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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声响彻渠城南北东西,如风雷滚滚咆哮天际。
什么?谁和众将领家眷喝茶叙话?
妖言惑众!不足信。
与此同时渠城四门内都现出条条黑色暗影,如鬼魅幽幽难捕其形。四门内大火又起,而城中左右大营火势蔓延势不可阻。城头上众官兵茫然四顾,怎会如此?
城下整饬以待的阵列中忽金锣号角齐鸣,兵士分列两旁,一匹漆黑如暗夜的神骏宝马扬蹄嘶鸣,马上将军一袭天水之蓝的战袍,外罩精钢锁子甲,威风抖擞如一道青色闪电耀目、瞬间到了阵前。
“吴郡守、贺郡尉,祁风有礼。”
神情威严,态度谦和。
吴翔喝道:“祁风小儿,有本事速来攻城,聒噪什么?”
祁风淡笑气运丹田声如洪钟:“攻城?我奇兵一支已入城了。我家夫人正与吴夫人及贺老夫人在贵府厅堂上闲话家常呢。郡守不知么?”
“一派胡言!”吴翔怒骂。
忽身后有人喊:“老爷。”吴翔回头,却是自家老仆石全气喘吁吁登上了城垣。
他大惊:“石全,你来做什么?”
“老、老爷,府上,来、来了……”说着石全望向城下:“祁将军的夫人来府做客。”
轰,五雷轰顶。
贺洪一把揪住石全:“我老娘呢?”
“哦,贺老夫人也被请去了。”石全磕磕巴巴,“祁夫人请您放心,老夫人无虞、无虞。”
无虞?谁信?
城头上众将面面相觑,战?或降?
紧随在郡守身边的参将纪武忽然喝了一声:“世子仁爱,祁将军神武,我等愿降!”
此言一出,军心浮动,城上竟有半数之众官兵低垂下脑壳,意图再明显不过。胜败已定。吴翔与贺洪相视苦笑,自己的性命不足惜,高堂在上,娇妻幼子,全付身家,岂可不顾?更何况,人家说了,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如此,降吧!
城门大开,吴翔、贺洪羞惭无地,率守城官兵出城迎祁风大军进城。
为君沉醉又何妨 一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有通校,先发,偶吃饭去,一会回来校一遍文字。
祁风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离郡郡治渠城。
渠城诸将献城投降,城门大开,火把通明,义师整饬森严、浩浩荡荡进入城中。
当吴翔与贺洪心急如焚赶到郡府衙门时,只见百花厅大堂上,一双髻乌黑如缎、碧水罗裙高洁的少女安坐几案旁,与众家夫人小姐相谈甚欢。堂上气氛安详和悦,不见半分尴尬难堪。
始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两人回视身后跟随的诸将,齐齐舒出一口气来。
玉心见了心中了然,只是微笑道:“既然各家的男人都回来了,还是赶紧回家欢聚吧。”
接着她又看向贺老夫人,起身一福:“老夫人年事已高,兰心却还劳动您如此辛苦,实是多有冒犯,兰心给您赔礼,亲自送您回府吧。”
贺老夫人深深看她一眼,回了一礼:“老身不敢当。”
玉心要送,贺老夫人坚辞,她也就做罢。
老夫人回到郡尉府邸后,把儿子贺洪唤到后院轩堂。贺洪跪在地上,只道儿子不孝,牵累老母受惊。
老夫人摇摇头:“为娘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年和你父亲征战西北边陲,也曾手刃敌人双手染血,这点小事还吓不倒为娘。我之所以唤你来是有话嘱咐你。”
贺洪起身恭听。
老人家言道:“今夜在吴府上的少女你可曾细看?”
“儿子见是见了,但她是祁将军之妻,我不好多看。”
“嗯,为娘要说的是,此女子绝非等闲之人。”
贺洪一惊:“娘此话怎讲?”
“为娘出身于未央城李家,祖上自未央城始建便世居于彼,虽不算显贵,但三百年前也曾是追随高祖圣武皇帝的从龙战将。只是李氏先祖所积战功不著,未能封妻荫子。但李氏族中子弟曾有幸得见羽山巫女,机缘凑巧得巫女传授相法之术。此术相人极准,求相者无不称奇,尔不可不信。虽传到今日,李家精此术者已寥寥,但为娘当初曾跟我曾祖习过一二,略通其门。今夜我一上大堂,便见那少女雍容高华安坐案后,神采烈烈睥睨四方。观她面相,有龙腾虎跃之气。”
“儿子不懂,娘请明示。”
玉心此时与祁风进了吴郡守安排的临时将军府。五更鼓响,已是寅时。两人对坐榻上,眸中意气风发、华彩飞扬,将近一日一夜未阖眼仍毫无困意。
玉心笑言:“恭喜祁大将军又立下奇功一件,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兰心敬大将军一杯,聊表寸心。”
说着玉心举起榻前几案上早已准备好的美酒,满满斟上一杯,奉到祁风面前:“祁将军居功甚伟,劳苦功高,请饮此酒。”
“兰心?”男人浅笑低唤。
少女忙不迭地答应:“哎。”
“你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油腔滑调?”
