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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子梳着圆髻,已是妇人打扮,“奴婢叫半安,自小跟在周小姐身后服侍,两年前周小姐回广东时,将奴婢丢在了荒野,奴婢辗转被卖几处才逃回了京城!”
“嗯。”左夫人几不可闻的点点头,道,“你说当年周文茵离开京城时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此话当真?”
半安点着头,道:“不敢欺瞒夫人,我们出京城时被人拦住,当时小姐和夫人被那帮人困在山里一天一夜,那帮人禽兽不如定然不会放过她的!”半安说着想到那天的经历,依旧心有余悸。
“那薛明又是怎么回事。”左夫人看着半安,半安回道,“二爷自小便喜欢小姐,他能为了小姐做任何事,所以,在小姐回广东以后,他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天纵奇缘之倾城公主无情王!”
左夫人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是满是杀意,好一个周府,好一个周礼,竟然拿这样一个破货来糊弄她们,不但如此,周文茵这个贱人,竟然身边还养着男人,她们竟然一无所知。
实在该死!
“你特意找上门来,便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左夫人不露声色,半安便点点头道,“是,奴婢办完此事便跟着夫君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可是当年所受的苦遭的罪奴婢不能忘,此仇不报奴婢便是死也不会瞑目,所以,奴婢回来了,将此事告诉您,不管夫人您如何想,对于奴婢而言,前半生已然是个了结,自此后半安已死,世上再无半安!”
左夫人倒是欣赏半安的爽快,她朝方妈妈看了一眼,方妈妈就拿了个荷包递给半安,左夫人道:“你既然要走了,那我便顺手人情送你一些盘缠,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恐怕也难留你!”
“是!”半安将荷包收在怀中,“民妇清和多谢夫人!”她当场便改了姓名,“祝夫人安康!”说着便起身昂着头出了门。
左夫人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方妈妈无声无息的上前给她添了茶,主仆两人一坐一站在正厅里就这么待了半日,等天擦着黑时左夫人才动了动,道:“把薛明送去给周礼,是留是去,让他看着办!”她说着站起来,淡淡的道,“那个贱人便就关着,一日一餐,除此之外谁若去看她和她说半句话,便割了她的舌头!”
“是!”方妈妈垂头应是。
半安一路出了粤安侯府的门,就看到听安在门口看着她,一见到她听安就道:“你都说了?”
“都说了。”半安和听安走到了拐角处,听安又道,“那可看到了左二奶奶还有二少爷?”
半安摇摇头,道:“左夫人这个人深不可测,依我看,只怕是二少爷和左二奶奶都凶多吉少了。这个事儿你打听没有用,恐怕还要求宋太太帮忙!”
听安点点头,望着半安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虽是屠户的妾,可我也总算有了个家,往后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半安说着,将怀里的荷包递给听安,“给你吧,这些东西我拿回去反而不好交代,你收着,就当给你做嫁妆了。”
听安一下子红了眼睛,抱着半安:“姐姐……”半安拍拍她,道,“要记着我的话,人在做天在看,心术不正者总有受报应的那一天,我现在这样并不怨怪谁,怪只怪我自己当初做了错事。”
听安抹着眼泪,半安笑道:“我走了!”说着,不管听安怎么喊,半安都径直走远,没有回头!
幼清听江泰说完微微挑眉,看着他道:“你是说左夫人将薛明送到福满楼去了?”
江泰点点头!
这位左夫人可真是不简单,这么能沉得住气,她在炕沿坐了下来,蔡妈妈给幼清倒了茶,低声道:“左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位左夫人会不会怪在您的头上?”
——————题外话——————
(在酒店,急着退房换地儿,所以先把草稿贴上来,估计好多好多好多错别字,先凑合看,我晚上上来修改!)
173 生死
幼清笑笑,望着江泰道:“他右胸那一剑伤势如何?”
江泰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薛明虽灵活可毕竟没有武功,他那么没头没脑的冲上来,不过是送死罢了,他手下留情只伤了他一剑,之后他才负伤而走:“剑伤并不重,可是他若不及时止血,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忧。”
幼清明白,剑伤不重但若失血过多也会致命,她点点头,道:“你去福满楼看看。”她想知道周礼是什么反应!
