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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来心魔作祟。若非袁天罡当头棒喝,后果实是不堪设想。
见李淳风恢复常态,袁天罡又道,“为兄愿再留一年,乃因师弟仍有一劫。若不能安然度过,恐终身难以勘破‘最后一步’。”
李淳风和张枫同时一震,李淳风不可思议地看着袁天罡,“难道师兄已勘破了‘最后一步’?”
袁天罡微微一笑,“师弟已有道心,为兄下面所说可能会影响你日后证道,可否先行回避,让为兄与这位小兄弟单独叙话?”
卷二 皇城月空明 第九章 一击成名
李淳风对袁天罡这位师兄一直尊敬有加,当下便依言退了出去,张枫看了一眼袁天罡,当下走过去坐在刚才李淳风所坐蒲团上。
袁天罡也没有转身,依然用他一贯的语调,“你似乎对我证道一事不感惊奇,是否你早有所感?”
张枫心道老子连真正的活神仙都见过,你一个“准”神仙又如何?不过袁天罡此刻话中少了刚才的小兄弟、张公子等的称呼,改称你我,令张枫觉得他和广成子是那么的接近,“天道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如此推延一载,难道对前辈全无影响?”
袁天罡微微一笑,“早知道瞒不过广成子的传人。”无视张枫惊恐的眼神,“为了给师弟一个机会,我纵是不能登天道又如何?不过虽然与前人有些不同,但并不影响探究宇宙的根源。”
难道还有别的办法迈出最后一步?张枫将身位转位正视袁天罡,“前辈难道还有他法?”
袁天罡淡淡一笑,“你可知‘兵解’一事?”
张枫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仙了,不禁对眼前的这个老人产生深深的仰慕之情,为了别人放弃白日飞升的机会,退而求其次,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袁天罡淡淡的声音在张枫耳边再度响了起来:“茫茫天地 ,不知所止 ,日月循环, 周而复始 ;累累硕果, 莫明其数 ,一果一仁 ,即新即故;日月当空 ,照临下土 ,扑朔迷离, 不文亦武;飞者不飞, 走者不走 ,振羽高岗 ,乃克有後;杨花飞 ,蜀道难 ,截断竹萧方见日 ,更无一史乃乎安;非都是都, 非皇是皇 ,阴霾既去, 日月复光;旌节满我目 ,山川我足, 破关客乍来, 陡令中原哭;枪血中土, 破贼还为贼, 朵朵李花飞 ,帝日迁大吉;非白非黑 ,草头人出 ,借得一枝 ,满天飞血。”
此刻袁天罡所念者,正是天下闻名的《推背图》的前九象,是与唐代有关的部分,只可惜李世民纵有这两大道师相助,但天意难违,不会因人心而改变。
“去吧……”袁天罡的声音就如来自九霄云外,“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你日后的路,注定是不平凡的。既然你身为这个时代的变数,为何就不能为之横生变数?”慢慢合上双眼。在袁天罡的身上,张枫再也感不到一丝生气。
贞观二十一年,农历丁未年腊月二十八日,一代占卜大师袁天罡长安悟道飞天。不过这件事情天下只有李淳风和张枫知道真相,甚至连李世民亦不得而知。
三天之后,农历戊申年元月一日,李淳风接替了袁天罡的太史令。太史丞一职由一尘暂代。
出了朱雀门,沿着光明大街向西行直至雷府,不过片刻功夫,张枫确足足走了近一个钟头。长安这个城市着实让他觉得惊奇。
天色尚早,还是先去雷府对面的西市看看吧。谁知途经永安渠时,“铿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来源正是雷府。
张枫动容。相距还有百米的距离,声音竟可闻得如此真切,那么如今交手之人,岂不是已经有宗师级的修为?
