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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离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我并不觉得天歌身上的味道不好,再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管别人的看法做什么,只要自己喜欢就好。”
“殿下,你别被他蒙蔽了眼睛!”宁采诗抹去眼泪,指着宁天歌道,“你别看他在你面前温驯得象只狗,他狠毒的心肠你是没见到,他……”
“够了!”墨离彻底沉下了脸,“宁小姐,看到你是天歌妹妹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天歌现在是我的人,岂能够容你随意污辱!”
宁采诗又是伤心又是羞愤,心里的美好憧憬与仅有的希翼在一瞬间完全坍塌,心痛之余将全部愤怒都转嫁在宁天歌身上,抬手就要向她脸上挥下。
未等宁天歌动作,有人比她更快,如闪电般将宁采诗的手腕擒住。
“放肆!”墨离的眼光犹如利剑,冷冷地指着宁采诗,“你若敢打她,我就废了你这只手!”
“殿下……”宁采诗颤着声,眼泪如决堤的江水,冲刷得脸上的妆容一塌糊涂。
宁天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愚蠢的女人都喜欢自取其辱,刚才就不应该对她怜悯。
“为什么?”宁采诗哭喊道,“只有我这样的出身和容貌才有资格获得殿下的爱,他凭什么!”
“仅凭你现在这句话,就没有资格跟天歌比,更没资格获得我的爱。”墨离噙起一抹轻屑,放开她的手。
宁采诗倍感羞辱,放声大哭,哭声引来府里更多的人来围观,只是碍于墨离在场而不敢走近。
“殿下,我看舍妹是想嫁人了,殿下若有好的人选,不妨牵个线搭个桥,舍妹定会感激不尽。”宁天歌淡淡道。
“宁天歌,你不要欺人太甚!”宁采诗猛地抬头,两眼红肿,“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随你怎么说。”宁天歌无所谓地拨开她,“我是为你好,你既然不领情,就当我没说。”
见她与墨离走过去,下人们连忙往旁边退开,人群中一个小丫头钻了出来,欣喜地跑了过来,两眼弯成一条缝,“大公子,你真的回来了。”
黑丫。
宁天歌的心情被这份欢喜感染,亦微微笑了起来,停止步子等黑丫过来。
“滚开!”谁也料不到,正在此时,突然有人破开人群从后面冲了上来,将正朝这边跑来的黑丫重重一撞。
黑丫瘦小的身子顿时被撞飞出去,砰地一声落在地上,又往前滑出丈许。
“黑丫!”宁天歌挣脱墨离的手就冲了过去,将痛得身子缩成一团黑丫抱在怀里。
额头是鲜红的血,从额角缓缓流了下来,那是在落地时正好磕到了地面的石头所致,脸上和手掌处都被磨破了皮,有血丝慢慢渗了出来。
那人并不去看黑丫怎样,只是奔到宁采诗身边,皱起眉头道:“姐,不要哭了,你越哭有人心里越高兴。”
宁采诗强忍着止住哭声,紧咬着下唇不使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宁泽轩。”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冰凉彻骨。
宁泽轩脸色微白,慢慢转过身。
黑丫已被一名家丁抱起,宁天歌负手立于他十步开外,双唇抿成一条线,正冷然地看着他。
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多日前在西院遇鬼之事又涌上脑海,他缩了缩肩,随即挺起胸膛,强迫自己不得退缩。
“为何要撞黑丫?”
“我又并非故意撞她,谁叫她不长眼睛挡住了我的路。”冷冽的声音比冲天的怒火更让人心寒,宁泽轩心里一怵,拧着脖子强作镇定。
“她不长眼睛?”宁天歌不怒反笑,“她在前面,你在后面,你冲上来将她撞倒,到底是谁不长眼睛?”
“她一个丫头,走路也不看看主子在哪里,能怪得了谁。”宁泽轩哼了一声。
“撞了人你还有理了。”宁天歌心中怒火渐起,一步步走向他,“敢做却不敢当,枉你生为宁家子孙!”
“我有什么不敢当的。”宁泽轩不禁发虚,往后退出两步,又扬声道,“谁看见我故意撞她了,谁看见了?”
