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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闻言奇(霸…提供下载…)怪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目光在林中搜寻着。她在找赤狰的足迹,她相信这些灵兽知道路径。可是,赤狰明明成群结队向这个方向走的,却为何一点踪迹也没有留下?
正犹疑着,羽瑶发问:“你找什么?”
“赤狰,它们是玉氏帝陵的守护使者,会将我们引到帝陵入口去的。”
直到现在,众人才知玉心要去的地方,齐齐抽了一口冷气。帝王陵寝岂是可以擅入的?尤其是玉氏帝陵更不能入。传说高祖圣武皇帝为麒麟神转世,驾崩后现出了麒麟真身。他的魂魄一直蛰伏在地宫寝殿中,若有人胆敢打扰他的清梦,他会震怒降下雷霆之威。……这些,原本这几人是不信的。不过即使是真的,他们也都是不惧的。高祖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地宫?如今看来,应该是不在了。秦长云侧目盯着玉心,谁能想到,圣轮回,转世重生竟成了女儿身呢。怎么会这样?
“即使赤狰能将我们带到帝陵入口处,我们又怎能开启帝陵的大门呢?”
“到了,自会有办法。”
几人都看着玉心,她如此自信,他们自然也信她。贺兰昀沉思着:“赤狰喜晦暗阴冷潮湿之地,我们只管向古木高耸遮天蔽日阳光终年不至的地方寻它们即可。”
“嗯。”玉心点了点头,又举头仰望直耸的山峰,忽问:“你们看,这削崖峰像什么?”
嗯?何有此问?
众人都抬眼观望,此峰不愧是羽山第一峰,层岩壁立,渐入云霄。似比云高,似与天齐,直冲霄汉,伟岸巍峨。
“像什么?”长云瞪着眼,“一座山峰而已。”
玉心叹息着,“羽山有四大名峰,第一峰削崖峰,第二峰灵雀峰,第三峰飞虎峰,第四峰玄武峰。这四峰,分别在羽山东南西北四方,遥相呼应,各正一方。其他三峰皆以四灵取名,为何这第一峰不同呢?”
贺兰昀问:“你的意思是,这第一峰也当应一灵之名。只是,那又如何?”
“潜龙图外观就有四灵图像,开启机枢时,四灵归位以正四方,卷轴舒展才现出瑶川大地锦绣山河。我在想,羽山,可也按四灵方位布下了玄机吗?”
祁风明白了玉心的意思,他沉思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这削崖峰应不是四灵之一所在的位置,它在羽山正中。”
“正中?”
“正是,它南有灵雀,北眺飞虎,西瞰玄武。”
“那东方呢?”玉心不解。
贺兰昀则豁然开朗:“东方盘着一条龙。”
众人皆恍然大悟,这条龙乃是羽山山脉蜿蜒自西南向东北绵延盘亘,正将削崖峰护持在其中。几百年来,人们从来只能远眺削崖峰的断崖空谷千丈孤松,感叹造物神奇钟灵神秀,却可望而不可即、无人能近。这里的确有玄机。
而今天,他们就站在削崖峰脚下。前方有秘密,也有答案,无论那里有什么陷阱,有什么阴谋,他们都要去闯一闯。
“如此,我们就向那里去。”玉心目光所到之处正是断崖飞流处。
这一回,众侍卫与他们会合,不离众人左右,一起前行。那如刀削的断崖看似近实则远,他们蜿蜒曲折行了两里路才到了近前。
好一副奇异的画面。山崖下一池方圆半里的水潭,其上烟气缭绕雾霭重重根本看不见潭水的颜色,只觉森寒之气扑面而来,彻骨的冷意袭上心头。潭水周边古树环绕,恍若参天,将这池潭水遮蔽得不见一丝阳光。处处晦暗、处处惨淡,人人都不禁冷战连连。
玉心俯□以手试水,只听祁风喝了声:“小心。”
而有人已将她扯了起来,她回头看时,却是修衍。
“不要随便乱碰,有事吩咐一声,有人会做。”
他的语气含着责备,玉心没有理会,只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温润的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生了起来。抬起头,她疑惑地看着男人。
“怎么了?”男人挑了挑眉。
“啊,没什么。”她试着撤出手来,可他竟更用力的握住,她挣不脱。心一下子慌了,突突突跳了起来。
“兰心。”祁风已到了她身边,执起她另一只手来。他刚刚正吩咐方震率人在水潭周围探看,就见玉心去试潭水,于是赶紧吼了一声,却见叶修衍将人拉起。此时他不着痕迹地轻轻一带,那两人相握的手,最终分开了。光线十分暗淡,但他仍看见身边的人儿脸上泛起的浅淡红晕。
“怎么那么不小心?”
