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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停的音节终止在忘的出现,‘你在做什么?’
不再尖锐也不再带有攻击的问句,换来申公豹一笑,“我在看月亮。”
‘月亮有啥好看的,弯弯的像个钩子罢了。’忘嘟嚷的盘腿飘浮,白额虎冷冷扫来一眼,申公豹拍抚牠,“没事的,不过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忘蹦起身,可本想出口的怒骂停在他淡然的眸子。
“月亮像个钩子,会使我想起很久不见的朋友,他很有名喔!当年在渭水,他不用弯弯的钓钩都能钓上那时的西伯侯、姬昌。”
‘原来你说的是姜尚,可是姜尚没有朋友。’忘很笃定。
他晃来一笑,“在很多人眼中,我和他是死敌,是只能活一个的死敌,可若没有他,我不会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我们是为了一个计划才成为正反二方,若是私底下,我们比较像是朋友。”
因此人前,他唾弃他、辱骂他;人后,他却常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当他为了封神的计划为他添加麻烦时,他还得面对封神榜上的生离死别与国事操烦,有时候,申公豹会觉得,背个污名真比他还轻松渡日。
‘就像姜尚会不惜想为你和元始天尊翻脸一样。’忘闷闷开口,大人的感情世界好复杂,表面和真心是仅能二面化吗?
“是吗?他为我想那么多啊?”申公豹抱膝笑着,忘怕怕的觑着白额虎,缓慢移向他,‘我们初次见面欸,你不怕我把你和姜尚的事说出去?’
“你会说吗?”申公豹不在乎的问,忘呆了下,‘不会,因为没啥好说的,而且在我感觉里啊,你和姜尚之间,比起很多人或事,还更让我感动。’
“感动?”申公豹被逗笑了,“这样啊,让你感动是吗?”
‘对啊,大人们总是很奸诈狡猾的,可以说一套做一套,不过你倒是还好,决定为了自己可以付出的人,背负起污名一路走下去,就不曾反悔过,所以如果元始天尊不愿意承认你的话,我会和姜尚一起为你出力的。’
“这样说来,你和姜尚很熟?”申公豹腼腆笑着,像不习惯有人待他那么好,忘愣愣瞧着他的笑,‘你真比姜尚还像好人耶!’
‘申公豹本来就是好人。’白额虎开口插上一句,忘很认真的点头,‘没错。’
“少捧我了。”申公豹伸手抚着左右二方的他与白额虎,“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很正确的被人评断,好与坏不能单看表面,很多事情,你若不是当事人是很难明白的,姜尚也有他的难处。”
忘听着他的话,不自觉将他与那个仙人叠在一起看,他们好像都懂得很多事,而且在很多人身前有不一样的一面。
身为大人就是要这么辛苦吗?忘陷入难得的沉思,申公豹望着他的迷惘,再次拿起叶片吹奏出另一段弦律。
通往汜水关的路上,探子由夜狂奔到白日,紧急的皮卷死死拿捏,不管多累亦不忍放手,最前线的战场已经死伤无数,他绝对要撑回军营报急……
道路弯曲绵延像没有终点,当眼渐花,神智渐渐消失,他的身躯向旁边的地面倒下,一声古怪的鸣声响起,柔软的翅膀撑在他的背下。
“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吧,我会送你到周营。”温柔的话语伴着一双轻柔的手,他顺着话意阖眼,扬风而起的生物似乎真往汜水关去。
此刻的周营前,姜尚正不满的走来走去,一大早被喊醒的赵公明睁着昏沉的眼坐在地上,至于哪吒早受不了的巡营去了。
就在姜尚打算破口大骂时,天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吕望,有急件喔!”
“急件?”他一回头,乘黄的背上多了一人,而那人手上抓着告急文书。
“好像是佳梦关派来的,你要不要先看?”纪云晓小心抽取,勉强把皮卷由他捏紧的掌中抽出,姜尚向前接过,一旁赵公明的睡意已消。
“胡雷的连番挑战引出了久未理事的龙吉公主,原来他使的是‘替身法’,只需分开他头发,把三寸五分的乾坤针刺入泥丸宫,就能立时斩杀他;当胡雷一死,胡升本修下纳降文书献关,谁知猛来了一名凶恶道姑,制止他的行动,七天后,她更带着火龙兵,前来喊战,打得诸将无还手之力,还请元帅拨兵来救,详细事项待援军到达后再一一告知。”
越写到后头越是草率的文字,再加上未封好的皮卷,都说明了战况吃紧的程度,更别提目前还在昏死中的告急探子。
姜尚将皮卷一收,“哪吒。”
“来了。”他飞快飙来,“要准备援兵到哪?打算派谁前往?”
