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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风暗自心急,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弱水道长被活生生地一口一口咬死?他心念急动,恨不得跃起身来救走弱水道长,只恨自己全身无力,难以动弹。就在着急之中,陆寄风的右手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他一怔,难道是自己的药性解了?可是舞玄姬所下的药,怎么可能这样不耐时?
陆寄风专心地试着动自己的手,整个右手五指居然都可以动,他不禁喜出望外,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起身了,得趁现在快想想如何救弱水道长。
弱水道长突然道:「慢着!」
舞玄姬道:「怎么?玉郎,你痛得受不了了吗?那么我叫花妹咬轻一些。」
弱水道:「我有件事要说,你慢慢地听着。」
舞玄姬媚笑一声,道:「好啊,你说!」
弱水道:「你抓了我和那孩子,却一来就弄死了他……」
陆寄风一怔,想道:「弱水道长是在说我吗?我没有死啊!」他满心莫名其妙,只听弱水道长接着继续说道:「……他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做?」
舞玄姬道:「他在弘农郊外,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怪人,以及通明宫的走狗灵木,联手害惨了我的手下葛长门,我本来就要杀他。怎么,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别说啦,我不耐烦听。」
弱水道长又说道:「你的两手都能动了吗?」
舞玄姬奇道:「你问这做什么?」
这也是陆寄风心里的疑问,可是脑子一转,陆寄风的心又急跳起来,忖测着:「难道弱水道长刚刚有看见我的手在动,所以他……他是在对我说话?只是故意瞒着舞玄姬这狐妖?」
陆寄风屏着气,更细心地听弱水道长的弦外之音,说不定弱水道长是在拖延时间,转移那两个妖女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完全能动起来时,救他脱身。
弱水长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的手脚都能动了,就到我身边来。」
陆寄风揣摩这句话之意,确实是在吩咐自己。
舞玄姬嗔道:「你不是嫌弃我吗?我现在是吃你的妖怪,你巴不得我离你越远越好!」
弱水道长说道:「小舞,我虽被化功散止住了功力,不能以几百年的功力突然间打伤你,如果我以三百年的功力打了你,必定会使你们姐妹『中心若摧』。可是,我还是能走、能动,也能抱你。」
陆寄风想:「弱水道长是要我一起来之后,就马上发掌以内功打伤舞玄姬,然后用剑仙门的游丝剑法『中心若摧』这一招砍伤她身边的花见羞。」
陆寄风伸手一探,佩剑还在腰边。接着暗想:「他可以动,也就是说可以带我一起逃走……不过这很冒险啊,我一定要一掌就打中才行,绝对不可以失手。」
舞玄姬笑道:「你别唬我,你的功力顶多一两百年,除非是司空无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你。可是,我试过你的内力,根本就没有三百年,你说这话是想吓我吗?」
弱水道长叹道:「唉,我还是瞒不过你。我老实说吧,我太晚加入通明宫,每一个师兄功力都比我高深许多,我请师父教我练功的速成法,他却不肯,分明是要眼看我被师兄们欺辱!」
舞玄姬娇嗔道:「你就是死性不改,凡事都想一下子超越过别人,这下碰了钉子,怎么就不设计围杀司空无?当年却来害我!」
弱水道长柔声道:「好啦,是我错了,小舞,我想念你的小嘴,你的小牙齿,用它来咬我,把我咬死吧!」
舞玄姬怦然心动,但是还存有戒心,生怕他有什么诡计,笑道:「你想我?哎呦,通明宫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近女色,你不听师父的话,不怕你师父恼你?」
弱水道长说道:「总之我是要死了,还守戒律做什么?小舞,我心甘情愿让你吞吃尽净,埋葬在你腹中,可以说……是我的好大福报。」
他此时面带微笑,语致轻柔,陆寄风偷瞧着弱水道长,他冰般俊美的面上泛着层淡淡红晕,眼神散发出恳切深情,还有几分痴心无辜,话语间吞吞吐吐,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着恋慕已久的情人一般,明知他在拖延时间的陆寄风都差点要信以为真,更何况是舞玄姬。
