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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枕而眠。等顺利即位之后,才将策动政变的谢晦、檀道济等人都任命到边远的地方去,担任荆州刺史、征北将军等职,以远离京城,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文帝刘义隆战战兢兢,竟也熬过了八九年,威望已然巩固,不再是当年那个生命朝不保夕的傀儡皇帝。而文帝刘义隆也确实颇有心机作为,这些年来,与渐渐强盛的北魏分江对峙,互有胜败。
不管刘家皇朝坐得有多稳,也不过短短十年江山,与几百年的司马晋朝,在门第上还是有着天地般的差距。而刘裕早年曾经务农,更是令刘义隆等子孙感到羞耻。这名姓司马的富阳公主特地找了一处幽静的农家,与心上人谈心,不料却触动了这位刘姓贵人的痛处,弄巧反拙。
富阳公主司马贞却还是不懂,不服气地说道:「我哪有讥刺于你?」
男子冷淡地说道:「你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哼!我就是只配得上小民女,配不上你百年皇家的司马公主!」
司马贞恨恨地一跺足,哭道:「姓云的贱丫头有什么好?为何你整天在她身后转,跟条狗一样!」
陆寄风心头一震,姓云的民女?云是一个少见的姓,不知会不会这么巧,就是云若紫?
男子更怒,转身大步离去,司马贞追了上去,道:「你别走啊!」
由女子的声音微闷看来,她应该是一把抱住了男子,把脸紧贴在他身上。
司马贞泣道:「咱们自小生长在一块儿,你从前说的话,怎么都不算了?」
男子叹了口气,道:「贞妹,我虽贵为王公,但是,我的生命却有如风中之烛,不知道何时会被杀被弑,你……切勿受我连累。」
司马贞哭着道:「我不怕皇上,我谁也不怕!当初先帝在时,你权倾天下,我便这么爱你;如今你被贬到这里来,我还是这么爱你!」
男子听了,也不无几分感动,道:「贞妹!」
司马贞「嘤」的一声,吻住了男子,那男子起初微微一愣,却也没有推开她。
两人拥吻了片刻,司马贞娇喘连连,道:「刘大哥,我……我定要与你相守,你要娶谁当妾侍,我……我都忍得,你说这样好吗?」
男子道:「贞妹,你此言当真?」
司马贞道:「嗯,我就不信,我在你心里,比不过那贱丫头……」
男子微微一笑,司马贞突然娇呼了一声,接着便是几案被推动之声,司马贞道:
「刘大哥……嗯……」
只闻阵阵喘息低吟,不知两人在干什么好事,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酒壶等物被扫落的声音。这阵声音吓得草堆中的幼童「哇」地大哭出来。
司马贞和那名男子吓得连忙分开来,司马贞叱道:「怎么还有人 ?'…'」
司马贞大步奔至屋外角落,气恼地挥动马鞭,将堆在众人身上的稻草堆挥打开了,草屑纷飞中,好几鞭都打到了这些平民身上,却没有人敢哼一声。〖TXT小说下载:。。〗
见到果然有人,司马贞俏脸飞红,却更是火大,马鞭也一再地往人身上打去。凌厉的鞭哨声啪啪不断。村民们抱在一起,妇女小孩只能哭泣,壮汉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草民一家老弱躲避不及,才……」
「呸!贱民,也敢跟我说话?」
司马贞好几鞭尽往那汉子头脸打下,陆寄风身上也吃了好几鞭,恼怒地伸手一抓,抓住了司马贞的鞭梢。
司马贞还要再挥鞭,却被扯住,微怔了一下。陆寄风这才看清这位公主的相貌,不过十八九岁,十分美丽,却一脸凶狠。
浅窄的屋内,好整以暇地坐着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隐约可见到他身上的华服丝缎光泽闪亮,却看不清相貌。
司马贞没想到一介平民敢抓住她的马鞭,更是恼火,叫道:「大胆!李卫、张业!」
原先那两名官兵带着四个兵员由外面冲了进来,见到村民被发现了,也有些紧张。
司马贞道:「把他们杀了,一个也别留!」
「是!」官兵们应了,抽出刀便往草堆中的人砍去。
