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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已经有水贼上岸了。你们是继续亲热呢,还是去帮帮那边?”
听见了长云的声音,玉心猛然惊醒,只觉羞惭无地,猛烈地推搡着,可就是推不开这个男人。相反,他加重了力道,他的舌似乎到了她喉间,她真的不能呼吸了,只是徒劳地扭动着。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玉心低垂着脑袋,惶惑、羞惭、愧悔攫住了她的心。男人再次勾起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金眸耀耀其华:“兰心,你心里一直有我,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不,不是的。我,我,我有风了。”玉心摇着头,“我错了,对、对不起。”
贺兰昀抿了抿唇,缓缓松开了她,一指岸边:“我们去杀尽这些水贼。”
玉心能感觉出来,他生气了,而且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熊熊怒火。可是,她能怎样呢?她有风了,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又怎能贪心,想要得更多?她知道他为她做了许多事,可是她无法报答他,她注定要辜负一个人。这个人,只能是他了。即使她会愧疚难过,也无法改变。
她看向岸边,那里已经交上了手,心里一惊,祁风!立刻振奋起精神,向岸边游去。有了水靠在身,那蚀骨的寒气竟真的不再浸染,周身感觉轻松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
有人与她并行游着,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是长云。唉,这个少年,总是毫不避讳,她只觉无比羞惭、尴尬。而他忽然贴近了她,伸手递过一样东西:“给。”
她一看,简直无地自容。刚刚在男人怀里,手中的精铁软剑失落她竟不察,却不想被秦长云看见,潜入水下,捞了回来。接过宝剑,不看他,也没有道谢,玉心默默向前游去。追上一个暗影,便是一剑,立刻就有赤狰聚拢过来。
秦长云在后面看得心惊。赤狰,他是不敢招惹的,它们嗜血凶残,他亲眼见众多金兰卫葬身在他们的口中。他若不是功夫好,没有被这些半人半鬼的家伙暗算,恐怕也早成了赤狰的腹中餐了。所以,他只敢悄悄跟上这些暗鬼,不见血地扭断他们的脖子。真是万幸,他的水性极好,否则,不堪设想啊。再看前面的女人,杀人如麻,周围全被鲜血浸染,赤狰在她身边张着布满尖牙的利嘴撕咬着那些尚未死去的人,她熟视无睹我行我素,仍不停地挥剑杀人。这个女人,是人么?
起初,攀上岩岸的水贼并不多,且他们上了岸就不如在水中占优势。祁风和羽瑶守株待兔,上来一个戳死一个,上来两个打死一双。但敌众我寡,水贼越聚越多。他们的兵器皆是带着钩刺的长鞭,携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飞来。这是何等的险恶用心,只要有一条鞭子挨上身,此命休矣。
祁风不惧,精钢槊挥舞游刃有余。但他心中焦急,玉心还没有回来,而潮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有赤狰在他们四周游动,等待着美味入口。而水面上仍是黑压压的一片,这些水鬼似乎怎么也杀不尽。祁风悍勇,却并非莽夫。他发现这些水鬼的鞭子总是很小心的避开羽瑶,只朝他一人过来。心中诧异,羽瑶的血,赤狰是不敢碰的,难道说,他们知道羽瑶的身份?
羽瑶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她想起在水中时,这些人对付她不像对旁人那样割破肌肤,而是托着她下沉,妄图溺死她。怎么会这样?但此时来不及细想,他们忌惮她,再好不过。她则毫无顾忌的出手,长剑如蛟龙出水变幻莫测,并不拣要害之处攻击,只要让他们见血即可。血花一出,赤狰立刻嚎叫着冲过来将这些人撕碎。
忽然,一个水贼被羽瑶长剑刺中肩头,这人已等同于死人,却在赤狰冲上来前自断手臂,将那截血糊糊的残肢掷向了祁风。
羽瑶大喝:“别沾上污血。”
污血沾身,同样会破除玉氏圣血的护佑。祁风急退,但仍有点点鲜血溅到了他的手上。
一场愁梦酒醒时 五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刚刚码完字。我发现我写文的速度赶不上我的思路了。我努力,咬牙,使劲写。吼吼,累啊。
祁风一直很谨慎,乌金精钢槊游走如龙,真气真贯槊头,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浪,将四周飞溅的鲜血向外推阻。可是刚刚那水贼垂死前的奋力一掷,将全身的内力使出,祁风虽急退,仍有几滴血溅到了他手上。
“哈哈,一起死吧,啊——”凄厉的嘶吼震人心魄,转瞬间那水贼连骨头都被撕碎。
赤狰眼中的幽绿早就褪去,变幻成慑人的红瞳。十几只赤狰一跃而起,将祁风团团围在中央。羽瑶已经冲到祁风身前,用长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真气所致,血飞射而出。她要以自己的血逼退这些兽。羽瑶心中明白,祁风若有半点差池,玉心会发狂、会不顾一切。圣武皇帝的转世之体,是绝对有雷霆万钧的杀伐之力的。三百年前,圣武皇帝因自己的爱妻祁皇后险些为人所害,一怒而屠翎城。那么,三百年后,玉心也绝对会为祁风嗜血如狂。
赤狰果然纷纷后退,但它们仍不怀好意地盯着祁风。岸上的水贼只剩了几个武功高超异常彪悍的大汉了,他们见赤狰已将祁风二人团团围住,就想从水路退走。但,当他们回身看时,水中黑压压的一群却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数不清的邪兽。它们目光中露出暴戾之色,恶狠狠地瞪着众人。几人连忙互相打量,身上没见血啊!
