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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李殊!”少年指尖在地上抓挠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当初你刚上倦云峰的时候,没有安排多余的房间……是谁待你好,将房间分你睡,衣服送你穿的!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谁帮你打回去的!”
这些话说得声嘶力竭,却是没有丝毫停顿,可见少年话语中的愤怒。然而李殊冷冷听着,却只是上前踢了他一脚,大声道:“被人欺负?那都是装的,否则门主那个老头怎么会相信我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然后将剑门的功夫传给我?”
他又是一声冷哼,见四周有人跃跃欲动,似乎是想上前斩杀他,他不由好笑的哼了一声:“愚蠢。”他这般说着,突地伸出左手将自己腰间悬着的剑鞘拿起,朝着人堆中砸去,人们见那剑鞘来势可怖,纷纷闪身避开,那剑鞘便越过了人群直接砸上其后练武台的石狮之上。
随着那石狮头被剑鞘砸烂,整个石狮忽然陷入地面,剑门练武台上突地轰然一声巨响,地面晃动不已,竟是朝着下方塌陷了几分!
众人一阵惊呼,纷纷竭力保持平衡,而云小辞脸色微变,纵身而起,出言道:“大家别动。”
她这般说着,人已经到了李殊的面前,但李殊架在唐非意脖子上的剑又朝着皮肉进了一寸,让云小辞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崇秀
“我早说过,这剑门之中处处是我布下的机关阵法。”李殊笑容显得有些可怖,他换左手一把掐住唐非意的脖子,右手的剑直指身前众人,“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何这般辛辛苦苦来到剑门,布下这个局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后退,众人本是将他包围了起来,随着他这样后退,也都缓缓往前行着,却没有人敢太过靠近他。
很快,他便到了通往入云阁的那台阶之下。扫了一眼直直盯着自己却不敢前进的众人,李殊低笑一声,刻意大了声音道:“害怕了?怕剑门毁在我的机关之下?”他语声微微一顿,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戾气:“那么你们可曾记得十年之前毁在你们剑门手中的程家!”
李殊这句话声音并不大,却叫大家都怔住了。
唐非意被他掐住脖子,没有办法开口,却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鲜少出入江湖,对许多的江湖恩怨都不曾了解,所以此刻李殊提到的程家究竟和剑门有着什么样的恩怨他并不清楚。
但很快便有人出言解了他的疑惑。
“你……你说什么?”先前中了李殊欺云掌的少年还捂着伤处在地上翻滚呻|吟,众人都紧紧盯着李殊,不发一言,只有李崇秀口中呕着鲜血,瞪大了充血的眼睛一步一步朝李殊走去,却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看起来十分的愤怒,眼神几乎是要将李殊整个人撕碎:“你说程家,可是牧云崖的那个程家?你是程家的人?”
李殊笑了笑,脸上全是轻蔑之意:“不错。”
听到李殊和李崇秀的这段话,唐非意总算猜出他们话中的意思了。
牧云崖乃是江湖上可怕之极的邪派,其统领江湖的时候造下了许多的杀业,之后牧云崖被人所灭,逐渐淡出江湖,而当初世代守护牧云崖之主的程家,却并没有随着牧云崖一起消失。在牧云崖消失之后,程家借着牧云崖的名头依旧杀人作恶,如此多年,终于激起了众人的愤怒,剑门老门主带领众剑门弟子到了东海之滨,将程家所有人斩杀于剑下。
从此,江湖上再无程家。
这一段故事唐非意是听说过的,但这个家族早已消失多年,不再有人提起,故而方才听李殊提起“程家”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见李殊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李崇秀原本青黑的脸骤然泛起一丝赤红,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竟是丝毫不顾李殊手中还有唐非意这个人质,便直接朝着他冲了过去。
