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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五岁,和闹事的某些少年还是叔侄关系,但无奈寡不敌众。具体的方式沉昔也不太看得懂,但看游宵脸色酱紫、青筋暴起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游芸孤零零站在一边,面色焦急。夫子们则窝在庐中品茶,对屋外的喧闹充耳不闻。药圃内卧了条大黄狗,想是见惯了类似冲突,毫无兴趣地打起了瞌睡。而至于其他三位名义上的嫡系子女,到目前为止,沉昔压根儿都还不认识。
按说以沉昔的性格,虽然对游宵游芸略有好感,却也没熟到会参与他们之间的纠纷。然而就在她背过身没走几步远,背后突然荡开一圈极其危险的暴戾气息,她惊而回头,却见游宵被游芸死死拖住,狠瞪着人群外的一个一直抱怀旁观的白衣少年郎,浑身上下隐约有无形杀气漫溢,眼神狠戾如矩,眼瞳深处似有火焰烧窜。
那样的神情,势,气息……
气息!沉昔猛然警觉,这不寻常的气息,极具攻击性的危险气息,竟不像是人类所有,或者说不是纯粹人类所有,像是……妖兽的灵力波动!
纵然人类迟钝无比,却也被这诡异气场给震慑住,一时惊惶。药圃内的大狗被这杀气激出本性,两腮肌肉骤然上缩,亮出森森白牙,血红着眼火弹般弹射出去,一身戾气地直扑人群!
被这样的疯狗咬一口,不死也是重伤!沉昔不再旁观,一脚前踏,并不用力,但另一股丝毫不输于那杀气的压力便瞬然溢出,直直覆下,让游宵霎时一僵,摔在了游芸身上,而飞奔中的大狗也如受了惊一般骤然打滑,踉跄几步又哀嚎着弹跳开,夹着尾巴一溜烟躲屋后去了。游宵身上的杀气受这压力所制,骤然消散,眼神也迅速清明,只是表情震惊,面色青白。众人皆是又惊骇又困惑,一时间神情激动,却不敢言语,但看游宵的目光,却是有些变了。
夫子终于姗姗来迟,试图主持公道。沉昔本想再多看一会儿,却突然脸色一变,迅速离开。她并未注意自己离开的那一瞬间,游宵如有感知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而那白衣少年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沉淅离开的方向,而后自袖中摸出一只口哨,无声地吹了几下。
她刚才急着压下戾气,却忘了谷中还住着一只女妖!虽然不至于害怕什么,但到底不想多起纠纷,何况人界和灵界都在神界的管辖范围内,她半点都不想引起神族的注意!
游宵的反应让她联想到了昨夜游越身上的古怪气息,加之扑朔迷离的谷中秘闻,让她越发生出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当下决定尽快离开以免卷入麻烦。
却没想到,她的预感会那么快成真,快得让她来不及脱离。
出了药庐,她且走且看,一边仔细戒备,以防止遇到那女妖。关于她的出现还是个谜团。如果谷口阵法真如游越所说那么高深,那么为什么女妖和那个青年竟能来去自如?难道其中另有内|幕?