江泰应是而去。
“左二奶奶这么被关起来,没日夜的,又没有人说话。”蔡妈妈给幼清添茶,道,“奴婢估摸着用不了几日就得疯了!”
幼清端了茶盅,淡淡的笑道:“她真正疯的时间还没到呢!”话落,不再管周文茵的死活,带着绿珠和采芩去了方明晖那边,方明晖正坐在后院的竹林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在雕一块鸡血石,幼清笑着喊道,“爹爹,您在做什么?”
“想给九歌雕个私印。”方明晖指了指对面的石墩,道,“坐下来陪爹爹说话话。”
幼清应是,在方明晖对面坐了下来,提了茶壶给方明晖续茶,方明晖看了她一眼,问道:“刘氏的事情衙门怎么说的。”
“民不告官不究,大表哥撤了状纸,二婶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放出来。”幼清托着下巴看着方明晖的手指,方明晖却是停了手,望着幼清,摸了摸她的头歉意的道,“妮儿,爹爹对不起你。”
幼清一愣,道:“爹爹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前两年的事情爹爹也听说了。”方明晖说着叹了口气,道,“刘氏……爹爹自始自终都不知道,也从未想到,她会因此事而迁怒与你,早知如此……”他说着一顿,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早知道如此,他能做的也只是去和刘氏道个歉,当年他春闺落榜心灰意冷,不但无心留在京城更无心成亲,却不曾想到自己无意中的拒绝,竟然伤害到了刘氏,最终还因旧事牵连到自己的女儿。
方明晖觉得很无奈!
“是她心胸狭隘。”幼清皱眉道,“哪家的姑娘说亲事不经历一些波折,她当时虽处境艰难,可也并非因为您造成的,这些事您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狮子皇后!”
方明晖叹了口气,又看着幼清问道,“昨天在府衙大堂的事……”他欣慰的看着幼清,幼清却有些心虚,觉得自己的手段太上不得台面,爹爹向来不在乎世人的看法,性情高洁,与爹爹相比她显得太过世故心思龌龊了。
“你不必顾忌爹爹。爹爹虽不会这些事情,也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可是却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你能自己保护自己,爹爹很高兴!”他是真的欣慰,以前他便担心方幼清像他和方明莲,不争不抢即便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也是以和为本,他到是无所谓却知道方明莲受了许多委屈,到幼清这里,他便希望幼清能泼辣世故一些,你可以不去伤害别人,但也不能任由别人伤害你。
幼清就笑了起来,挽着方明晖的胳膊,松了口气笑道:“我还怕您觉得我不单纯,手段太狠而不喜欢我呢。”她撒着娇的靠在方明晖身上,“您不责怪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真是个傻丫头。”方明晖微笑着拍了拍他,又想起什么来,问道,“泰哥儿伤势如何?”昨天晚上薛明跑到府里来闹、后来被江泰所伤他也知道,他当时还大吃了一惊,薛明小的时候很乖,跟在薛霭身后非常的懂事,现在长大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应该死不了吧。”幼清将桌子上的鸡血石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如果死了也是咎由自取,他自己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跟在周文茵身后摇尾乞怜,左夫人没将他送官府就是他运气好了。”
“得饶认出且饶人吧。谁都有轻狂不知事的时候,若能迷途知返浪子回头也是他的造化!”方明晖说着微顿,幼清就点了点头,道,“我才懒得管他。”话落,就左右翻着石头问道,“您怎么想起来给夫君雕私印。”
“爹爹身无长物,便只有这一块鸡血石是早年宋阁老赠与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兜兜转转我又遇到了九歌,便想着将此石转送于他,也算全了我和宋阁老的一番情谊。”方明晖说完,将石头从幼清手里接过来,重新拿了刻刀细细的刻着。
“这也是缘分。”幼清想到了宋墉和宋弈这对祖孙的相处模式,会心一笑,就在这时江泰进来了,幼清知道方明晖并不介意,所以就没有避开他,直接问道:“怎么样,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