李崇秀离李殊的距离本就不远,中间隔着几名剑门弟子,李崇秀速度极快的朝着李殊掠去,所过之处剑门弟子身上的长剑皆被他抽出朝李殊掷去。李殊神色肃然,竟也没有因为李崇秀的攻击而当真杀了唐非意,而是沉了眸,一把抓住身前唐非意中毒的右臂,直直迎上了李崇秀掷来的四柄长剑。竟似要用唐非意的手臂替他挡住这满含杀意的四柄飞剑。
“白公子!”见此情形,云小辞微微咬唇,很快出手,袖中几道白光闪过,竟是射出了三枚袖箭。
袖箭速度极快,若流星乍逝,不过眨眼便追上了李崇秀的飞剑,只听铮然几声响,便让那飞剑堕下了地面。然而云小辞的袖箭只有三枚,只能射下其中三柄飞剑,而这最后的一柄剑,便直接朝着唐非意和李殊而去。
那柄剑原本是对着李殊胸口的,但李殊让唐非意挡在他的身前,又将他右臂抓出来格挡这柄剑,这柄剑便指在了唐非意的手腕上。
剑芒微寒,眼见唐非意的手就要被这一柄剑洞穿,却听一声如龙吟般的清响,那来势可怖的一剑,竟是被震得倒飞了出去,旋了好几个圈最后深深插入了地面。
唐非意的袖口被剑意所破,露出了手腕上一根银色的镯子,镯身古朴,其上雕有花纹,只是众人离他太远,并无办法看清其上的花纹究竟是何模样。
想来方才将李崇秀的剑挡住的,便是这枚镯子了。
“昨晚你用以挡住我的攻击并破窗而逃的,果真是这东西。”看了唐非意手上镯子一眼,李殊轻咳一声,若有所指道:“你不是武林百晓生白长川。”
自己的手臂被人拿去挡剑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虽然那条手臂被封住了穴道。唐非意全然没有心情陪李殊说这些似有似无的东西,便故作深沉的低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废话:“我不是白长川,又是谁呢?”
李殊皱眉:“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崇秀的攻击又至,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毒越是用内力便越是发作得快,连剑门弟子最擅长的剑也不用了,只是一掌一掌的朝李殊拍来,一面拍一面大声吼道:“是你!是你杀了我女儿,对不对!你们程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听到李崇秀的这句话,原本还带着浅笑,似乎打算与李崇秀多玩一会儿的李殊霎时变了脸色,运起欺云掌便直接攻向了李崇秀,李崇秀本就受着毒伤,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功力来攻击李殊,全身上下都是破绽,李殊这样一掌袭来,李崇秀毫无反应的机会,腹部中掌,又是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这时云小辞也终于赶到,一把扶住李崇秀,与李殊的一掌对在一起,李殊竟是被云小辞震得后退了两步。
“好一个武林盟主。”李殊平下翻涌的内息,大笑一声,看了一眼被云小辞扶着的李崇秀,知道这人定活不过今日了,也不再出手,一把拉住唐非意便朝身后急掠而去,云小辞想要追上去,却被他几枚毒针给挡了回来,待她再要追时,李殊的剑已经再一次比在了唐非意的脖子上。
站在台阶最顶端,李殊睥睨众人,扬声道:“你们听好了,我的名字并不叫李殊,我叫程殊,我是程家最小的儿子!”
“剑门的人,当初你们一夜之间杀了我们全家几百口人,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围剿了程家的剑门弟子,我都记在心中!我给你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你们进入这入云阁之中来,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若两个时辰之内,你们没有进来,那么我便杀了这个人。”他说到这里,将手中的剑又往唐非意的颈上逼近了几分,继续道:“然后我会将我设下的机关开启,到那时,整个剑门都会毁去!”
李殊说的话全都落在众人的耳中,这是不折不扣的威胁,却也是十分有用的一句威胁。
唐非意无奈的笑着,扫了一眼众人脸上的表情,知道李殊的这句威胁是十分奏效的。若先前众人还怀疑李殊说自己布下了毁去整个剑门的机关这句话是真是假的话,那么在看到李殊毁去石狮,整个剑门演武场都在晃动之后,便没有人再怀疑了。
若那些参与围剿程家的人没有进入云阁,李殊是当真会拉上整个剑门的人陪葬。
就在众人迟疑沉默的时候,李殊已经说完了话,拉着唐非意进入了入云阁之中。
两人方一进入入云阁,李殊便一掌拍向了唐非意,唐非意眸光微微闪烁,见李殊的掌势并非欺云掌,不过只用了三层的功力,便运气内力生生抗下了这一掌。他这一掌落在唐非意的胸口,唐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