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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
她看向容知雅,这位心思莫测的妖女仍然是那种醉意朦胧的笑脸,看不出什么异样——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面有些发虚呢?
容知雅在此刻终于开口,话中却是绝不相关的事情,“小怡,帮我去收拾残局吧,所有的损失都从苏氏对小容的赞助资金里面扣除;雅兰去忙组织里面的事……如果有人问起鬼为什么会还魂,你直接动手便可以……明白了?”
江雅兰口中啧啧有声,做惊叹无奈状,“想想明天大报小报的记者……苏怡,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苏怡微笑不语,只是将眼光投向了没有为自己布置任务的容知雅。
这位世界闻名的妖女,轻松的将已空的酒瓶扔进了垃圾筒,眼睛却是望向海边,她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位从众神山上走下的女皇不带挑衅,但分外有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真高啊……”
有容妹妹在我耳边低语,温香的气息在我颈间流动,带着一种大愿得偿的满足。高空逐渐凛冽的强风也已消除了我们大部分的酒意,但我却可以感觉到,怀中的少女,那不断攀升的体温,她的脸贴在我颊侧,滚烫滚烫的。
这已经是数千公尺的高空,但我们高度仍在不住地攀升,离我所想的目的地还远,本来应该和有容妹妹谈谈话,保持一下气氛,但话到嘴边,却又带着些迟疑,再咽到肚子里去。
所幸,有容妹妹似乎没有对此表示出介意,她偶尔的几句言语,断断续续,似乎没有一个完整的条理,但却可以感受出其中令人心安的欣然和宁静。
再上升数公里,我的真气流转仍无虑匮乏,但有容妹妹的言辞却渐渐地少了,话音中带着明显的模糊,她终于由兴奋的顶点回复过来了吗?
带着浓浓的倦意,她努力地偏头,伏在我耳边,就像一只猫咪,呓呓唔唔好半天,才将她要表达的意思联成话语,“哥……刚刚的,我醉了呢……小姨说……女人醉了的时候说的话,对自己而言是真的,对男人而言却是假的……嗯……你把它当假的……就好了!”
这妮子,真的是正迷糊的吗?
我愕然扭头,却见她早已进入了静谧的梦乡,但是,偶尔的几个单字,以及苏怡、容知雅的称呼,却仍可让我明了她梦境的大意。
这妮子……
注入一道真气护住她的身体,我上升的速度再次暴增,一分钟后,云层在我脚下翻涌来去,浩荡无边,天际的月轮则在头顶放射出如同实质般的银色光华,如纱衣罩体,不类人间。
这是在云层之上,绝大部分人类体能极限的高度。
以我如今之能,带着这个小妮子,也不过能在此高度支撑两个小时——本来是想带她在云海之中冲浪游玩,表示一下我对她的感情,也安抚一下她的心境,而此刻,我也只能在她宁静无邪的睡颜之前摇头苦笑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啊!想起刚刚令我几乎无所适从的歌声,我心里也不得不为之庆幸,这样……也许最好了!高空轻淡的风吟微微地翻搅着云海,腾起阵阵波浪,微湿的气息在我周身浮动,有容妹妹静静地卧在我膝上,吐息均匀,悠长有致。
如果有笛在手,必然和着这风吟浅息,浮云薄浪,吹奏一曲,那乐音,自然便是天籁了。
手上有意无意地轻抚少女柔顺的青丝,感受着那绝佳的手感,我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动作中是否还是纯粹的兄长之情,不过,蕴积在心中的温馨情感仍未改变,这,应是足堪告慰了……
万米高空,气息冷寂而静默,唯有有容妹妹那带着活泼生气的呼吸,才给予我一丝身处人世的实质依托,俯下头,在少女的额间轻轻地烙下一吻,感受着她清香纯洁的气息,我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不管怎样,能听到你那样说……哥哥我很得意呢!”
笑容在脸上扩大,把少女搂进怀里,真气运转,将她罩了进去。接着,便启唇吐气,浑厚的中气在胸腔内震荡,喷出口腔,自发成音,是为长啸,绵密悠长的啸声在云海中激荡,涵盖四方,云海中波涛汹涌,雾气四散。
音波在天际的几个转折间,终于形成曲调,高拔低回之际,蜿蜒盘旋,排云荡雾,浩渺无边,啸音四散,笼罩天际,有傲然临世,独折万物之意,更有意气飞扬,洞达九天之情,是为“穹天折”!
