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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菲媛神色一沉,松开了他,弯腰从灶边捡起一根柴火,朝他身上抽过去:“我叫你放下,你听见没?”
照他这个吃法,锅里全是他的口水,爷爷奶奶还怎么吃?涂菲媛可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更是被员工们人见人畏的铁血老板,那是一丝儿怜悯心肠也没有的。哪怕少年生得天仙一般,在她心里也讨不了一点好处。拿起一根树枝,就朝少年的身上抽去,半点不手软。
少年身形机灵又敏捷,涂菲媛原本没指望一下就抽到他,谁知,一树枝子下去,竟然准准打在少年的身上。不由微微讶异,他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才想着,忽然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来:“媛媛,你怎么打狗剩啊?”却是李氏和涂老头不知何时起了,打开门,便见涂菲媛拿着树枝抽人,连忙走过来。
涂菲媛见状,手下一顿,心里憋了一口气。
自从少年来到家里,她竟没占着一丝便宜。先是家里好吃的东西,爷爷奶奶都留给他了。再是被他抽了腰带绑住手腕,被他挪了凳子压她的脚,被他咬了耳朵。这回倒是抽了他一下,偏偏还叫爷爷奶奶看见了,给他恶人先告状起来!
“他拿勺子吃东西,我不打他打谁?”既然被看见了,涂菲媛也不遮着掩着了,扬起手又朝少年抽过去,“你给我放下!”
李氏快步走过来,夺她手里的树枝,说道:“狗剩连名字都记不得了,又怎么记得这种小事?媛媛快别打了,再打坏了他,他身上可是有伤的。”
李氏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灵敏地躲到后头,口里低呜了一声,道:“打,痛痛。”
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无辜又可怜,让李氏更加心疼起来,忍不住责怪地看了一眼小孙女儿:“你看,都打疼他了。”
“媛媛下手有分寸,怎么会打疼他?”这时,涂老头走过来,笑呵呵地道:“你没瞧见,媛媛手里捡的树枝,才手指头这样细?稍一用力,就打断了,又怎么可能打疼人?”
李氏低头看去,果然如此,“哎哟”一声,说道:“都是狗剩,皮太嫩了,稍一碰就疼。媛媛啊,往后你也别招他,这孩子看起来就是个富贵的,可打不得。”
涂菲媛一听,心里更憋屈了,抿着唇不说话,只狠狠瞪着少年。
少年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神湿漉漉的,躲在李氏的身后,就像才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李氏目露怜色,牵住他的手,又对涂菲媛道:“狗剩在咱们家也住不几天,等到告示打出去,他家人就来了。”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对涂菲媛道:“万一他向家人告了状,对咱们却不好!”
涂家是庄稼户,老实巴交的人家,又没有靠山,连村长家都得罪不得,又何况城里的富贵人家?李氏怕惹祸,只叫小孙女儿忍着些。
涂菲媛明白,只是心里有气,丢了树枝,抿着嘴往屋里去了。翻出藏起来的一把钱,取了一百文,便往外走了:“我上工去了,中午不回来吃了。”
都这个时候了,再进山却晚了,况且被少年气了一通,涂菲媛也没心情了。出了篱笆院子,便往村子口走去。
走了一段,脚渐渐跛了。却是昨晚被少年挪了凳子,一屁股坐下来,压伤了脚。之前不觉得,待走得久了,便觉得脚上刺刺的痛。
李家。
“天大的气也不能当饭吃!”李母走进屋子,喊着不肯起床的李琼儿,“别懊了,不就是跟许家退婚?嫁进白家有什么不好?白大富手里漏出来那些东西,你难道看不见?你若是进了门,还不得当少奶奶?”
李琼儿的眼睛闪了闪。
“还是你把白家那婆娘的话当真了?”李母又道,“我告诉你,白大富这样对你,他敢不娶你,咱们全家跟他拼命去!”
“我知道了。”李琼儿慢慢坐起身来,姣好的面上,挂着一道血痕,伴着她冰冷的神情,显得十分阴沉。忽然,掐住手心,口里溢出一声冷笑:“我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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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题引进来的妹纸,哈哈,不要失望啊~总有一天,会写到名符其实的内容的~哈哈哈哈~顶锅盖遁~
☆、第三八章 恶徒,行凶
无忧书局才刚刚开门。阎先生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在四下扫灰,见着涂菲媛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放下掸子,诧异地道:“涂姑娘,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路上绊了一下。”涂菲媛站定了,将重心移到完好的那只脚上,方觉痛楚减轻一些,笑着对阎先生说道。
阎先生见她如此,便没有追问,改说道:“涂姑娘今日来得早。可吃饭了?”
