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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我开始考虑如何措词,尽可能地得到更多的信息。
而在我开口之前,它却又先一步地放过来一道信息:“对不起……”
我楞了一下,旋即明白它是为了有容妹妹的伤势向我道歉,我沉默了一下,却无法给它回应。
其实,现在已经难讲到底是谁欠谁的人情了,我本没有资格去生它的气,只是,看到有容气息奄奄的样子,要让我干干脆脆地一笑了之,却也无此可能!
“不用说这个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后经过……请尽量详细一些!”
“异物”先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始解说——从它和有容妹妹相识开始,时间跨度由八月上旬一直到今天。
当初受伤的它在海面上被我发现,由于对我所怀有的力量抱持着极大的戒心,它本能地求助于当时正在我身边、心思纯洁的有容妹妹,用神念联系请求小姑娘的援助。
有容的好奇心和热心肠帮助它瞒过了我,这种做法也赢得了它的友情。由于它对力量强大的人有本能的戒备心理,所以,在与有容相识的一个月中,它只是通过有容认识了纤纤一人……从黑天七雄手中逃出后,它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又受到了威胁,并且,它不能肯定,自己的存在是否会对两位纯洁无瑕的少女造成困扰,所以,它又离开了。只是,仅三个月后,它便碰上了阿侬列。
两败俱伤的惨局,使它再也无力逃过“捕猎队”的搜索,最终在天秤洲被追上,只是阴差阳错的,在慌不择路的逃难中,它一头撞入了有容妹妹的演出现场,被有容妹妹发现,顺理成章地借着有容的掩护,暂时摆脱了危机。
“捕猎队”根本没有想到有容会和它有着不浅的交情,一时大意,被它逃脱。
只是,像布拉索之流的老奸巨猾之辈,一发现中间有环节缺失,便会立刻弥补,而此时,被它的惨状吓得心神大乱的有容妹妹,明显有违常理的行为,便引起了布拉索等人的注意,这才有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面无表情地听它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结合着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判断着它所说的是否有不尽不实之处,结果颇令我满意,虽然它其中很有些口齿不清、辞不达意的现象,不过,想想它的“非人”身分,我也不会太过苛求。
我现在可以初步做出结论:它应该可堪信任!
这样的话,有容妹妹为它而重伤,勉强也可算是值得。
我当然注意到在它的交代中,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自己的出身来历,在某些触及到隐私的地方,也是胡乱带过,但在这时,我对这个明显地超出普通人认识范畴的“生物”,没有其他的什么兴趣。
“好……我相信你的诚意。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应该没有人会打扰你,你抓紧时间疗伤吧!”
一边用神念和它交流,我一边将它从有容妹妹的手臂上扯下,然后将它放在了桌头柜上,它蜷曲着瘫在上面,像是一条死气沉沉的蛇。
它任我动作,没有什么反抗的意图,良久,才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张家的人……对张家,我们一向是信任的!”
它也知道张家?而且,我注意到了它使用的词汇是“我们”而不是“我”,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兴趣将其中的奥秘深究下去。
只是点点头,我手中输入一点儿真气,助它回复,随即站起身来,神念再度传回:“不用再想其他的事情,疗伤要紧,适当时我会帮你一下,如果你还够聪明,就藉这个机会多恢复一些实力,到时要走要留,随你的便吧!”
我大步离开,让“异物”去选择自己的出路,并不准备给予它什么承诺。本来有容妹妹如此卖命地救它,我不应该对它如此绝情,只是,看到有容妹妹这时的状况,还有我已经锁定了的目标,我不得不这么做。
思及此处,我的心头淡淡的杀意掠过……
在我和“异物”交流时,苏怡已退向舱外,去办各类的问题,而当我走出来时,她也从挨边的舱室中走出,急匆匆的,这种情景在以往可不多见!