啸声过度,余波仍殷殷如雷,我轻握住有容妹妹的一头青丝,仰望天际月华,翻涌的心思终在刚刚的一啸中平复下来——小妮子,你可知道……
你哥哥我……真的很得意呢!
“你是在说神话吗?”
在兰光市郊某个空旷的住宅区内,由黑天洲千里迢迢派驻兰光的巫术力量诸位上层人物,围在就餐用的长桌前,除了那个正在咆哮的男人,所有的人都是默默无言。
他们的形势称不上太好。
一年前与艾玛祭司的斗法,最终以自身的失败而告终,做为代价,已把持在他们手中两百余年的《亡灵书》,以及召唤大神“拉”的终极咒语也被送入人手。处在落后的黑天洲土地上的丛巫,在黑暗六大力量的地位,一落千丈。
虽然近期内,有数位极其厉害的人物破关而出,大大地增加了他们的实力,但,惨败于艾玛祭司手上的挫折,仍令其一时间无法恢复先前的信心。而在这个糟糕的时刻,神话般的资讯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死而复生?难道这个半大不小的毛孩子,已经掌握了《亡灵书》的无上奥秘了吗?当然不可能……”
为首的索姆一掌将桌子拍碎,漆黑如墨的脸上,那闪着凶厉光芒的眼神,是森林中残暴的凶兽所独有,在丛巫中,他算不上是一流人物,但其凶残的个性,却是举世闻名。
丛巫本次前来兰光七岛,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便被炎黄进化力量派出的几个小辈打回去了一半的人手,力量更是大衰,整个丛巫的疲软无力,在这次事件中更是暴露无遗。
不像神英那样人材辈出,也不像禁忌那样实力雄厚,当然,也保持不了梵河那样的实力莫测,与同属一系的艾玛祭司又水火不容……即使索姆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在这样的情形下,也感到了浑身乏力。
“身分注销的人死而复生……又飞纵上万公尺……那种力量……”
“这种力量又如何!”
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强劲贯入的压力令所有人为之失色,而随之而来的冻彻骨髓的寒气,则将他们所有未成形的反抗全数冻结。
索姆张口结舌望向门口,从外面施施然入内的黑肤男子也把目光看向他,漆黑的瞳孔中冰针一般的眸光,令索姆逃难式地扭开了头,口中却全是欢欣。
“杜古!”
正是巫术力量之丛巫一系,去年刚刚出关的库姆达部年轻的酋长,号称能够冻结苍穹的“天寒”杜古!
固然在兰光七岛上,炎黄进化力量有着绝对优势的控制权,但这并不代表其他的力量在这之上便束手无策,几千年的传承经验不断地推陈出新,如果有哪位想要完全地封锁消息来源,简直就是个笑话!
所以,智者不做无用功,在暂时遮蔽了“那消息”三个小时后,炎黄进化力量的重量级人物,容氏家族当家主,继承了父亲“金头脑”之名的容家大小姐容馨,在新纪七月二十二日凌晨四时许,正式向外界宣布——
※ ※ ※ ※ ※
新纪二○五二年四月一日,由神英、巫术、梵河、禁忌四大力量,以及炎黄进化力量之西殿,还有“三大制约”所共同宣布注销身分的前炎黄进化力量重要成员张真宇,已于二○五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正式现世!由之证明两年前诸方的注销属于失误行为,请求诸方恢复张真宇的身分档,重新建档保存,炎黄东府将尽全力协助诸方的工作。
同时,也郑重警告那些想着“维护权威”而不顾真实情况的小辈,如果他们想因此而对张真宇不利,那么,也就请他们准备好接受炎黄东府的全力报复!
这份声明完全没有进入普通人群的感知范围,但是,在六大力量、三大制约所在的黑暗世界,却已经是搅起了轩然大波。
近千年来,这种情况已是屡见不鲜,而人们也不得不记起,从两千多年前的铁血时代开始,传承下来的,面对这种有损于各组织上层颜面的事件,唯一的解决办法——
彻底抹杀!
这是一个古老的传统,目的在于维护黑暗世界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