不多时,她已在村中转了半圈。不同于村外茂林,村中林木虽多,屋前院后的树木大都不过百年树龄,估计是同一时间栽种。好在谷中气候适宜,土壤肥沃,倒生得很是茂密繁盛。鱼形的装饰果然非常受欢迎,尤其常出现于屋檐、窗台和门栓上。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异常热情,走到哪里便成堆围拢到哪里,让人哭笑不得。很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却又发作不得,这种感觉实在憋屈。
沉昔无奈,被逼得一路往东,直走到了村子的最东边。
从这里开始地势便陡然上升,树木逐渐茂密,最终形成密林拔地而起,陡陡斜切入上空,屏障般围拢环抱,构成整个山谷的东部边界。隐隐的有水声轰隆,自茂林如被的山腰传来,衬得周围益发安静。
出乎意料的是,林外竟有一间独户小院,坐北朝南。蔓生青藤的篱笆围出凉凉绿意。透过木篱缝隙,可见四五间颇有些年代的青瓦小屋排出横三纵二的折角,古旧的门窗都紧闭着,悄无声息,似乎主人不在家里。前院草木葱茏繁花似锦,几棵参天大树团聚,绿冠如盖,树荫里置着条几和躺椅还绰绰有余。后院则遍植树木,树龄倒明显长于村中林木。微风拂过,绿影层层,凉意恕�
据闻唐土讲求阴阳五行,易学风水。沉昔完全不懂这些,却也觉得这屋宅沁凉潮湿,幽静有余,朝气不足,怕是所谓的阴气过重。院内花草虽茂密,却并不凌乱,显是有人时常修剪,却不知是谁住这里。凉凉山风携带着花香,层叠如潮,郁馥袭人,却隐约觉得哪里有说不出的熟悉与怪异感,让人不得不谨慎。
再往东便是身裹密林的陡峭山峦。此时已近午时,纵使烈日当头,林间依旧清凉无比,略站了站便觉得手脚发凉。沉昔只大略望了下地形,并没有继续深探。在弄清这独户小院之前,似乎不太适合从这里大摇大摆地进山去,她不想为自己的好奇心惹出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药庐纠纷本来是4000+单章。。。压缩到800+ 还是觉得好拖沓。。。哈呼。。T^T
不改bug我真的是手痒啊手痒啊手痒啊相当不顺眼啊。。。啊啊啊啊啊。。。
好吧于是还是改了 又伪更了
前两章不明显的就不改了
☆、游氏秘闻
午饭时候,下了学的游宵和游芸都回了主宅,与沉昔等人一同用膳。
游宵似乎是猜出了什么,自沉昔出现的一刻起便有些激动,一向木讷的脸色竟多了几分欣喜。游芸性格活泼,一见游越便开始打趣他的受伤,间或讲些学堂里的趣闻,却半点不提受到欺负的事,如果不是沉昔恰巧看见了,估计真会误以为学堂的生活如她说那般轻松有趣。游臻虽然面色肃然,却也并不多拘着众人。这正是游氏嫡系的特色之一。
不同于庶系分支的恪守教条,嫡系本家并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甚至可以说有些自由散漫,比如说并不严守食不言的规矩。好在有外人在时礼仪举止还是拿得出手的。但显然众人并不把沉昔当做外人。
沉昔净手入席,坐在游越右手边。游越本在说话,停了下来皱皱眉道:“阿姊去村东了?”
沉昔诧异:“你怎么知道?”
“阿姊身上有雪玉琼花的味道。那花只在村东有。”见她茫然地闻着衣袖,游越又道:“我们自幼熟识百草,对各种草木气味都极其敏感。阿姊自己可能闻不出来罢。”
“狗鼻子。”游霄嘀咕。
“咱家就数你天分最高。”游芸添了一筷子菜,也补充了一句。沉昔看游越的目光肃然起敬。
游越得意,一脸自然如此的表情,埋头扒了两口饭,微皱皱皱鼻子,又道:“不对,不止是雪玉琼花的味道,阿姊你身上怎么还有另外的香味,我闻闻看……”说着便挪了半个身子,要凑近沉昔的袖子去仔细闻,却听得自家二叔一声冷喝。
“游越吃饭!”游臻板着脸,瞪了瞪得意忘形的侄子,“虽是家宴,但沉小娘子是客人,不要失了礼数!”
家主都发话了,游越只得乖乖扒饭,静默了片刻,又抬头一本正经道:“不对,没有其他味道,是我闻错了。”
话一说出,除游臻外的众人都乐了,游芸笑得尤其欢畅:“刚表扬你就又犯浑了,看来还是比不上狗鼻子!”
“你比得上!”游越夹了两筷子菜,翻了个白眼:“至少药考的时候我都能闻准确的,不像有些人十个能错三四个。”游宵趟地中招,面色微窘,只埋头猛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游芸大乐,笑得脸红。游臻亦难得地未再呵斥。
席间气氛轻松,沉昔听着游氏姐弟三人不时互相打趣,吃得身心愉快,不知不觉便空了碗。
“村东林外有座宅院,不知道是谁的?”沉昔难得插话,可话一脱口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让她莫名其妙。
“阿姊进那屋子了吗?”游越表情严肃。
“没。没人在家,便没进去。”
“如此还好。”游越稍微松了口气,又肃起表情,慎重道:“按说这谷里是没什么禁忌的,只是安全起见,阿姊以后若是散步,还是须得离那宅子远点。可以的话,最好那一片地方都不要去。”见沉昔点头应下,游越又转头问游臻:“二叔,上次族里大会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