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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妞子,快给二婶!”荣氏再也等不及,快步走了过去。
涂菲媛将手一扬,把簪子举了起来:“二婶这就想拿走?”
荣氏愣了一下,沉下脸来:“怎么?你不想给?”脸上露出凶色,劈手就去抢。
“二婶若想要,拿五百文钱来换。”涂菲媛虽然长得矮了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抢到的。身子一转,荣氏便抢了个空,看着荣氏难看的脸色,说道:“这簪子原本值个七八百文,念在二婶是亲戚的份上,我给二婶便宜点儿。”
这根玛瑙簪子,村里人将它看得跟宝贝似的,涂菲媛却一点儿不稀罕。前世,贵重一千倍、一万倍的首饰,她也戴过。这根玛瑙簪子,在她眼里连玩具都算不上,又哪里看得上眼?不过是拿着叫村民们看见、叫许凌云看见,怀疑李琼儿罢了,才戴在头上。
如今,目的早已达成,涂菲媛早就不想戴了。既然荣氏看上,那却正好,便宜点儿卖给她。
“什么?五百文?”荣氏听罢,尖声叫了起来,随即,举起巴掌,劈头盖脸就朝涂菲媛打下来:“你个小贱种!你吃我们涂家,喝我们涂家,好容易养你这么大,你得了东西不说孝敬长辈,竟还敢要钱?我打死你个不孝玩意!”
看着荣氏难看的嘴脸,涂菲媛冷哼一声,夺过李氏的笤帚,朝荣氏打了过去:“啊呀!二婶!你头顶上好多吃人虻!”
“哎哟!”荣氏再没想到,这个往日蔫巴巴的小侄女,竟然敢打她?待头上挨了一下,连忙躲开来,一边躲一边叫道:“黑妞子,你竟敢殴打长辈?哎哟!哎哟!爹,娘,你们就这么教育娃的?叫她殴打长辈?哎哟!哎哟!”
涂菲媛不比李氏,她年轻体盛,又颇有技巧,一把笤帚给她舞得密不透风。荣氏被一通劈头盖脸地打下来,很快来不及叫骂,只有狼狈躲闪。涂菲媛眼中冷笑,口里却大声叫道:“二婶,你头顶上真的有吃人虻,她们在吸你的脑子,白花花的往上飘,再给她们吸下去,你就死啦!”
荣氏闻言,不由一怔:“你说真的?”倒也有听说,玉峰山上有吃人虻,专门吸人精血和气运。只不过,从来没有人瞧见过。思及近日摸牌总是输,不由得道:“黑妞子,你说的是真的?那吃人虻,长啥样子?多不多?它们还在吸我吗?”
“可多了!一大团!得有千百只!”涂菲媛的眼中闪过讥笑,舞着笤帚大声说道。
荣氏一听,连忙顿住了,慌忙道:“快,黑妞子,快拍死它们!老娘就说最近怎么老输钱,原来都是这玩意!”说着,弯下腰,把头顶对准涂菲媛的方向,一动也不动了。
自家的这个侄女儿,虽然丑了些,笨了些,却是不曾坑人的。荣氏心下信了,把脑袋一杵,躲也不躲了。
涂菲媛的眼中闪过冷笑,举起笤帚,狠狠朝荣氏的头上拍去:“我叫你们吸血!我叫你们吃脑子!我打死你们这些害人的东西!”
抢爷爷***屋,占爷爷***家具,夺爷爷***棉被,还三五不时来搜刮东西,咋有这样没脸皮的贱人?涂菲媛心下大恨,手上一点不留情,劈头打下去。
“对,对,打死它们,打死它们!”荣氏被打得头发都刮乱了,脸上也划了道子,心里在想,涂菲媛打得这么狠,那些吃人虻该死了吧?
只见涂菲媛举着笤帚,劈头盖脸朝荣氏打下去。偏偏荣氏一动不动,由着涂菲媛打。李氏直是惊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媛媛,别打了,快住手!”
涂菲媛打胡氏的时候,因着没人看见,且又捏了胡氏的把柄,才没人说道。可是荣氏乃是涂菲媛的亲婶子,又不是个好惹的,若是说出去,涂菲媛就变成不孝不悌的孩子了,再难嫁得出去的,连忙上前拦了。
☆、第七七章 材料,俱备
“娘,你别管,叫黑妞子给我打。”荣氏弯腰低头,挽起袖子叉起腰,脑袋顶的方向对准涂菲媛,狠狠说道:“黑妞子,狠狠打,给我打死它们!”
