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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要收拾这道“暖流”,他绝对是一大助力。
而现在,张枫却不敢轻举妄动。这道“暖流”就在他的监视下,缓缓地沿着督脉上行,依次通过了腰俞、命门、中枢等一系列重穴,最后在龈交进入任脉,承浆、廉泉、璇玑、膻中……一步一步地逼近张枫真气的大本营——气海。
当日宋缺助张枫震散了来自广成子和朱果的两道异种真气,并将之还原成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储存在气海,这样张枫修炼起内功来绝对事半功倍。因此,张枫对气海的重视也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绝对不能让它进入气海!”张枫心思一动,体内真气立刻作出反应,一道真气离开气海,有如一道利箭直取暖流。张枫准备先试探一下这股“暖流”到底有多么厉害。
结果让张枫不由自主将嘴巴张成o字型:那道“暖流”竟然在刚刚遇到张枫真气的同时便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仿佛轻微触电的感觉再次出现,张枫觉得自己就却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虽然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状况,不过张枫知道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并不会在自己身上持续太长的时间,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练气绝对有事半功倍之效。当即催动体内真气快速运行——这可是将气海中的先天真气转化为自身功力的最佳机会,如果不把握住就太对不住自己了。
至于与大梦禅师的约定?嘿嘿,管不得那么多了。
* * * * * * *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枫睁开双眼,满意地叹了口气。他相信自己现在的功力已经和方陵仲不相伯仲了。
从洞内的光线对比,外面显然还是黑天。看来自己所用的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久嘛!张枫满意地转过身来,却发现大梦正在身后看着自己。
虽然天还没亮,但张枫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坐着绝对不止半个时辰,连忙站起来道:“大师,对不起了,小子并非故意违约,只是发生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与张枫的表情完全相反,大梦一脸的安详道:“居士何须惊慌?你能够参透影石的秘密,说起来大梦还要感谢你呢。”
参透影石的秘密?张枫一阵愕然,顺着大梦的目光望去,影石上的那道人影赫然已经消失了,而且影石的眼色也变成了与洞壁石灰岩一样的青绿色。
难道刚才进入自己体内的那道“暖流”就是影石上面的那个影子?那二者之间的关系……张枫猛然觉得一阵冷意袭上心头——不会是鬼上身吧!
大梦走上前来,用枯木一般的手轻轻抚摸着石壁,仿佛在抚摸深爱的恋人一样。过了片刻,才淡淡道:“居士很想知道这影石的由来吧?”
“当然!”张枫脱口而出,虽然他并不信这世上有鬼,但眼前这种情况实在有些诡异,张枫可不想永远带着这个疑问生活。
“要说这影石的来历,可就要从先师达摩说起了。”
张枫早就料到他有此一说,所以并不惊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大梦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怅然:“我和几位师兄师弟都是因仰慕先师之名而来的,师父是个很随和的人,每日除了与我们说禅论道,其余的时间里,多半都是在这里面壁静坐,而我们也习惯了遇到难题时来这里请教他。我们就在这里住了两年的时间,直到先师失踪。”
“失踪!”张枫失声惊呼,他万万没有想到名垂千古的菩提达摩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历史。
“没错,就是失踪。”大梦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平静:“而且在此之前一点先兆都没有,也只留下了一个线索。”
张枫呻吟道:“线索就是影石?”
大梦居然笑了起来:“不错,本来影石一直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影石上面出现了那个奇怪的身影,而且它的颜色也变得很是古怪。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先师是借此考验我等心智,故意留下影石让考验我等应变的能力。如此过了半年,僧副师兄最先认为师父不会回来了,于是离开少室山,前往南方传道。几年之后,传来了他在开善寺内圆寂的消息。”
张枫打了一个寒噤,怎么开口闭口都是死啊死啊的,真是不吉利啊!连忙转移话题道:“听说达摩祖师最为得意的弟子名叫慧可,他当时身在何处呢?”