有如此精彩的好戏,西市对张枫顿时没有了吸引力。也顾不上惊世骇俗,张枫施展轻功向雷府掠去。以他的速度,百米距离不过眨眼之间可及。
也顾不上走大门,张枫翻墙而入,只见庭院中间的空地上,两个人卓然而立,一个是他的师父徐子陵,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生得挺拔英伟,轮廓分明、充满魅力得脸庞,散发出男性霸道强横得味道。手中长剑,寒芒闪烁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跋锋寒。虽然从未见过其人,但张枫一眼就能从他极其明显的特征中知道眼前此人就是跋锋寒。而且他和徐子陵显然并无敌意,只是很普通的切磋罢了。
见张枫越墙而入,跋锋寒竟突然还剑入鞘。“子陵突然要和兄弟交手,为的就是你的这位乘龙快婿吧。”
张枫一头雾水,不知跋锋寒什么意思。徐子陵微微一笑,“小徒顽劣,贪玩而不肯归,子陵只好借锋寒兄引他回来了。”
张枫狂晕,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切磋,谁知二人交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自己回来。“张枫见过跋伯父。”虽然很不爽,但跋锋寒是何许人?在他面前可不能失理。
对于张枫一眼猜透自己的身份,跋锋寒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也不知徐子陵将自己的“身份”泄露了多少给对方。跋锋寒目射奇光,在张枫身上反复看了几眼,突然长笑起来。在场众人除了徐子陵,雷九指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笑声停止,跋锋寒转向徐子陵道,“子陵可是拣到一个练武的好材料啊。”简单的一句话让张枫又惊又喜。
徐子陵淡然道,“既然锋寒觉得枫儿是个可造之才,不妨现在出手指点他几手。仲少和希白最晚也会在两日之内抵达,那时手痒找对手可就不那么方便了。”
跋锋寒一脸“不愧为好兄弟”的表情,“子陵果然知我心意。”转向张枫,“我看世侄刚才越墙而入的身法,似乎没学过不死印法?”自从石之轩将不死印法的法门传于徐子陵,徐子陵又将其中原理告诉了寇仲、侯希白和跋锋寒。而他们的下一代,在十五岁真气基本稳定下来后就可以学不死印法。所以跋锋寒才会奇怪张枫为什么使用的不是幻魔身法。
张枫可没兴趣解释一遍为什么他没学不死印法,只是淡淡一笑,“跋伯伯如果因为小侄没学不死印法就产生了轻视之心,那您可就错了。”
跋锋寒仰天大笑,“我跋锋寒自幼习武,无论擒虎还是搏兔,向来都是全力为之。来吧世侄,你用什么武器尽管用,我就用空手接下来。”这倒不是跋锋寒托大。以他目前的功力,除非遇上徐子陵这样实力与他极为接近的高手,对其他人,用不用武器分别不大。
看了眼徐子陵,见他正微笑看着自己,眼神明显带有鼓励的色彩。
张枫热血上涌,“既然如此,小侄都得罪了。”施展出徐子陵传授的“回飞之术”,张枫左拳挥出,向跋锋寒胸前击去。
张枫的拳似快非快,似慢非慢,而又不带一丝风声。跋锋寒眼神中露出一丝激赏。张枫虽然没有学习不死印法,却能将拳头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而且能够将拳风由外放转为内敛,说明张枫对真气得控制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随心所欲了。
如果是寇仲使出这么一拳,跋锋寒肯定会挥拳与之想抗。但对一个小辈,跋锋寒当下的目的是让他明白力量的运用。在眼见拳将及体的时候,跋锋寒竟突然平移三尺左右距离。
如果是普通的一拳,此刻定会出现无处着力的难受感觉。但张枫这拳并非普通的快拳,他的力量内蕴,不碰到目标是绝对不会爆发的。在气机牵引下,张枫的身形划出一道浑然天成的曲线,绕到跋锋寒的背后,同时一声大喝,击出右拳。
跋锋寒极速回身,张枫感到,在转身的过程中,跋锋寒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带动他左手掌刀,狠狠劈在张枫的拳头上。
“噗”地一声闷想,两人同时后退。
跋锋寒显然是抑制自己的功力与张枫过招。在见识了张枫的手段之后,他淡淡道,“不错,出手同时有股料敌先机的味道,与仲少的‘棋弈’有异曲同工之妙。接下来,看看你的防御如何。”
霎那间,附近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跋锋寒虎目神光电闪,外衣无风自动,流露出强大的威势。
张枫默运战神心法,跋锋寒的真气从四面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