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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已晚,结印结束,咒语完成。紫栀灿然一笑,眼中光华璀璨,诡艳若妖。她两掌轻击,仿佛是天真少女满意拍手,而冰箭却在此时全部暴起,瞬间炸射,这一刻,却是万般防守都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 四点二十了?orz 感觉今天不用睡了。。= =
隔壁大爷的鸽子都醒了 = =
这两章视觉转换太频繁 感觉好不习惯。。
沉昔就是缺乏魄力 因为对方是自家唯一的妹妹和妹夫。。
话说初审都是人工审核吗?半夜的话很久很久都审不出来 白天倒是很快
那样以后写H的时候肿么办捏?
☆、返程
沉昔大惊!全身血液急剧升温,生死之间,指尖下意识拂过白藤杖顶,星光一闪即逝,紫栀的周围却骤然生出千万丝横七竖八的大范围立体蓝线大网,将她瞬间全身穿透!
她全身僵定,被生生固定于幽蓝潋滟的半空之中,浑身上下爆开出血雾。待到雷电的蓝光抽丝撤去,已是完完全全的血人一个!
她哗地跌落地上,全身各处无一不在淌血,无法被潮湿泥土吸收,便迅速在身下汇成血洼。
结界霎时物质化现形,如破碎水晶罩一般哗啦啦四散而落。满地莹光利如碎刃,映照出无数个一身是血的紫栀,然后再摇一摇晃一晃,化作水珠三五集聚,流淌开去,仿佛要将这无数个紫栀也一起吞没。
已经触及烨脸上身上的冰箭骤然化水,蓬蓬爆开,浇得他浑身湿透,一身伤口血涌汩汩。
酝酿了一天一夜的云层终于在此时动容,晨雨淅沥而至,却是淡红,像是稀释的血液,甚为诡异。
紫栀已甚至动不了一根手指,唯有一双血瞳尚能流露些神色。她被三两步赶来的沉昔揽在怀里,瞳中倒映出后者震惊到极处的脸——
她的姐姐,唯一的姐姐,似乎想要去摸一摸自己,指尖却不可抑制地颤抖。
沉昔觉得体内像是有一条疯狂练腾的冰冷小蛇,扭到极处,以至于分不清究竟那翻滚怒号的感觉,是痛还是悔恨,亦或还有不可置信,还有失望、愤怒、伤心……她不是拽着道义矫情不已的人,不会做那种被人逼到绝处还百般忍让的蠢事。紫栀千方百计逼她出手,她便不可能置身事外,不可能一直防守不理。可这人毕竟不是旁人,是她仅存于世唯一的亲人……她,她怎么会真的动手,她竟然真的动了手,用这么重的手法,一击必杀……
“是你,不要我……你果然还是……选择了他……”紫栀冷哼,说出的内容却让她霎时一僵!
她手上一抖,竟觉得寒到了骨中。
“算错了吧……深……他……我……怎么舍得………”紫栀的呼吸混乱不堪,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残存的力气,却尽力做出得意的表情,好似出了口恶气,以至于后面的话根本就说不清。
而沉昔已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愣愣地看着她,背脊僵直。
“为什么……不把力量……”
她的话终究没有说完,眼里那抹愤恨和质问的微光黯淡下去,只剩空茫。
心跳停止。
漫天血雨突然下大,震耳欲聋,掩盖住一切声响。突然间,沉昔一个激灵,猛地抱紧了紫栀。然而后者的身体却终究还是在她的怀里逐渐变化,变得透明,直至变成了一滩淡红色水流,沿着她的皮肤滑落下去,汇集在她的腿边。
最终只剩下一袭血色长裙。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彼境人么,为什么同浅芨一般甚至留不下身体?是因为唐土咒法的结合改变了体质,还是这根本是对她的惩罚,让她什么也留不住?
她惊恐地四下查看,却依旧只看见那条湿透了的红裙,像残破的蝴蝶翅膀。那鲜艳的红,死亡的红,灼痛了她的眼睛,炙坏了她的血管与神经。
她不是没杀过人,不是不曾后悔自责,却第一次觉得这样寒冷,一股心揪般的疼痛刺得她只想闭上双眼,仿佛看不到,便什么都未曾发生,什么都未曾发生,所以他们就还活着,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这一切都不再可能!