羽瑶早失了从容的气度,她的血已经阻不住这些兽了。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气息。她或许可以自保,但,恐怕护不了祁风了。
“进洞,快进洞!”她吼。
一声叹息:“没路了。”
羽瑶惊愕回首,一双双幽绿的眼在洞口四周忽明忽灭,——赤狰断了他们的退路。她满心惊惶,咬了咬牙,举剑就想斩断自己的手腕。用自己全身的血总能护住这个男人吧?这样,总算是对玉心有个交待。那臭丫头到底在哪?
祁风以精钢槊一挡,架住了她的剑,他怎能让兰心的亲人为自己死呢?
岸边,那几个水贼已经被赤狰扑倒撕碎活吞,嚎叫声充盈耳际。到了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混乱失控。
羽瑶侧首看向祁风,他神色出奇的平静,手握精钢槊扫视着四周虎视眈眈步步逼近的兽群,沉思着。
“祁风,我们怎么办?”
“等兰心,除了她没有人能挡住它们了。”
“可这臭丫头在哪儿?”
“就在水下。”祁风不再看这些兽而是眺望远处,“我估摸刚刚水中的敌人少说也有百十人,上岸的不足一半,可现在哪还有那些水贼的影子?一定是兰心,好样的。”
“哼,你还是顾顾眼前吧。”说着羽瑶用那只流血的手去拨一只呲着牙向祁风飞蹿过来的小兽。那兽红着眼,小心地避让退开。
赤狰越聚越多,祁风有些焦躁,死,他不惧,但他放不下兰心。只是,怎么驱散这些兽呢?它们是护卫帝陵的灵兽,绝不能伤它,伤一只必遭兽群疯狂报复。
祁风紧蹙眉头,他不能死,这里危机四伏、重重阴谋隐现,等待兰心的,绝不只是一个周泽。他必须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想着,他横跨一步,与羽瑶后背相靠,互为攻守。
“羽瑶,这些兽虽嗜血,但也颇有灵性,它们似乎也有所顾忌。我们坚守在这里,等兰心回来。”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在我们淹死之前那丫头能现身。”
水已涌到腰际,估摸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会齐胸高。没顶,也不过是须臾间的事。寒气自下向上浸染,两人的双腿都近乎麻木。
玉心已离岩岸不远,水中的敌人皆丧生在她的宝剑与赤狰的尖牙下。她也已看到岸上的情势,心惊焦灼无法言表。前方的水道挤挤挨挨被兽群占据,一阵阵血腥气刺激着她的鼻息。忽看到一只兽一跃飞起,向着祁风扑去。
玉心一声暴喝:“风!”
手按在旁边随行的长云肩头,借力破水而出,身形在空中如鲛龙腾云直向祁风而去。祁风精神大震,笑看女人乘风而来,对扑面而至的厉兽视若无睹。
身在半空中,精铁软剑划破手掌,一道血炼飘散,赤狰惊嚎躲避,霎那让出了一条通道。贺兰昀、秦长云以及少数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侍卫趁机一跃而起飞身过去。
玉心已到祁风头顶,身躯如蛇般诡异的游移,左足点在男人肩头,若凤落梧桐傲然挺立。真气运于掌心,她大喝:“退!”
血炼飞扬,群兽哀嚎退散。
“风!”
“兰心!”
“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玉心扑进男人怀里声音哽咽,一遍遍、不停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