见我出来,她伸手便将我拉向一边,神色十分苦恼:“宇哥,容小姨来了……”
我心里面一跳,抬头看向她的脸。
由于出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容知雅这几日在兰光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以往必会参与的有容妹妹全球巡演都没有参加——如果她在的话,有容妹妹也绝不至于如此!
在找到有容妹妹后的第一时间,我便将真实的情况发送到兰光,并已经做好了接受她的怒火的准备。算算,她也应该到了。
苏怡的眉头恨不能蹙出一个尖来,她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着字句:“对有容妹妹的事,她非常地……”
下半句话她再也说不出来,只因为一只纤长的手掌轻轻地扳开了她的肩膀,强硬却也不失优雅地将她推到一边,苏怡踉跄了一下,回过头去,正想说话,不知为什么身体却突地一震,已是再次地被推开,这次,她已不敢再
回身了。
我直接面对容知雅。
对上了她的眼睛,我立刻明白苏怡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事实上,当我看到她的眼眸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她真的是生气了!
没有了长年累月积蓄下来的醉意朦胧,一直处在迷雾遮掩下的清明眼眸,将光线反射到我的脸上时,几乎便等于两把冰刀在我脸上划花,冰冷而酷厉,像是万丈深渊的黑暗中结下的冰晶,阴沉而冷漠……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连一根小指头也动弹不得!
我觉得嘴里面有些发干,张了张口,我强行自己露出一个比较正常的脸色,看着容小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容小姨,有容妹妹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将我后面的话语整个地打回肚子里去,我面部扭曲着被这一巴掌打得侧飞起来,头部狠撞到了坚硬的舱壁上,牙齿不慎咬到了舌头,一丝丝咸腥的味
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无能!”
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她再也没有扭头,直直地从我刚刚站立的地方走过,打开有容妹妹躺着的舱室,随即又关死了。
我呆呆地抚住脸,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苏怡也被吓住了,半晌后她才懂得拉开我的手,看我脸上的伤势。
我摇摇头,不让她太过费心,容小姨的手劲是很惊人没错,不过不含真气的巴掌对我来说,也就几乎没有杀伤力,脸上只是由于淤血的缘故而微微肿起,并浮起了一个淡淡的手印,想来没有多久便会自行消失……苏怡看着我,没有掩饰她心中的担忧:“宇哥,小姨她应该只是失了方寸,她……”
苏怡在怕我钻牛角尖,这样可有些看轻我了。
说也奇怪,自从得到有容妹妹受伤消息的那一刻起,可能是由于杀气的刺激,我的脑子便特别地清楚,一些事情很容易便可以看到其内在的问题,当然,也包括刚刚那一巴掌。
容知雅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她没有单纯地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我的身上——那一巴掌,与其说她在怨我“无能”,倒不如说她是在对有容妹妹的情况患得患失之际,发泄压力的一种良方。
而且,在这一个“无能”之中,有多少是针对我,且又有多少是针对她自己呢?
我摇摇头,这很难说得清楚,至少我不知道,她是怨我让近在咫尺的有容妹妹受伤多一些,还是怨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不在自己侄女的身边多一些……又是一笔胡涂帐!
我冷静了一下情绪,看向苏怡,在她微带着些惊异的眼神里,我笑了一下,对她道:“准备纸笔,我给长老会的头头们写一封信,我希望这封信在今天中午之前,交到那群老头子的手中!”
苏怡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顺从地去准备。我半倚在舱壁上,开始罗织词句。
按规矩,中天帝国上层交流的信笺必须用“上言”,即文言文写成,我的语法格式勉强还成,但文采……天知道!
当然,这一点可以忽略,我只需要那群老头子明白我的“苦衷”就可以了!
~第四章 征伐~
“上古有大义,圣人曰‘仁’,概为仁义,虽贩夫走卒,亦能言道一二。亚圣引之为‘王道’,世间沧桑百变,自古而下,百纪不回,古法多废,而仁义犹存,吾等立国,凭依于此。
“现今国内大势,有言立宪者,有言复古者,亦有言均衡者,朕之王位,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