李氏愕然站在一边,看向荣氏的头顶,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吃人虻?这神婆口中的玩意儿,小孙女儿真能看得见?一时间,说不出害怕、震惊、担忧还是什么。
“好了,二婶,它们都被我打跑了。”涂菲媛毫不客气地举着笤帚,狠狠拍打着荣氏的头,打了许久,直到胳膊累了,才放下笤帚,抬起一张憨厚的脸,“二婶,你站起来吧,它们都被我打跑了。”
一张黑黝黝、圆滚滚的脸蛋,看起来格外憨厚老实。本来一双秋水般明媚的眼睛,也被涂菲媛睁出乖巧柔顺的神情。这样一说话,就显得格外可信。
荣氏丝毫也没有怀疑,摸了摸有些刺痛的头顶,吁了口气:“好孩子,多亏了你。”
“这都是应该的。”涂菲媛提着笤帚,憨憨地笑道。
荣氏的眼睛瞥向涂菲媛手里的一抹艳丽,立刻收起那副狼狈模样,仰起鼻孔,拧起眉头,伸手道:“把簪子给我!”
就知道一顿笤帚打不改她!涂菲媛心中讥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规劝道:“二婶,不是我不给你。这玛瑙,原是玉的一种。玉,却是有些讲究的。”
“有什么讲究?”荣氏拿眼角斜着看她,“你说来我听听?”
涂菲媛便道:“玉有养身、健气、护主的功用,佩戴在身上,可保人吉祥、如意、平安……”
“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你还不快给我?”荣氏不耐烦地打断道,两步上前,便去夺涂菲媛手里的簪子。
李氏已经喘匀了气,歇了过来,但见荣氏又来欺负人,赶忙要来维护。却被涂菲媛按住,看向荣氏说道:“二婶听我讲完。玉,的确是好东西。只不过,玉这东西认主。它的主人先是李琼儿,后来被李琼儿送给了我,就是我的。如果二婶夺去,哪怕佩戴在身上,凝聚的气运也会由簪子反馈给我。”
“啥?”荣氏瞪大眼睛,吸她的气运,却转给黑妞子?她绝不能同意,面上凶狠地道:“那你快把玉转给我!”
蠢妇,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涂菲媛心中讥笑,口中说道:“二婶,你也不必出许多,就花五百文买下来就行了。”
这簪子她戴得不喜欢,不如卖出去,换点银钱,多少是点进项。如今阿俊腿上有伤,不能打猎,偏他又是那副胃口,她得想法子弄银钱买粮食给他吃。
“哼,我不买,你直接给我!”荣氏伸出手道,一副精明的模样,仰起鼻孔说道:“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我想要玉保护我,就得买下来。可是,你直接给我不就得了?快,你心甘情愿给我!”
只要涂菲媛心甘情愿地给她,那就算是她的了,何必非要买?荣氏的算盘打得精明,可惜涂菲媛并不是她心目中那个憨呆老实的女孩儿了。
“二婶,这根簪子值不少钱,我可不会白白给你。你要就拿五百文来买,不要就走。以后打牌再输了钱,也不要找我给你打吃人虻了。”涂菲媛直白地说道。跟这样的贪婪愚人打交道,拐弯抹角是行不通的,荣氏只会装傻。
果然,荣氏闻言,一时愣住了,随即叉腰说道:“黑妞子,你咋这样跟二婶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你爷爷奶奶把你教养长大,就教得你不知礼数尊卑么?难怪你都这个岁数了,还没有人来说亲!”
荣氏此人,不管有没有理,她都能掰扯出理来。不论什么时候,她总是对的。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不管通过什么手段,非要到手不可。
“爹,娘,你们就这样替大哥大嫂养孩子的?一把年纪了,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瞧瞧她长得这副模样,可怎么嫁得出去?”荣氏脖子一拧,转头看向涂老头和李氏说道,“如今还这般不知礼数。假使我在摸牌的桌上,一时顺嘴,把她不敬长辈的事说出来——”
李氏顿时变了脸:“你敢!”对于二儿媳妇*裸的威胁,李氏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媛媛何时不敬长辈了?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们媛媛最是好姑娘,你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的!”
“是吗?娘,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去试试了啊?”荣氏露出一脸无赖相,抬脚就要往外走。
李氏不禁急了,拔脚去追她:“你给我回来!你敢说一句,老娘打死你!混账娘们,嘴里胡咧咧,你的心被狗屎蒙了?为了一根簪子,这样害人!”
荣氏灵活的迈着腿脚,往院子外头走去:“一会儿上了桌,我就跟人说,黑妞子呀,不仅长得丑,心也丑,害得人家许公子和李姑娘生生翻脸,她的心可真是恶毒。这样恶毒的女子,谁家肯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