“我吗?哪有?”少女瞪大眼睛,一脸无辜状。
祁风笑着接过酒杯,饮下一半,将另一半递回到玉心面前:“同饮。”
玉心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道声:“好酒。”
接着为男人续满。
窗外北风猎猎,吹散天际阴霭,露出满天星斗,灿若颗颗宝石闪烁着璀璨晶芒,辉耀冬夜穹窿。男女窗下把盏,道不尽澎湃胸臆。酒酣人醉,玉心歪倒在男人怀里,头昏昏沉,眼直愣愣,素来伶俐的舌头再不好使,叽哩咕噜口齿不清,兀自叫着:“祁风、祁风、祁风……”
“唉!”男人轻叹,“我怎么忘了,不该让你喝酒的。”
“嗯,好喝,要喝,我男人的庆功酒,我一定要喝。我男人天下最棒。是不是,祁风?”
噗!祁风一口酒喷了。他知道,他的小女人又喝多了。看着她两颊酡红,艳如枝头海棠,妖饶娇媚。男人眸光大盛,比天边的星子还绚烂。他笑声低沉,将少女揽进怀中:“兰心,我是你的男人,可是你亲口说的。”
“是哦,你当然是了。你不是我的男人,还会是谁的男人?”
祁风定定地看着少女,胸膛起伏:“兰心,我不想再等了,我等不及了。把你给我,好么?”
“好!”毫不迟疑、毫无羞涩,脆生生的一声回答脱口而出。
祁风深情凝视,良久,重重叹息:“你醉了,兰心。你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女听了他的话似乎很不高兴,傲傲地扬起下巴,眼直直地瞪着他:“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说,好。我说,把你给我,好!我要你,你给我吧。”
说着,玉心开始扯祁风的衣襟。她醉眼迷蒙,两只手却很灵活,只一勾,就挑开了男人的腰带。衣袍半敞,袒露出男人强健的胸肌。少女痴迷地看着,完全不知回避,不知应该羞怯地低垂下脑袋。相反,眼睛直勾勾的,竟然还咽了口口水。
祁风有些目瞪口呆,有些哭笑不得,有些躁动难耐,还有些欣喜莫名。
酒后吐真言,最见真性情。少女心心念念只有他一人,只有他。他胸膛剧烈起伏,快意无比。猛地伸臂一挥,衣袍尽去。
窗外腊月隆冬天寒地冻,窗内男人身躯如火炽热灼烧。玉心呆呆地看着面前男人光裸的健美身躯,后知后觉地露出了羞赧的神情。她真的喝多了,虽然有些害羞,却大胆地将手覆在了那方狂跳的胸膛上。
“祁风?”
“嗯?”
“干嘛脱光了?快穿上。”这话好像有点口不对心。
“你不喜(霸…提供下载)欢么?”
“哦,喜(霸…提供下载)欢,我喜(霸…提供下载)欢。”
“你刚刚说的,你要我,让我把自己给你的。怎么你一会儿就不认了?”
“谁不认了?你要我,我把自己给你就是。”
唉,祁风叹息着,还是喝多了,都分不清你啊我啊的了。他想要她,早就想了,再也不想等了。眼前□有一团火,坚硬炽热,他紧绷得难受难耐。可少女这个样子,他又不敢动作。等到她酒醒了,醉酒时说过的话恐怕都不记得,唯一能记得的只有身上的痛。那时她怪他怎么办?而即使她都记得又怎样?她喝醉了,醉话能算数么?
身躯僵硬紧绷,祁风勉强去提衣袍。想想外面冰雪堆积,他去卧冰而眠,消消身上的火吧。
可是一只小手拉住他的手,那张酡红娇羞的小脸也凑了过来:“祁风,晚了,还不睡?”
“兰心。”男人咬牙切齿,“别再招惹我,你会后悔的。”
“后悔?”小妖精咯咯咯地笑了,“为什么后悔?我玉心做什么都不会后悔的,永远不后悔。”
“什么?”祁风一愣,少女口齿不是很清楚,她刚刚说的什么?
“什么什么呀?”小妖精很无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