舞玄姬颤了一下,道:「玉郎,你……你是真心地和我好?」
弱水道:「我自然是真心的。小舞,在我死前,只剩下了这个心愿……」
舞玄姬问道:「什么心愿?」
弱水道长低声笑道:「让我替你上药,别损伤了你的肌肤。」
舞玄姬眼神欲滴,嘴角眉梢都是情欲。这句话是当年她与弱水初遇时,身上受了伤,被弱水所救,有一回弱水替她背上的伤口抹药时所说的。那时弱水轻轻地替她擦药,越擦越是不安分,弄得舞玄姬意乱情迷,两人的情欲一发不可收拾,遂成其好事。
舞玄姬靠了上去,头靠在弱水道长结实的肩上,颤声道:「你……还记得……?」
弱水抬起了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掀弄起一波波柔光,道:「我当然记得,只不过现在换成伤的是我。」
舞玄姬笑道:「你以为撩拨我,我就不杀你了?我还是会杀的,这样你才不会再逃走。」
弱水道:「我本来就不妄想活命,可是还妄想着你。」
他两手都抱着舞玄姬,拨开她颈边的头发,吻着她的颈子,轻咬着她的耳朵,舞玄姬全身发抖,脚趾也缩了起来,颤声道:
「玉郎,玉郎,你……你还是这么……嗯。」
弱水已吻住了舞玄姬的樱唇,舞玄姬身子扭动不已,花见羞笑出了声,攀抱着弱水,轻轻地替舞玄姬宽衣。
弱水吻过了舞玄姬,转过脸来也吻着花见羞,舞玄姬全身都软了,喘着气道:
「玉郎,你……你亲我花妹妹,不怕我生气?」
弱水充耳未闻,深吻着花见羞,含着花见羞的丁香舌,竟越吻越是缠绵,弄得花见羞不由得发出嗯嗯啊啊的销魂吟声。
舞玄姬听得妒火中烧,道:「你放开她,不许亲她了!」
弱水才一放开花见羞,舞玄姬便一耳光打在弱水脸上,弱水笑着在舞玄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舞玄姬又转怒为笑,一把按倒了弱水,爬在他身上,笑道:「你这个坏胚!原来修了一百多年,还是这德行!司空无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弱水笑道:「我的纯阳功体给你破了,就不算他弟子了。」
爬在弱水身上的舞玄姬解下发带,低笑道:「这样才好,你如今没杀人的力气,只有抱人的力气,可是你太诡计多端,不把你的手绑住,我不能安心。」
花见羞笑嘻嘻地拉高弱水的双手,让舞玄姬将他的双腕绑住了。弱水道长道:「这样你放心了?来吧!」
一声「来吧」,令舞玄姬低吟了一声,伸手解弱水的衣裳,坐在他身上的腰肢缓缓扭了起来,随之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花见羞从背后抱住了她,不断地抚摸着舞玄姬,舞玄姬全身都往后弓,仰着脸与花见羞深吻,腰部也不停地动着。
陆寄风听得浑身发烫,实在不解为何舞玄姬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倒像是在哭,更不明白她是一个女子,为何会吻另一个女子。淫声浪吟听在耳中,更是心神大乱,只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别听见这种奇异的声音。可是要他不听,也不可能,陆寄风尽力将所有的心思放在手、脚上,脚趾已经能动,关节也似乎渐渐灵活了起来,可是还是无法抬脚起身。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耳中浪吟不断,时间过得一秒比一刻还要漫长,不知过了多久,陆寄风终于一跃而起,压抑了许久的真气尽汇双掌,袭向舞玄姬!
舞玄姬惊呼一声,口吐鲜血,身子有如败絮般跌出去,花见羞连忙起身欲斥,一式「中心若摧」劈了下来,半声也发不出便已喷出大量的鲜血,血瀑哗啦哗啦地喷洒满了整个帷帐。
陆寄风喘着气定神一看,魂飞天外,没想到这一招竟将花见羞由头到胯下活生生劈成两半!花见羞一时未死,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眨了两下才断气。
陆寄风魂不附体,没想到这一剑威力竟至如此!他的手臂已被拉住,弱水道长道:「快走!」
陆寄风不及思索,一手提着血淋淋的宝剑,一手抓住弱水道长便往外奔。
第三章 言笑难为因
两人奔出帘帷,外面是重重花园与回廊,弱水道长道:「往东!」
陆寄风立刻向东疾奔,前面的通道有一小队穿着铠甲的兵士荷着刀剑经过,弱水道长低声道:「气沉腰间、足底放虚,真气上提,跃至屋顶。」
陆寄风也照做,没想到两足一蹬,身子竟笔直地飞上半空,陆寄风吓了一大跳,叫出了声,这么一叫真气便散,又跌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极硬的廊瓦上,便往下滑,幸而及时伸臂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