浅芨,卿澈,池深,紫栀……她还要葬送掉多少温暖,剪断多少羁绊?为什么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即便是烨,亦不过是因为契约而暂时留在身边。
她不想这样,她试图守得谨小慎微,为什么结局依旧如此!
思维逐渐开始自我保护,开始麻痹,潜意识中迫切想要逃避这样的现实,可心中太痛,仿佛所有的痛苦都绷到最大限度,竟然呼吸困难。
到这个程度,还有,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她竟诡异地想要笑。
“为什么要保护我。”她低声轻喃,再一次问起这个纠结过无数次的问题。声音太过细小,恍若自语,几乎无法分辨。烨甚至愣了一愣,才一如往常地答道:“因为你是……”
“我不想听这个!”沉昔尖叫着打断他。她的心脏像被人捏住,尖锐的痛渗入骨髓。意识的弦绷得太紧,她急切需要发泄的缺口。
“你总是用旁观角度,总是以职责为理由,你真的以为能一直置身事外?是谁给了我活着的希望,是谁唤醒了我生存的本能,谁是主谋,谁是共犯?!我只想要活下去,只是活着而已,难道有这么难?”
烨被骂得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怎样开口,他从未见过如此情绪激动的沉昔,像一头愤怒绝望的小兽,用尽最后的力量嘶吼。他看见她直直地望着自己,眼中像含了火,像要扑上来撕碎自己,亦或者,只是要将她自己燃尽。
然后她又蓦地沉静下来,低垂了眼,紧顰的眉间是化不开的痛苦和失望。她玲珑如玉的嘴唇微动,淡如清风却又重如千斤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吐出,将他彻底砸闷。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知不知道,仿佛要借时间的拖延来聚集起最后的力气,却最终只为了这么句话来。那声音明明低如梦呓,却让他如受雷击,霎时僵立原地,脑中一片混乱,怔怔不知所措。
突然间领下一紧,一支凉滑手臂攀了上来,下一刻唇上骤然一软,带着湿润的水汽与血的腥味,却分外甘甜,像小憩的梦,像三月的风,悄然降临,却又骤然而逝,他甚至来不及回味便已了无痕迹。他下意识收紧两臂,却被猛地推开,一片昏然间,他听到她坚定又干脆的声音,刀子般一下一下地扎在他心上。
“我要忘记你,我会忘记你。”
不……!
他心中早一步替行动作出呐喊,竟生出恐惧和钝痛,与此同时胸口那道契痕突然如烙铁般烧灼起来,仿佛自那里窜出了一道烈火,割开他的皮肉,炙烤出新的痕迹。剧痛霎时流窜胸前,几乎抢走了他所有的意识,抽走了他除痛觉外的所有感官,唯一充斥视野的,只是满目刺眼的金色剧痛,让他冷汗涔涔,近乎休克,如受极刑,如坠地狱。
那灼痛过于强大,好半天才逐渐褪去,于是便错过了她眼中那缕一闪即逝的奇异暗光。
很好,很好。
沉昔闭眼,仿佛听到胸中心弦根根断裂的声响。痛极反静,所有的感官都随着呼吸逐渐淡去。脑中万物逐渐淡去,褪为可怕的空白。
“杀了我。”她呓语般低喃。
“不是时候。”烨好不容易才缓过意识,冷冷回应,心中从未如此烦躁不安。他很肯定自己体内一定已经生出某些棘手的东西,让他无可遁形,无法面对。他迫切地想冷静,想逃,落荒而逃。
但沉昔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继续一道接一道地下着同样的命令。
他从未觉得她有如此纠缠不休,让他心烦。为什么要拉住他,为什么要不断喃喃那些让他心虚又火冒三丈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几个字,为什么要将背脊挺立地那样僵直骄傲,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绝望寒凉的目光,又该死的为什么要非要命令他现在动手!
“可是我杀了她……我唯一的妹妹呵……还有浅芨,还有池深,嗯,还有你的卿澈……”
他心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