“吃过了。”涂菲媛说道,又笑了起来,“我今日来得早,乃是凑巧。一般情况下,我却是来不得这样早的。”
她今天跟家里的臭小子斗了回气,没心思进山,又被涂老头和李氏看见了,更没法不着痕迹地进山,故此才早早进了城。日后,仍是要寻机进山的。故此,便与阎先生笑道。
“你啊!”阎先生不禁提起鸡毛掸子,往涂菲媛的方向指了指,笑着说道:“竟没见过你这样机灵的姑娘。”一肚子小算盘,也不知都盘算些什么?竟跟多年前那位涂先生一样,看起来可亲可近,其实根本没人猜得透他心里想什么。
涂菲媛弯起眼睛笑了笑,抬手朝里面一指:“先生,那我先坐过去了。”
“去吧。你先坐着,习字也好,我把这几排书架都扫完灰,就过去。”阎先生说罢,提着鸡毛掸子,仔细小心地拭着书架上的灰尘。
涂菲媛便走了过去,在靠里边的小桌边坐下,却是没有马上提笔,而是借着书桌的隐蔽,抬腿抱起脚,咬起牙来。臭小子,那一下坐得真够狠的。估摸着昨日就肿了,只不过没大走动,并不显。今早走了这么远的路,痛得厉害,只怕是二次受伤了。
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在心里把少年骂了一百八十遍,才把脚放下,长呼出一口气。这一坐下来,双脚就解放了,不再时时受力,就舒服许多。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又拿出笔墨砚台,开始磨起墨来。
等到阎先生收拾完了走过来时,涂菲媛已经写了两张字,把昨日习的字都默写两遍。阎先生站在桌边,等涂菲媛落笔,便拿起两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眸中露出赞许:“涂姑娘果然天资聪颖,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真难得!”
涂菲媛便是笑:“先生只夸我过目不忘,怎不夸我写的字好看?莫非很不堪入目吗?”
阎先生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我瞧着涂姑娘不短缺这一声夸赞。”笑过之后,见涂菲媛仰着脸,睁着一双黢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禁心中一动,抬起手,抚上她的发心:“好看,涂姑娘的这份字迹,任谁见了,也不敢说是才学的。”
“多谢先生。”涂菲媛眼见着阎先生的眼中,仿佛有一丝水光闪过,心中浮现诧异。然而,她与阎先生毕竟没熟到那个地步,故此装作不知,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先生请坐。咱们现在开始?”
清算账簿之事,时间紧迫,越快越好。阎先生听罢,神色一凝,从暗格里抱出基本账簿,放在桌上,掀开一本,来到昨日停止之处,手指着上面的字迹,慢慢念了起来。
他一边念着,涂菲媛一边记着字迹,又在心中飞快计算起来。二人合力,一起讨论着账簿中的蹊跷之处,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
“我去无忧酒楼叫菜吃。”阎先生合上账簿,塞进暗格里,转身看向涂菲媛说道:“涂姑娘有什么忌口?”
涂菲媛摇头:“我没什么忌口。有什么好吃的,先生只管叫来就是。”
阎先生听罢,又是好笑摇头:“那好。涂姑娘且坐,我去叫饭菜去。”
待他走后,涂菲媛盘起腿来,脱下鞋子,查看脚上伤势。原以为,经过一上午的休息,脚上应该好些了。谁知,那疼痛竟越来越难忍起来。时不时的刺痛,扰得涂菲媛的注意力都难以集中了,算账目的时候都迟钝了些。
若非如此,阎先生也不会合了账簿,出去叫菜吃。这会儿,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脱下鞋袜,只见左脚的脚背肿得老高,因着浑身皮肤黢黑,却是看不出发红还是青紫,只能瞧见明溜溜的,皮儿薄得仿佛一触便能破掉。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塞塞。涂菲媛穿回鞋袜,咬牙切齿骂起来。臭小子,还想吃肉、穿新衣?屁!
等到回家后,便往村西头的王大夫家里拐一下,叫他给开点药膏涂一涂。想到这里,涂菲媛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