张枫竟然知道慧可,大梦显得有些惊讶道:“慧可师弟当时也在这里。你说的不错,慧可师弟天资聪慧,十数位师兄弟中,他确实称得上是先师最得意的弟子了。先师曾经将四卷《楞伽经》授给慧可师弟,并对他说:‘我观汉地,惟有此经,仁者依行,自得度世。’师弟是在三年后才下山北上邺都,并在那里传播我禅宗佛法。只是当时他的学众不多,他的论敌道恒法师却拥有徒众千人。师弟不愧是先师最为看重的弟子,在他说道的时候,甚至有道恒的弟子都被他的说法所吸引,有的人甚至改换门庭,入我禅宗。可惜慧可师弟不通俗事,一心只知传道,结果在论敌的迫害下被迫流离卫地。不过他运气还是不错的,收了僧璨这个好徒弟,而以后僧璨传道信,道信传弘忍,弘忍再传神秀和慧能。虽然神秀和慧能在意见上不能相容,但禅宗能有今日的地位,他二人也是功不可没。”
张枫好奇道:“听大师的说法,似乎慧可大师也是早早西归的?”他确实很好奇——为什么同是达摩的徒弟,却只有眼前这个大梦继承了达摩长命百岁的本事呢?
大梦叹道:“当日我等拜在先师门下时,都已年过四旬,而一众师兄弟中,只有我一人曾经习武。居士应该知道,人这一生中最适合习武的时期是在孩童时,一旦过了这段时期,任你天资绝顶,在武学上也再难有建树。僧副师兄和慧可师弟不通武技,而且为传道劳心劳力,是以都没能活过七十年纪。”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枫点了点头:“只是大师如何想到想找个‘有缘人’来勘破这影石之秘呢?”张枫刻意加重了“有缘人”三个字的发音,显然还在为大梦说自己并非有缘人一事耿耿于怀。
大梦听出张枫话中的讽刺,不过他清修百年,当然不会跟张枫一般见识。呵呵笑道:“大梦本认为,先师乃当世佛法最为精湛之人,他留下的谜团自然也要佛法精深的人才能勘破。不过慧可师弟却没有妄自菲薄,他认为当世精通佛法者,除先师外,已无人可及他慧可,他觉得关键应该在‘机缘’二字上。后来他开宗立派,他的徒子徒孙僧璨、道信、弘忍三人也都曾经来过这里,却无一人能够勘破影石的秘密。”
“不是还有神秀和慧能吗?他们怎么没来?”张枫记得刚才大梦的话中提到了神秀和慧能。
“唉!神秀和慧能同是五祖弘忍的弟子,弘忍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没等他选定第六代祖的人选,就身染急病,也造成今日禅宗南北分庭抗礼的局面。”言下不胜唏嘘。
原来如此,弄清前因后果,张枫知道是时候把问题扯到自己身上了:“大师今日又是如何找到小子头上的呢?”
大梦不答反问:“居士可记得大梦曾说过大限将至呢?”
晕,竟然是病急乱投医。张枫大感没面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过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大师可是明白达摩大师是如何失踪的了?”
大梦果然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微微一笑:“多谢居士关心,大梦已经明白了。”
张枫奇道:“连我这个当局者都不清楚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竟然已经明白了?”
大梦现在的心情显然非常好,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居士身在局中,自然不知了。昨夜大梦虽然依言退到了外面,不过片刻之后,便见洞中透出斑斓的亮光。一时好奇走了进来,却发现如此光彩竟然都来自壁上的人影。”
张枫知道下面才是重点,连忙竖起耳朵,生怕错过只字片语。
“而随着彩光渐渐淡去,那人影也越发变得模糊不清,直到最后完全消退,竟然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阿弥佗佛!”
虽然大梦没有继续说下去,张枫倒也知道舍利子是只有在高僧圆寂的时候才会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