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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彤一心惦念着要找些金银财宝,她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一件闪闪发光的宝贝,不由有些失望,转头望去,只见洞内右侧摆着几只大大小小坛子,她见云映淮没注意,便溜了过去,偷偷拎起两只小坛子便跑。她出去将坛子藏在一棵大树背后,又抓了一大把野花野草走了进来。
此时云映淮已经起身打量洞内陈设,看了初彤一眼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初彤眨着大眼睛凛然道:“我刚刚在站在这里感觉这位前辈全身散发出一股经天纬地的英雄气概,一时间情绪激动,就出去摘了一把花来祭奠他。”说罢她将花放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在云伴鹤的尸体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这位,这位云老英雄,你不认识我,我也不是你的弟子,但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虽然隔了一百多年才相见,但是我们同仇敌忾,同样仇视大周皇室及其狗腿子,所以我们便是朋友啦……”说到这里初彤心道:“我如果求他保佑让我找到双匣宝藏,他八成是不肯的,还是说个别的。”想到这里她将眼睛微微睁开一道缝,只见云映淮站在洞口,阳光照在他俊雅的五官上更显得英气勃勃,初彤心里扑腾腾一跳,立刻闭了眼道:“云老英雄,既然咱们是朋友,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这个徒子徒孙云映淮虽然有点死心眼,但是有情有义,我刚开始讨厌他,但是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中意。横竖我以后也要有相公的,既然我都跟他有了肌肤之亲,您就……您就把他许配给我吧!您要是让我得偿所愿,我必定给您多烧纸钱纸马,让您有钱能贿赂阎王爷,早脱幽冥,下辈子投胎能当上皇帝万岁。”说完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云映淮见初彤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不由有些疑惑,但见她表情虔诚不由面露微笑。
初彤磕完头站了起来,屏住呼吸朝云伴鹤身上看去,只见那尸体左手处握着一把剑,右手下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初彤一把扯出来定睛一看,那东西原来是一块兽皮,上面画得曲曲折折,依稀是一张地图。
云映淮一边走过来一边皱眉道:“你乱翻什么?”
初彤将兽皮递过去,兴奋得双颊通红:“云映淮你看,这上面画的是不是藏宝图?”
云映淮凝神看了片刻,忽然眉头松开,面露喜色道:“这上面画得是那个水洞地图,原来祖师爷早就找到出谷的路径了!”说罢他指着地图,兴奋道:“我们只要做个木筏,从那水洞里便可出山。”
初彤一听“水洞”不由有些后怕,脸上立刻就见了苦相。云映淮看出她的心思,不由放软声音安慰道:“你莫怕,我们再入水洞必然做好完全准备。”而后对云伴鹤的尸体一抱拳道:“祖师爷,这兽皮允许弟子借去一用。”说罢带着初彤离了洞穴,将洞口封死,又拜了一拜。
云映淮找到出谷之路心情舒畅许多,他暗想如今自己身受内伤,不如就在这深山之中调养些许时日,再出谷也不迟。打定主意便带着初彤在瀑布附近转了一圈,竟又找到一处山洞。他将洞中的动物赶出,便和初彤在这山洞中住了下来。
侠骨剑气儿女情
薄雨收雾,新月弄晴,夏意空阔。烟横水漫,映带几点归鸿,平沙销尽万枝灯。
入夜,山谷中骤然冷了起来,初彤半夜冻醒,她见山洞里的火堆快要熄灭了,便走过去添了几根柴火,偏头一望,只见云映淮躺在洞中另一侧已经睡得很熟了。云映淮这些时日一直都凭着一股精神苦撑,此时精疲力竭沉沉的睡了过去。初彤轻手轻脚的走到云映淮身边,借着火光细细打量着云映淮的脸庞,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眉眼,口中喃喃道:“这家伙长得真好看,可惜总绷着脸,好像别人欠他许多银两一样。”
云映淮在睡梦中恍惚听见个甜润的声音在耳旁窃窃私语,紧接着一只绵软冰凉的小手摸上他的脸,他心神一颤,一时间百感交集,一把抓住那手,轻声道:“婉……婉笙……”
初彤身子一僵,望着被云映淮握住的手愣愣想道:“婉笙……婉笙是什么人?”她沉思了片刻,微微拧起眉毛盯着云映淮的俊脸自言自语道:“婉笙是你的相好么?”