“只是,”玉心有些气喘,“只是想试试水温。嗯,这水奇寒,却为何不冻呢?”
贺兰昀接道:“传羽山有冷热两泉,冷泉属阴,奇寒无比,却终年不冻。热泉属阳,水如沸鼎。两泉绕山而行,或出其表,或没其下,并最终于地脉交汇。这里的,看来正是冷泉。”
众人的目光又望向迷蒙的水面,忽见雾气迷离中一对对幽绿的灯儿亮了起来。赤狰,竟然在潭里。
“这附近应该有船。”
“怎么可能?这里罕无人迹怎会有船?”
秦长云话音刚落,就见一长风卫飞身过来向祁风禀道:“主人,右方百步处有一小小石渡,泊着一只小舟,只是年头久了,船底已经烂了。”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玉心。玉心眼中一丝伤痛扫过,这里正是帝陵入口。当年,她的父亲玉文攸正是在这里和她诀别的。
“涉水过去。”
“涉水?”羽瑶摇头,“这既是冷泉,当有寒毒,对身体损害极大。而且,水下会不会有脏东西?”
“不会。”玉心指指那明灭如山魅的幽幽绿光,“有它们在,不会有别的东西。”
“兰心,赤狰或许不会阻拦你和羽瑶,但它们会让我们过去么?”
“我有办法。羽瑶,你知道如何将鲜血涂抹在身上却不会被水冲去吗?”
“当然。鲜血与火羽树的果液、黑色曼陀罗的花汁融在一起,涂在肌肤上,不用药水根本洗不掉。怎么?”
玉心不答,只问:“那你可有这两种东西?”
“哼。”羽瑶洋洋得意,从怀中掏出个青瓷瓶来,“出门在外,什么都要准备齐全才稳当。像你这样……”
不等她把话说完,玉心已拔出一柄从不离身的小巧匕首,只一挥,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你做什么?!”几人同时怒吼。
“取碗来。”
羽瑶已经明白,快速从随身的布囊中取了一只配药的玉碗去接着,鲜血滴滴汇入,她口里骂着:“死妮子,用我的血啊。”
那几人也对玉心怒目而视,玉心撇撇嘴:“你们当我舍得啊。只是,论根本我是玉氏嫡传子孙,羽瑶的血护得了自己,恐护不了他人。”
羽瑶哼了一声,却不再说什么。
“好了,用不了那么多血。”眼见那只玉碗积了一半鲜血,祁风心疼的阻止。
羽瑶点头,示意足够用了,贺兰昀立刻上前给玉心点穴止住了血。
玉心脸又红了,退到了祁风身边,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自从昨夜过后,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变化极大。她想起了弘城中醉东风彩楼上那深深一吻,脸如火烧。他一直隐忍不发,把一切深藏心底,是不是这样?可为何现在要表露出来呢?她已经有男人了呀。难道说因为她的身份?她又想起了羽瑶曾说过的话,这一回连颈子都红透了。
祁风把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轻轻握住玉心的手,无法言语。他有些难过地想,若有朝一日玉心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身边会只有他一个男人么?那时候,她蹬玉阶坐龙榻眄睨天下。他呢?在重重深宫高厚的院墙内等她下朝么?
此时此刻,男人起了悔痛之意。当初,他真不该带她离开雾隐谷。雾隐谷,今生,还回得去么?
一场愁梦酒醒时 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更晚了
羽瑶快速将热血与药汁混合在一起,那血很快就冷了,却不凝固。她将血涂抹在贺兰昀、长云与祁风几人的额头,又吩咐众待卫上前沾了血自己涂抹。
此时玉心下令:“长风卫随我们入水,金兰卫在此等候接应。”
“兰心。”贺兰昀紧蹙眉头,“这样不妥。”
“有什么不妥?”玉心一扬下巴,不容反驳。
秦长云眉峰一挑,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只带长风卫,她不知长风卫中有奸细么?那周泽为什么要把他们引到这里?他会不会和祁家有什么关系?
想到此,少年哼了一声:“自然是不妥的。长风卫又不听哥哥与我的号令,我们什么人都不带,跟前没有使唤的人怎么行?兰心,你不要太偏心啊。”
“什么偏心?这里也要有人守卫接应。留一队人彼此熟悉相互照应有什么不好?”
“那不如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