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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是谁呢?
看着那扇被他顺手关上的浴室门,听着那飞快逃离的脚步声,远藤晶心里竟好像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相对于失落感,远藤晶更关心的是自己身无寸缕的窘态。所以,她用最快的速度擦身穿衣。
很快,浴室门再次打开,远藤晶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她一对明亮的眼睛神采奕奕,红润的脸颊让人禁不住想咬一口,尤其艳红的嘴唇,像极熟透的草莓诱惑着叫人想要品尝。
红唇动了动,仿佛是因看到那连绵至外面的黑乎乎鞋印而惆怅着。
“那人……真的是淫贼吗?还是说,他是真正的君子……”晶的嘴唇,喃喃地开合着。
突然,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远藤晶的背后传来。“我也不知道啊!有时候我觉得,好色的君子跟守礼的淫贼其实没有多大区别。不过现在我改变看法了,起码前者心动手不动。”
“啊——你怎么还在?你不是……”远藤晶又望了望那些脚印。
辉宇静静地望着她,盯着那浴袍下露出的白皙细致肌肤。
她的双手紧紧地扯住浴袍,却没发现这样的姿势更撩人,若隐若现,更令人想要一探究竟,无可奈何,只得把半个身子重新闪进浴室,只探出头来。
而辉宇则笑着将手上的食物摆在桌上。
“美丽的小姐,这可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我肚子饿,刚好看到有吃的,你说我会怎么做?当然是把鞋子脱下来提着,跑回来吃饭啦!”
面对这样一个笨贼,远藤晶差点气疯了。又不是去偷香窃玉,却闯进浴室给人发现。不立刻闪人,还悠闲地解决温饱问题。这家伙到底是白痴还是天才?
“你不怕我去报警,把你抓起来?”
“呵呵!当然不怕,原因有二。第一、我不是贼。第二,你本身就不想抓我。”
“我不想?”远藤晶好奇了。
“如果你真的动怒,你应该说“你给我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之类的话吧!”
没有由来地,远藤晶双颊一阵飞红。
“单从这句话,我就知道,你并不怕我。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可以更加安心地享用美丽的小提琴家提供的美食罗!”有点无赖的辉宇,一边品尝着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边缓缓地说道。
“你……”远藤晶一时气窒,但不知怎的,她对眼前这人无法提起心中的恼怒之火。更奇怪的是,当他对自己说出“小提琴家”这四个字的时候,心湖中竟荡漾出莫名的微波轻涟,仿佛就是这四个字,隐隐勾起了她过去那段美好的回忆。
自己四岁开始学琴,一直努力到现在,可以说算是小提琴界众所皆知的天才小提琴家。
自己参加的小提琴比赛或者表演,也常吸引大批男性听众慕名而来。
即使在音乐界人士中,自己也是被倍受嘱目的。
“很抱歉!但我不想和任何人交往。”不管是谁,自己一律不予理睬。而这个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往的传言,倒使得自己冰美人形象更为稳固了。
可是这个忽然出现的笨贼,却让自己兴不起冷拒冰绝的念头,反而在细看他的时候,自然地想起了那个潜藏在心中多年的挺拔身影……
天!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还不快赶他出去?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略显烦躁的远藤晶,搔头般拉了拉系在脑勺后的发带,想开口送客了,此时,辉宇却先开了口。
“知道吗?在你那柔软的长发系上一条白色的宽发带,虽然会显得雅致,但却远比不上褪下发带之后来得飘逸。”
什么?好像有股不可压抑的强烈电流从心胸处腾涌而出,远藤晶如触电般浑身一震,心中惊道:难道是他?