陆寄风随手一挥,以真气将其中两人的刀势带往其他两人,锵铛两响,四刀相格,皆是一愣。尚未回过神来,陆寄风已两手挥动,看似在挡住刀刃,却暗中动上柔劲,将那六名官兵的刀引动,全自己往自己人的刀锋砍去,嗤的一声,其中一名士兵的刀往官爷背后劈下,那官爷中刀,叫道:「呜!你……你敢犯上?」
那名士兵莫名其妙,正要辩解,却见另一名官爷一刀往他颈部横劈而至,士兵叫道:「大人,我没有……啊!」原来又在此时,他身子一转,刀便往另一名同伴砍去。顷刻之间,已有一位军官、两名士兵被自己人砍伤,只见陆寄风手指挥动,手掌或偏或推,将那几名官兵的刀法甚至身行脚步,东引西拉,有如操偶,让他们挺刀互斗。司马贞虽然不懂,却也看出了是陆寄风从中捣鬼,跺足喝道:
「这小鬼会使妖法,刘大哥,你快来啊!」
那身材高挑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仪态优美,只见他容貌英挺端丽,眉宇间虽然带着一抹忧色,眼神却高傲冷峻。事实上他就是从前被刘裕看重的次子桂阳公刘义真,如今他已改封为庐陵王。
自从刘裕驾崩之后,刘义符自知无能,很猜忌颇有野心的刘义真,便将他贬为庶人,并欲伺机杀他。后来刘义符被弑,因为刘义真平时十分贪婪,专门搜括聚敛,名声也不好,众臣才拥立他弟弟刘义隆为帝,刘义隆在位几年之后,将刘义真的王爵恢复了,却没有给他实权,并且将他遣送到边境,表面上是说监军,事实上等同于希望他死在北魏的攻势下。
刘义真的大哥、三弟都称了帝,反而是最被刘裕看好的他,不但一事无成,还有性命之忧,他心中的忧虑与忌恨,可想而知。但是这十年来,他也渐渐转变,心机更加深重,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任何不轨,事实上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刘义真负手旁观,笑而不语。
那六名军官武功也不算差,因此司马贞才会将他们带在身边,贴身保护。司马贞生性活泼,不爱待在宫中,喜欢在民间四处玩逛,却自恃高贵,不喜欢见到平民百姓的穷酸样,所以每当她出门,沿路百姓不管是在做什么农忙田事,都要放下,被军官预先赶走藏起,免得让公主见了,心情不佳。可是有时司马贞一时兴起,随便乱走,这些地方上来不及藏身的百姓就苦了,若是被司马贞撞见,幸运的是吃一顿鞭子,倒霉的话可能就横尸当场。这种战乱的时候,死几个百姓根本不算什么。
刘义真旁观那几名官兵的刀法互格,自相残杀,只是笑眯眯的,不阻止也不生气。陆寄风想:
「要杀这几个狗官兵、狗男女容易,万一连累这些村民,害他们被指为杀官的凶手,搞不好全村都要被屠。」
这么一想,陆寄风便将真气倾力一送,砰的一声,那六名官兵全被弹了出去,「哎呦!」「妈啊!」大叫着摔落在地。
刘义真哈哈大笑,司马贞怒道:「刘大哥,你笑什么?帮我杀了这邪门的小鬼!」
刘义真到:「这位英雄,你的武功高强,令小王大开眼界!」
陆寄风不想理他,心中暗自想着:他若是个讲理的人,就放他们活着离去;他若和这个刁蛮公主一样残忍,不恤黎民,就将他们全灭了口,再劝村人举村逃走。
除了这两个方法之外,陆寄风也想不出别的方法可以保住这些倒霉村民的命了。
刘义真道:「我乃庐陵王,英雄高姓大名?」
陆寄风瞪着他,正在考虑要说什么假名,司马贞抱着刘义真的手臂,道:「刘大哥,呵,我看他是个哑巴!」
既然司马贞都这么说,那么陆寄风也就不想报出真名或假名了。
刘义真疑道:「是吗?」
「否则谁敢不答刘王爷的话?他一定是听不见。哼!既然他是个聋哑之辈,就算了,别跟他打了,不过……」司马贞附耳对刘义真道:「深夜里再叫人来杀了这些讨厌的鄙俗百姓,他们听见了咱们的话,不知会到处传说得怎样难听!」
司马贞的话语声虽轻,陆寄风听得却是字字清楚。
刘义真看了看陆寄风,道:「嗯,贞妹顾虑的是,咱们先回吧!」
司马贞的建议,刘义真向来不理,这回居然会应和,令司马贞喜出望外,拉着刘义真的手走向驻马之处,两人双双跃上马,那六名官兵也连忙爬起,追赶而去。
躲在草堆中的这一家五人,慢慢爬了出来,妇幼惊魂未定,哭哭啼啼。原来是这家人有一位老母亲,双足不便于行,他们虽知富阳公主要来,却无法躲避,才会被军官以草堆暂掩。经过这么久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