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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股脑将出狱後的所有不如意和怨怒发 出来,寒竹停了下脚步,听我骂完後,只是回了一句∶「说完了吗?」就不理我继续走她的,我看著她窈窕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前无生天,後无退路,我只能认命的回营区吃晚餐,要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
吃完饭所有人围著营火取暖,我又觉得眼皮开始重起来,一直想打瞌睡,奇怪?就算这段路再难走,昨天也已经睡了十个钟头左右,而且我们下午出发,才走三个多小时的路,不应该这麽快就累了吧。
我用力摇了摇头想清醒一点,眼角馀光突然瞥见坐我旁边的寒竹也在揉眼睛,莫非她也累了?不对!一定有鬼!那些佣兵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注意著我们,寒竹应该也发现有状况,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是她放手枪的位置,只是不敢打草惊蛇,因为丹察他们人多,要是不能一举制服所有人,势必猛虎难敌猴群。
就在我们用毅力硬撑时,突然 咚!"一声,宫藏虎已经不醒人事,还一头栽在地上,我和寒竹处境显得很尴尬,如果要继续装作没事发生,就未免太可疑了。我灵机一动,突然翻身到宫藏虎身後,拔出他腰间的手枪指著寒竹∶「奶这贱人!想要带我去送死是吗?门都没有!我现在要走了!奶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毙了这个男人!」我恶狠狠的用枪抵住攻宫藏虎的太阳穴,拉起他的身体挡在我前面,慢慢往旁边绕著走。
寒竹愣了一下也站起来,她果然如我想的聪明,知道我一边在拖延一边找机会,於是也拔出枪回指著我,冷冷的道∶「放下枪,不然你会死得很痛苦。」
「哼!奶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横竖都是死!我不如找几个人下去垫底!」
那些佣兵们还傻傻的看著我们演戏,我刚说完「找几个人下去垫底」,寒竹已经知道要行动了,我和她同一时间将枪对向那群佣兵, 砰!砰!砰!砰┅。"一阵乱枪巨响划破山谷,那些佣兵还来不及找枪,就东倒西歪的横躺在地上。
「好险┅」我嘘著气叹道,这时我的眼前已经天旋地转,可能撑不了几分钟就要去见周公了,也不知丹察这浑蛋那时候对我们下药。寒竹也好不到那儿,她正一手扶著山壁想找地方坐下去。
在我以为脱离危险时,近处突然传来诡异的怪笑声,在这深山野岭,放眼只有被我们解决的一堆死人,那里来的笑声?我不禁毛骨耸然,寒竹也抬头张望、想发现谁在装神弄鬼。
找来找去,结果我们最後目光都落在已经死了的丹察身上,声音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我和寒竹互望一眼,正想靠近去察看,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接著竟还坐起来!当时我几乎要喊出有鬼了!
「哈哈哈┅差点被你们害死,还好我够小心,知道香格里拉白雪死神不好惹,所以穿了两件防弹衣。」丹察得意的站起来,其他躺在地上的佣兵也一个一个爬起,寒竹举起枪想再反击,无奈子弹早就用罄。
我放弃的丢下枪,转头朝寒竹道∶「唉~奶想要我死,结果现在可好了,大家都一起落在这些佣兵手里,我是还好,顶多被乱枪打死丢进山谷,奶这麽美,恐怕不是死了那麽容易。」
寒竹不愧是顶尖的杀手,她虽没了子弹,又中了迷药,但却看不出她的恐惧,只见她纤手一扬,一名最靠近的佣兵立刻掩著脸倒下,原来沉重的手枪已经砸碎他的头骨。
这一举让其他佣兵马上往後退,不敢越雷池一步,丹察咬牙切齿的道∶「可恶!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大家一起上!我要抓活的!只要抓到她,大家都可以轮流快活!让这白雪贱人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虽然他说大家一起上,但只有二名色胆包天的佣兵狂吼著冲向她,寒竹腿往山壁一蹬,如燕般轻盈的在空中翻滚二圈,落地时已经在那二个佣兵背後,那些家伙还搞不清楚人在那里,她十根纤指似鹰爪般出袭,我看那两名如牛般强壮的大汉,脖子不停喷出鲜红的血,翻著白眼一怔一怔的走没几步就倒下抽 了。