“头发和音乐一样,就如含苞待放的鲜花,长期受到拘束,就会萎靡不振,失去它应有的灵魂光泽。所以,身为一个演奏者,就更应该像太阳照耀万物般,用连绵的暖意,将它释放……”
辉宇说着说着,轻轻拿起远藤晶的小提琴,把琴的尾部夹在自己的颈肩之间。
曲子的序幕,在微微的一笑中拉开。随着缓悠而飘扬的琴韵迤逦而出,两人的心跳频率,开始慢慢地接近。
乐曲,轻灵而优美,仿佛一个个缓缓跳动的音符,就是打开记忆大门的密码……
“《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这首曲子,只有我和他知道。天!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五年了,我等了这首曲子足足五年了,没想到,我竟然能在今天再次听到。
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远藤晶任由情感的奔流,穿越自己的灵魂,流遍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一直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希冀火苗,开始变大、变亮,并逐渐从心底蔓延、腾升、跃舞,从点到片,从片到面,从面到全部,整个心,都被照亮了,温暖了。
她,神色激动,眉宇间渗露着喜悦的霞光,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辉宇。
但是,聪慧理智的她,还是暂时压抑住自己那如海的深情,做最后一次确认。“你……
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吗?”
仿如情意的音缕已完全融入其中,辉宇只觉得,这声音太好听了。有点苦,又有点乐,辉宇停止了演奏,用略显无奈的语气说:“我作的曲子,我能不知道吗?晶,你常说,我不剃胡子,绝对不认得我。可现在我剃了胡子,你为何还不认识我啊!”
远藤晶的脸,“唰”地红透了顶。还枉自己五年来一直惦记着他,每天看他的相片,谁知道,隔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热水雾,自己在慌张中竟然真的认不出他来。
这怪谁呢?嗯!都是他的错!谁叫他气质变化这么大……嗯,还有,都是他突然跑到我的浴室,把我吓个半死。是的,都是他的错!
仅用了不到两秒钟,远藤晶就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了。
“谁认识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就知道欺负我!五年不见,一见面就突然跑到人家的浴室……”话音未落,一个饱含女性愤怒的抱枕,就向辉宇飞去。
“哇!谋杀亲夫啊!救命!”辉宇怪叫。
“谁是你的老婆!我没说过要嫁给你!世界上哪有抛下老婆五年不回来的老公?”
“我不就是罗!”
“你还说……赔我青春——”拿着枕头,远藤晶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
“饶命啊——”
在幸福的云朵中畅泳的辉宇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在J国春风之谷酒店的秘密房间里,他的好搭档云飞正可怜巴巴地喊着同一句话。
当然,不同人在不同的场合中喊出来的话,味道肯定是不同的。
“小恶魔,我不管,你马上给我再查一次。”海伦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大哭了一场。但造成她眼眶变红的最大主因并不是悲情的眼泪,而是无端生起的愤怒。
“我查过了,但……就是没有反应嘛!”可怜的云飞,一面无奈地应付着咆哮的海伦。
“你还说什么世界一流的生命信号探测器,就算人被烤成焦炭、砸成肉酱,一样可以知道人在哪里,是死是活……奸啊!你既然那么厉害,你就告诉我,火鸟在哪里?”海伦继续发脾气。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总之,我无法接收到他的信号。”云飞用力地摆着手。
“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人体生命信号探测器坏掉了?还是说电池没电?”
“不可能没电,胶囊式信号器是行动前让火鸟装上的,电力足够使用一个月。除非排泄掉,否则每秒钟都会向总部发出此人的生命信号。更何况信号器本身可以承受十吨的单位冲击力……”
“那给我解释!乙海伦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云飞眼睛四处乱转,寻找救命稻草。
“那是不是火鸟碰上那个身价五千万的杀手了?”原本优美修长的脖子,都染上一层愤怒的绋红色。
“……”救命稻草找到了,云飞拚命对刚进门的风雷打眼色。
风雷的确帮云飞解围了,但他的话,却把海伦的心从一个深渊推向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五千万的杀手没有,不过,一亿两千万的倒有一个,如果我没有猜错,他追着火鸟去了。”
“什么?”云飞和海伦同时大惊。
“担心也没用,反正我已经通知追魂赶去了,如果连那家伙也救不了火鸟,那就让火鸟变成货真价实的烤鸟好了。”
听到追魂已经赶去,两人放心不少,但还是连忙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大概是在他们行动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