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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愧疚。
入夜,灯光下,我看着清理战场下来的汇报心里越来越感到沉重。
歼敌一千五,俘虏五百,自己死亡一千,死亡率竟达到了半数,而且还有重伤三百,其余的都受了伤,无一完人,唯有禁卫队,除了重伤两人外,其余人均无大碍,无一死亡,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禁卫队始终不代表整个军队,今天这一战虽然凭借战术以少胜多,然却自己损失了一半,如果今天来的不是四千而是四万呢,他们十个抵我们一个,最终还会是我输,这样下去,这仗还能打下去吗?打下去也只是在做无谓的牺牲。
或许,死拼到底能够轰轰烈烈地死去,也无悔悲壮一场,可是,我能这么做吗?心里在坚决地回答:不能!我可以去死,但我的子民、我的将士,还有我心爱的女人,——他们,没有义务陪我一起死,他们应该有自己活下去的权利,我无权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何况魔幻帝国的复国梦还需要他们继续去奋斗,死,只是代表一切的毁灭与无望。
我站起身,缓缓走出屋外。今天的月亮特别圆,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圆过。皎洁的月光在空气中缓缓地流淌着,洒在地上,给地面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看上去很美。然而置生于月光下的我,已无心去欣赏月光的美,反而感到月光给自己带来了一种冷冷的感觉。
我留恋地环视四周,那草那木、那花那水、这房那屋,这一切是多么的熟悉,给人予家的
温馨,让离家的人有一份思乡的寄托。
而今,我就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曾经给我家的感觉的地方,离开我心爱的女人。
或许,这一去,就是永远的离别。
现在,我只能多看它们几眼,深深地铭记于心,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至少我可以想起,曾经,我在这里有一个家,在这里有我心爱的女人。
月已经越升越高,快到正顶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想将自己的心尽快平静,割舍掉心中的那份留恋。
冷风吹过,长发在颤抖,心除了冷似乎仍只有冷。
我睁开眼,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心对自己说: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该忘记的终究要忘记,这个世界没有太多完美的事,有时候自己不情愿去做的事终究还得自己去做。回避,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痛苦,给别人带来灾难。
月,依旧很圆;月光,依旧明亮皎洁如故;清凉的风,依然在若有若无地吹拂着。而我已悄然离去。
~第二十六章迷糊情仇~
玄月的军营像一只只蛰伏在地上的龟壳,在月光下安详地静伏着,士兵三五成群地坐在外面观赏着明亮的月色,可奇怪的是他们很安静,没有谁在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带着种痴迷的神态坐着,月光晖映在他们脸上,竟显现出淡淡的忧伤。
他们的忧伤神态缘于他们正在听到的乐曲。
月光下,一座营帐的灯光异常暗淡,甚至比不上月光的明亮,昏暗是它唯一的底色,从而更增添了几分伤感的情调,乐曲声正从这座营帐忧伤地传出。
我轻轻走近这座营帐,从帐中传出来的每一个忧伤的音符都在拨动着我每一根伤痛的神经,心底深处似乎又涌起了一股酸涩的的感觉,往事如流水般在脑海倒转,心仿佛进入了一个伤痛的无底深渊。
乐曲依然在呜鸣,歌声此时响起,清脆的嗓音中带着令人心破碎的忧伤与苦楚。
明月当空照,苦人无言笑。
前尘旧事梦,如今多少痛。
夜风起,凉心底。
抚琴独唱泪如雨。
满腔愁苦君不解,此心萧然也。
独自抚琴无君伴,悲歌多少段。
盼君归,梦几回。
相思泪,人憔悴。
梦里寻君心破碎。
梦醒时分伤心泪。
望君回,把心归。
慰我相思泪,慰我梦中魂。
歌声凄凉、悲切,犹如萧索、颓然的大地刮起的冷风吹过残枝败叶间所发出的瑟瑟的叹息,心在叹息中开始流泪。
突然,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静,有一种摄人的恐惧,杀气压抑过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我大惊,右手急忙扣起心诀,准备拼死一击,奇怪的是从营帐内传出来另一股气息,压抑住这股杀气。杀气慢慢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平和、安详。
“怜心,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并没有因玄月叫出我的名字而感到惊愕,我早就知道,只要我来到她的附近,凭借那股曾经熟悉的气息她就会感到我的存在,就如同我一走到这就感知她的气息一样。因为,曾经,我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心几乎连在一起的程度。
我走进玄月的营帐,一个侍女过来加亮了灯光,而后退了下去,营帐里此时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想不到你会来,请坐。”淡淡的声音却不失待客的客气。
“谢谢!”我在她左首选了一个地方坐下。
“为什么不坐我对面,难道你怕面对我吗?”
我淡淡地笑了一笑,“或许吧。”
玄月也一笑,但那笑在我看来比哭还令人伤心,“你真的变了,说话的语气都不同了。”
“是吗?其实人总会变的,你岂非不是如此,现在的你又何尝是以前的你?”
“是啊…。”玄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变了,都变了…,不过变得最可怕的还是你的实力,竟能避开二十万大军找到我的营帐,而且还在外面停了很久才被发现,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做今天的统帅,恐怕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如果不是你的歌乐声痴迷了众多的将士,恐怕我是很难见到你的。”
“你今天来是要见我?”玄月扬起了脸望向我,忧伤的眼神中似乎带有几许兴奋。
“是的!”我点点头,肯定地回答。
“太好了!怜心,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你愿意跟我走了,跟我回到我们过去的日子,对吗?”玄月竟然冲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脸上,笑得一脸的灿烂与妩媚,这是我自跟她断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的笑脸,见到曾经的那个爱笑的玄月,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也不会再变成曾经的我。
我抽开她的手,声音冷冷地说道:“玄月,别忘了我们是仇人,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玄月一愣,脸慢慢僵硬下去,如同火热的碳火突然泼上了一盆冷水,冷却了下去,“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把仇恨忘记。把仇恨记在心里。你不但是在折磨你自己,同样也在折磨着我你知道吗?”晶莹的泪珠自忧伤的眸子溢出哀伤地滑落。
我的心为之一震,但很快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眼前的人的的确确是我的仇人,这个事实永远都改变不了。
“你要我忘记仇恨,如果换着是你,你会忘记吗?国破家亡,父母惨死,你要我如何忘记?!”我几乎想用吼叫说出这句话,但我极力控制着自己,脸已绷得几乎胀血,幸好灯光不是很明亮,我又故意避着,以至玄月没有看清我的表情。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这样,因为我来这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既然你不能忘记过去,那你来这里干吗?不怕我杀了你?”玄月的声音也变得冷冷的,但冷仍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伤痛。
“我来这里根本就没想着还能活着回去,我只不过是想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哼,我想你是碰对了,是的,我不会杀你,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想对你父母下毒手,只不过这是你父王逼的,要怪就应该去怪你父王,是他自作自受!”
“住口!”我终于忍不住大吼出来,愤怒的双眼逼视着她,几欲将她撕碎。
“哗啦”一下,营帐外冲进来一大堆士兵、魔法师,他们怒视着我,严阵以待,只要玄月一声令下,所有的兵器,魔法都将会招呼到我身上,将我击成肉沫。
我和玄月对视着,她的眼神很复杂,似幽似怨,又似乎带着些许歉意。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事。”玄月转过头,避开跟我的对视,向冲进来的人命令道。
“是,公主!”冲进来的人陆续退去,不过他们退下时都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下,那意思是警告我最好别伤害他们的公主,否则必定会将我碎尸万段。
我努力平息胸中的怒气,把心中几欲喷发出来的烈火压抑下去,这个时候并不是我该动怒的时候,所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