下人们左右望望,谁都不敢站出来。
事情是明摆着的,宁泽轩从后面冲上来,到黑丫身后之时用双手与左肩肩膀将黑丫撞飞了出去,然而这是宁家的二公子,谁敢站出来说,我看见了,就是二公子撞的。
除非他不想在宁府里干了。
没人有说话,宁泽轩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挑衅地望着宁天歌。
卷二 谁与卿心 第八十九章 安王妃只有一个
“我看见了。”宁天歌冷着声道。
“那是你的丫头,你说了不算。”宁采诗已止住眼泪,冷笑着帮着弟弟撑腰。
“对,你说的不算。”宁泽轩更为得意。
宁天歌的双拳缓缓握起,眼眸缓缓扫过宁采诗二人,如此不肖之子,不如就让她今日好好教训一顿。
“我也看见了。”沉默间,忽有一人悠然出声,姿态闲适从容。
宁泽轩张了张嘴,又不得不闭了回去,对于墨离,他没有这个胆量敢驳斥,更不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
“殿下,你当然帮着他说话。”虽不至于完全不抱希望,但宁采诗那颗心已冷了下来,在旁边讥讽。
墨离极有涵养地保持着微笑,踱到宁天歌身边,眼眸淡淡地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所有人心里一凉,这双眸子无波无澜,甚至还蕴着一丝笑意,然而当它落在身上之时,仿佛有无数细如牛芒的针尖在背上密密扎过。
“我竟不知,宁相府里竟连个敢说真话的人都没有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低垂着头不敢与他视线接触的下人,尤其是后面那几个,他们将宁泽轩撞黑丫的情景看得最为清楚,“宁相治家向来严谨,你们一个个地不说话,就以为是明哲保身?我看,这相府里也该换换人了,总是这么些个,难免显得沉闷了些。”
听了这话,无人不变脸色。
“殿下,小人知道错了。”有反应快的,连忙扑通跪下。
其他人一见,纷纷效仿,忙不迭地跪地求饶。
“殿下,是小人一时糊涂,刚才确实是二公子撞的黑丫。”
“对对,是二公子故意撞的。”
“哦?”墨离的笑意深了起来,“你们刚才都没表态,现在因为我的话就全部出来指证,可别让人说是我逼迫你们说的。”
“不不,不是殿下逼迫,小人们说的都是实话。”众人连忙否定。
“既是实话,那就说说,你们二公子是怎么撞的。”
“这……”众人终究有些忌惮宁泽轩与宁采诗,不敢说得那么直白。
宁泽轩脸色发白,双手握成拳头僵硬地垂在身侧,他当时只是恨宁天歌令他姐姐受到羞辱,想要借着黑丫出口恶气,根本未考虑那么多,哪里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
宁采诗亦浑身发抖,她不是害怕,而是气的。
墨离轻轻松松几句话,就令府里所有下人临阵倒戈,将宁泽轩陷于窘迫境地,这让她如何不气?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有没有看到二公子撞那个死丫头!”她俏脸一板,脸色涨红,结实饱满的胸部也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微微起伏着,“说错了话,饭碗一样保不住!”
此言警告意味十足,在场人人都明白这话里的分量,知道一旦站出来证实是宁泽轩故意所为意味着什么。
“哼!”重重一声冷哼,从人群之外响起。
所闻之人脸色又是一变,头也不敢抬,跪在地上低低地叫了声,“老爷。”
“你们还当我是你们老爷吗?我看你们连这府里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都不明白了。”宁桓沉着脸走了过来,看也不看宁采诗与宁泽轩二人,而是朝众下人说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把眼睛看到的说出来,谁都不会将你们怎样,若有一句不实,我也不会对你们如何,只是宁府就不用再待下去了。”
“老爷,我们说。”见宁桓过来,众人反而象是吃了宁心丸能,争抢着说道。
宁桓对宁天歌爱护有加更甚于宁采诗姐弟,这是府里人人皆知之事,但多少忌惮二夫人那边背景深厚,不敢开罪宁泽轩,但宁桓来了,这种顾虑便完全不成顾虑。
当即有几人抬头,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禀报,宁桓脸色越发深沉。
宁泽轩紧紧地依偎着宁采诗,此刻他是真的怕了,他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