云映淮紧紧握着初彤的手,脸上忽悲忽喜,他呆了片刻,忽然一下子松开初彤的手,口中喃喃道:“你……你走吧……”
初彤哼了一声心道:“是了,那个叫婉笙的八成就是他原先的相好!”她转念又想到云映淮相貌英俊,气度潇洒,而且年纪轻轻就身居云顶门门主之位,如此儿郎怎能不让女子倾心?初彤想到此处竟惴惴起来,她低下头,只见云映淮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脸上面色无波。
第二日傍晚,云映淮在瀑布边打了一套大搜云掌,收掌完毕,只觉周身真气流转,他知道自己内伤逐渐痊愈,心里不由十分快慰。此时平静下来,云映淮抬头向四周望去,却瞧见初彤正卷了裤腿站在湖边水浅处捉鱼。只见她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水面,忽然“嘿”的一声大喝,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水下一抓,紧接着“哗啦”一声便从水下捉上一条大鱼。那鱼疯狂扭动,初彤眯着眼躲避着四溅的水花,得意洋洋的对云映淮道:“今晚吃烤鱼如何?”
云映淮微微一笑没有搭腔,而后撩起衣摆跳到湖面之上,只听“啪啪”几声,从水里踢出几尾活鱼丢到岸上,初彤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道:“乖乖,你捉鱼竟那么容易!”
云映淮看了初彤一眼淡淡道:“你若天天勤加习武,也能如我一般。”
初彤吐了吐舌头,干笑几声道:“算了算了,日后我想吃鱼便让你来给我捉!”云映淮一愣,却见初彤已经哼着歌拾柴去了。
一时间二人将鱼架在火上烤熟,各自拿起一条吃得香甜。此时天色向晚,夕阳坠落之处溅泼起大片锐利的霞光,观之只觉无限壮丽,云映淮悠然道:“景色壮美,可惜无酒。”初彤听罢转了转眼珠道:“想喝酒倒是不难。”云映淮诧异的向她望了过来,初彤笑嘻嘻道:“我若能将酒变出来,你万万不准生气!”云映淮笑了笑道:“那自然。”
初彤听罢起身走入灌木丛中,不多时提了两个坛子回来,往云映淮面前一推,道:“这酒是我从云老前辈的墓室里顺出来的。”说完她马上伸出食指在云映淮面前晃道:“我可什么都说了啊,你答应过的,不准生气!”
云映淮望着初彤闪闪的眸子颇有些哭笑不得,他盯了初彤良久,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不生气。”而后自我宽慰道:“想我云顶门的祖师爷应该也是大度潇洒的前辈,不会跟我们小辈计较的,等我回来收殓祖师爷尸骨的时候,多买几坛好酒祭奠他便是。”
初彤笑眯了眼,喜滋滋的将酒坛打开,一股清冽醇厚的酒气登时扑面而来。云映淮接过喝了一口赞道:“好酒!”两人对饮了一阵,初彤偷偷瞄了云映淮几眼,最终忍不住问道:“婉……婉笙是谁?”
云映淮身躯一僵,笑容骤然敛去,他看了初彤一眼,将酒坛放到了地上。气氛一时间压抑起来,初彤咬了咬嘴唇,再次追问道:“婉笙是……是你原先的相好么?”
云映淮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涩然道:“别问了,什么都没有,已经结束了。既然结束了就别再问了。”说罢转身便走,初彤急忙跳了起来,她追过去从背后抱住云映淮的腰,把脸埋在他背后闷声道:“你别生气……云映淮,不管你原先有几千个几百个相好,从此之后便统统不许再有了。横竖我今后便跟着你,你被人诬陷也好,亡命天涯也好,穷困潦倒也好,只要你像原先那样拼命保护我,每天都对我笑一笑,我便觉得很知足了。”
云映淮身子一僵没有做声。初彤接着道:“日后我们出了谷,便寻个好地方买一处大宅子,再也不过四处漂泊的日子了,你说好么?”
良久,云映淮转过身,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初彤抬起头正好迎上云映淮那双深黯的秋水目。她有点慌乱的低下头,俄尔又将头高高抬起,注视着云映淮的眼睛大声道:“因为你是大英雄!我从小活到现在,见过不少王孙公子,名流雅士,也见过不少贩夫走卒,白衣卿相,比你有钱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