但寒竹一连放倒了三人,体力已明显不支,光站著就摇摇晃晃,剩下不到十名佣兵虎视眈眈的缩小包围,我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对於多男欺负一女,我实在看不过去,即使自己可能被打成肉泥,我还是要去埙uo,有时我真恨自己这一点。
「哼!你也敢上来,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丹察冷笑著看著我道。
「一个都不准留在原地!全都给我上!把这对男女抓下来!男的杀掉女的带走!」他一声怒吼,果然所有佣兵都扑过来,我一个旋踢扫中二人,寒竹手刀如风劈倒一人,不过由於药性已漫延,两人的力气都不足以给他们致命伤害,很快他们又能站起来包围我们。
丹察见他的手下又被击退,脸色已是难看到极点,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支针筒,用嘴咬下针套,毫不迟疑往自己颈部刺入,还将里面的药液全数打入血管。几秒後,他发狂似张开双臂仰天长吼,身体肌肉竟像气球般膨胀起来,没多久就听到衣服碎裂的声音,先是手臂上的衣袖和大腿裤管被发达的肌肉绷破,接著连防弹衣都从他身上弹开,里面的衬衫变成碎布随风飞散,丹察现在就像一头大金刚站在我们面前。
「天啊!这算什麽?太夸张了吧!」我一直有身处电影中的感觉,真希望眼前一切都是梦境。
寒竹轻喝一声先发难,脚尖直刺丹察的喉结要害,她的动作简直比雷电还快,我心中不禁暗暗喝采,怎知那条腿在空中突然就停住了,我一看清楚,脚踝竟然已落入丹察的巨手中。他大吼一声提著寒竹就往山壁甩,我扑过去想接住她,两人却双双撞在一起,瞬间感觉浑身骨头像没一根完好的,这时我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寒竹也一样。
「抓住他们!」丹察得到胜利,那些佣兵全围上来,我和寒竹被他们分开来按倒在地。
「少校,这男的怎麽处理?」一名佣兵问丹察道。
「带去悬崖边一枪解决!」丹察冷酷的回道。
「走!」他们拖我到那险道上押我跪下,旁边就是万丈深渊,我已经昏昏沉沉,全凭最後一点意识撑著,隐约听到子弹上膛,还有寒竹梦呓般叫他们别杀我的声音,接著砰一声,胸口遭到重击,力量之大令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我死了!)几千几万个念头和回忆,如电影片断在我脑海播放,我想这就是人死前脑波的剧烈活动吧!这些片断最後如电影落幕般瞬间收黑,我也完全失去知觉。
不知隔了多久,慢慢有意识恢复,我在想我一定是在地狱,因此迟迟不敢睁开眼睛。但耳边隆隆的水流声愈来愈清晰,和我在险道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难道我没死!?)我慢慢睁眼,看见一片山壁和星空,我真的还活著!这简直难以置信!我记得一名佣兵用枪对准我胸口射击,被子弹打到後整个人飞起来摔下悬崖,就算没被打死、也早就跌得粉身碎骨,怎可能还能看到熟悉的景象。
心脏部位的疼痛到现在都还很清楚,我抬起手住胸前痛处一摸,忍不住苦笑出来,原来上山前每人都发了一只扁钢瓶,是来装酒用的,愈深入山区气候会愈寒冷,甚至还会降雪,因此酒是必备的暖身之物。我刚好将这只钢瓶放在外衣内面贴胸的口袋,没想到会阴错阳差救了我一命。
知道大难不死後,我双手撑地坐起,原来距离我躺的地方不到半步,就是万丈深谷,我想起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至於洛u颡S摔死,全赖一块突出的岩石刚好接住我,只要再有个半公尺的差池,我准成雅鲁藏布江中的水鬼了!
我观察了一下地势,还好摔下来的高度只有四、五公尺,眼前峭壁虽陡,总还有一些凹凸的坑洞和岩块可以著力,要爬到上面并非难事。我略活动一下筋骨、确定身体没有大碍後,手脚并用开始攀上岩壁,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已回到险道上。
上来後我怕丹察那夥人还没睡,因此低著身子潜行到营区附近,没想到营区已是一片黑暗,营火早就被弄熄了,帐篷、厘牛和人都消失无踪,看起来他们漏夜离开这里,寒竹自然也被他们带走。这里的路不是通往险道、就是回到我们先前出发的城镇,我趴在地上摸索厘牛的蹄印,发现他们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