“就带你和韦护与三千人马起行。”姜尚再看向赵公明,“汜水关前的军务就请你与李靖代为操烦。”
“没问题,我会顺便派人通知广成子改到佳梦关。”赵公明颇为心细,姜尚微愣后一笑,“多谢你提醒我。”
“走吧!”纪云晓迎上前来,姜尚搭上乘黄往哪吒集军的地方飙去。
再过几刻钟后,新增的援军就在姜尚带领下赶往佳梦关,这时青龙关的探子才刚到了军营,赵公明随手一摊,上头传来的也是恶耗?
“邱引拒绝出战,围城三天无功,青龙关陈奇骤然请战,邓九公一时不防他的术法,竟被斩首后将首级挂于城头,其术法近似郑伦之术,现正催促三粮督粮官郑伦回营出战,一切后事延后再禀。”
一个又一个的恶耗是在说明前程艰难吗?赵公明方将皮卷收起,李靖见他脸色不佳,相问之下才知此消息,二人欷殻崽荆澈竺痛幢寂苌!�
当二人回首,恰见邓蝉玉驾马飞奔出营,远远像往青龙关去。
“她怎这么莽撞?”赵公明才待跟去,背后土行孙正来通报解粮完成。
一见他到,李靖扯过他说明一切,还没时间多说几句,他人往地上一钻,急追娇妻去了。
“有土行孙在,该不会出事。”赵公明暂且安心,李靖也同意颔首。
二人相偕巡营,略显空荡的军营还真让他们无言以对。
第六十七章
漫地火花燃烧不尽,无数焦尸横躺其间,乌鸦于空鸣叫,一片颓靡。
“来之前,竟忘了问火灵圣母的法术。”姜尚蹲地察看燃烧的火焰,季康代替重伤的洪锦与龙吉公主前来说明。
在二人背后,纪云晓心痛看着整片烧毁的军营,其实他可以提早说明,还能挽回一切的,但他似乎太轻松去看待一切。
“仙人?”不知何时,姜尚来到他面前,纪云醒愣愣回神,“什么?”
“您不要以为是您的错。”他长叹着,“是我禁止仙人插手的,不是吗?”
谁叫他不希望再一次承受他离去的痛苦,于是他希望用属于他的能力来处理每件发生的事,他是自己最后的后盾,因此错不在他。
纪云晓望去一眼,想起了昨晚,再想起莫书怀的话,“是啊,我终究不是神,不是每件事都能插手。”
“仙人能这样想就好。”姜尚回身背对他,“那仙人能不能下场雨?”
下一场能浇熄一切火花的雨,姜尚脑海中季康刚报告的一切继续浮动。
不弱的雨声中,眼前似乎浮现对战时的光景,洪锦拍马出营,大骂胡升反覆无常,胡升来不及还手,火灵圣母已催金眼驼冲出。
“吾乃丘鸣山火灵圣母,汝竟敢杀害胡雷,吾特来替弟子报仇。”
怒吼声中,她手持双剑杀来,洪锦抡大杆刀迎敌,战未几合,洪锦正想用旗门遁设计杀害她时,不料她先取下头上包裹的黄袱巾。
黄袱巾一落,金霞冠现,金光射出十五、六丈,她全身隐在光中,洪锦被迫闭眼,可金光里什么都听不到,他方想鸣金退兵,突来一剑劈开身上锁子甲。
洪锦吃痛大叫一声,躲避金光逃去,更派人鸣金收兵,谁知火灵圣母一点都不留情,带领火龙兵追杀上前,不顾免战牌,硬是冲进大营放火。
立时四处火起,周兵于金光中目无所视,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龙吉公主见火势太大,正要祭起法宝灭火,可火灵圣母就在前方,她仍看不见,被人一剑砍伤胸口,一旁护卫的军士心急扛抱起公主,带她往西逃走。
周军在此战死伤一万多,逃了六、七十里才收住残兵败将。
直至营寨立稳,龙吉公主暂将雾露乾坤网护卫周遭后,方修书求援,季康报告完便被遣回,姜尚收起思绪,大火已灭,远方传来跑马声。
“吕望,是火灵圣母。”纪云晓的电脑萤幕里,先一步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