡淡扯唇:“那不过是父皇忌惮琴家,需要培养皇兄和三弟迅速成长,四处征战罢了。”
那些年,蛮夷入侵,征战频繁,若是两个皇子不能手握军权,那只能让琴家人再一家独大,只有那样……才能保证帝位,至于慕容绝珛与慕容端都是明帝的儿子,当时亦也是想让他为帝,所以才会出现局势所迫的四王夺位的局面。
根本也不是什么爱清太妃,和想要慕容端当皇帝。
清太妃脸色发白,瑟瑟发抖:“我不信……”
她做了几十年的爱情梦,她的一朝成为皇后的梦,她要当儿子当皇帝,要当皇太后……
她不仅是权利熏心,她也有女人的梦的啊……
她不愿承认,也不想服输:“你们不过是找借口,想要除掉我罢了,除掉琴家,你想坐稳帝位……不过如此罢了。”
“端儿,救救母妃……”
慕容端此刻看着十多个禁军把清太妃围着,此刻身前也挡着十几人,刀剑齐齐对准了他,他也一瞬间倾覆出了气势:“都反了,还不快把我母妃放开!”
他好歹也是景台国如今权势滔天的将军王爷,这天下有几乎一半的兵马都在他手上,竟然不敢听他的话?
这一刻,眼中的火光都似烧起来了。
只见慕容绝珛只冷笑:“瑞王,你还是好好顾着自己吧。”
使了一个眼色,已经有人把刀架到清太妃的脖子上了。
“清太妃逾越礼法,冒犯已故皇后,自备凤袍,敛财筹军饷,欲谋反,朕已查明真相,铁证如山,这是必死无疑。”
“九年前,镇国公琴将军与清太妃密谋害朕,这一账还可以再好好算一算,人证物证俱在,亦可直接赐罪。”
狭长的眸子一挑:“是要车裂,还是五马分尸?”
“入海,自古以来谋反的罪名,是要如何处罚?”幽幽的回过身看入海。
入海此刻正拿着一把剑,轻抵在琴万远的脖子上。
这会儿除了慕容端,给了三分颜面以外,清太妃和琴万远的脖子上都架着刀。
冷着声回答:“回皇上,无论是谁,连诛九族。”
慕容绝珛轻轻勾了一下唇:“瑞王,听到了么?”
再沉冷了声:“还是这一刻,你想着如何调动兵马,来与朕搏一局?”
“只怕你那十几万兵马还没调动,朕就已经把你母妃与琴万远给杀了。”顿了顿声,“还有,别忘了,这天下也是朕的,你的兵马,也是朕给你的。”
“想救你母妃?还是要琴家上上下下,与你陪葬?兵符呢?”
“朕亦不是不念旧情的无情之人,既然能留你这么多年,就能给你一条活路,你自己选择。”甩了甩龙袍的样子,说不出的睥睨苍生。
他是从争夺中才拿到太子之位的,这帝位上坐了九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慕容端这会儿好不容易撩起来的气势,就这么败了,他原已是早设好了局。
第一更~~
今夜真热闹,璟王妃也进宫来了
慕容绝珛不过是一环设一环,想要他交出兵权。
“端儿……不!”清太妃在那一角已经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
不能交……若是交出来了,那就真是多年的处心积虑功亏一篑,那样别说救她了,整个琴家虽不死也生不如死。
慕容绝珛冷笑,睨起了眉眼:“怎么?朕给你考虑的时间,你考虑好了没有?嗯?”
最后一声的时候,入海已经像是接了命令一般,把剑停在琴万远的脖子上,轻轻擦了一下。
立即有血逸出,染红了刀锋。
“嘶……”琴万远嘶哑出声,苍老的眼中都带了泪。
当年做的那些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世上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没有什么对不对,因果报应,是循环,他就早该聊到,会始终有这么一天……
除非当年赶尽杀绝。
只是心痛,连自己一心保护的琴瑶都已经不再单纯的掺杂进了这一个局中来。
“入海。”慕容绝珛出声,继续笑着制止了入海的杀鸡儆猴。
再看向慕容端:“这一刻是琴将军,下一个可就是清太妃了。”
清太妃哭喊了起来:“端儿,别管母妃了,母妃自作自受,你千万别交,让母妃死吧,死了记得替母妃报仇。”
慕容绝珛更是冷冷笑了,笑得深不可测:“太妃,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给朕下蛊毒的事儿,朕自然会与你算。”
再笑问:“你觉得今夜瑞王不交兵权,他还能走出朕的皇宫吗?还有命替你报仇?是否让朕来给你清醒清醒?”
清太妃终于面如死灰,“端儿!”
慕容端这一刻剑眉都蹙到了一起,逼上梁山:“本王交!”
“交出兵权,你……放了母妃!饶母妃不死,放了琴家,放了……舅舅。”
琴家这么多年来,在背后护了他多少,做了多少事,他知道。
清太妃这会儿全疯了:“端儿,不……别救母妃!兵权不能交!”交了就没东西傍身了。
琴万远听到这一声决定,已经抽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琴家……这是真的倒了,最后一点兵权也被释了。
慕容绝珛终于沉沉的笑了:“还是瑞王最识时务。”
“来人,把太妃和琴将军脖子上的刀撤下。”
“念在多年来瑞王为我景台国征战有功,清太妃教子有方,但其心可诛,功不抵过,废除太妃封号,削妃位,废为庶人,这凤袍是谋逆的罪证,要好好留着,关押进大牢。”
转眸笑看慕容端:“朕留你母妃一命,就看你接下来如何做了。”
“来人,兵符在本王身上随身佩着,替本王上呈给皇兄。”双目已经红得布满了血丝。
慕容绝珛笑得越发有帝王的威严,勾着唇角笑却是冷而无情的样子。
“那琴将军,为臣,有功二朝,辅佐明帝与朕,但九年前朕登基,欲下毒害朕,令朕寝食难安,这些年害璟王九年不出,时时承受锥心之苦,削镇国公的封号,除将军一职,废为罪臣,收押死牢。”
把九年前的事都归罪为琴万远了,这蛊毒……若不是他尽心尽力寻了那么多毒药,又养了两年,又何须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这会儿……连慕容绝璟因为中毒,九年不出,锥心之痛,这些事儿也布诸天下了。
火光下,慕容绝璟这一刻幽深的眸光晦暗得很。
“皇兄。”
慕容绝珛睥睨的眸光一敛,掠过一瞬历光:“今夜已把琴家除掉了,依朕看,也无需瞒了。”
慕容绝璟一瞬冷然,似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