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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桑道:“正解。官司情与司命仙官并称天界二冰,你小心对付,想容的事少管为妙。”
“啊!”东风陌感慨万千,“我早就觉着孟檀与司情仙官还是挺般配的,但就想不出为什么,经你这么一说才发现他们最和调的便是气质。”
正在与司命局内一名仙子交流的孟檀忽然打了个喷嚏。
仙子眨着大眼睛,紧张地伸手轻着孟檀的背以替她顺气:“仙官可是被传上了什么寒疾?昨个儿我听得其他几位仙子说近来许多人都染上了,您公务繁忙常常休息不好,更要留心自己身子。”
孟檀揉了揉鼻子:“那就先说到这里。若司情仙官那里依旧紧缠不放,便随了他们去吧。”
“仙官的意思说,咱们要退让一步?”
“说不上退不退。他认为他输了便是输了,赢了便是赢了,这件事没得再拖下去的必要。难道你们还觉得手头事情不够多,闲的要去与他们争个高低?”
仙子满脸崇拜地应道:“仙官说的真是太对了。”
孟檀带着丝丝倦意让她先退下,那仙子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退了回来:“那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明日里司情仙官那里的相邀还去不去呢?”
“去。多少人等着看出闹剧,为何不去。”
关于这个邀请,虽说是借了司情仙官的命承请百官一聚,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其掩盖于表面下的真相便是官典借了这个机会得以正大光明与天君同游。果然才过一盏茶的时间,正上方已经没了天君的身影,官家妹子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几名小仙侍看夜幕降临正要准备点灯时,官夙拦住了她们:“今天乃是七月十五,凡尘中的今日有一个有趣的习俗便是在要点上一盏蒿子灯熏赶蚊蝇。好不容易众位仙官聚起,每每只是酒肉歌舞难免无趣,不若点上些蒿子灯来试试。”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说好。
只除了孟檀,几乎没人反对官夙的这个提议:“天宫之中并无蚊蝇,何必如此。”
正尴尬,还是文昌仙官出来解围:“这话就错了,官司情也是怕大家不尽心而已。我们不比司命仙官这样与凡尘接触频繁,对于这些凡人的玩意,其实心里是喜欢的紧。司命不如教教我们怎样点上这样的灯?”
文昌仙官生就一副纤细模样,说出来的话则更显温柔。
孟檀被她的一番话弄得骑虎难下,对身后跟来的仙子皱眉使了个眼色,那仙子会意地道:“文昌仙官言重了。只是我家仙官近来染上了寒疾,岐黄生说仙官见不得烟,所以这点蒿子灯,我们怕是玩不上了。”
话还未说完全,官夙已道:“无碍。来人,备张软凳,放远些让司命仙官好坐着休息,切记不能要司命仙官闻到丁点的蒿烟,否则拿你们是问。”
仙子的话被拦腰掐断,她不能反驳官夙,便退回来看孟檀的神色。孟檀客气地道:“还是官司情想的最为周到,这里先谢过了。”
官司示意孟檀随意,自己便带了众位仙官点上了早已备好的蒿子灯。
蒿子灯是把一束香蒿绑在长条上,将其置于暗处后,再用细纸条裹住香头,遍布香蒿枝叶。待点燃香头后,就有无数香火闪闪烁烁,若隐若现,妙趣横生。
孟檀远远在另一头看着,隔得远恐怕比身处其间看上去更为美丽。连她身后的仙子都忍不住踮起脚去张望:“果然是美丽,如同恰处繁星之中。仙官,您至少抬头看看呀。”
“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这烟气熏的我嗓子发痒,你去问问那些个小仙侍,打探下哪里可以寻到润嗓的茶水,让他们快些送来。”
孟檀很少说自己哪里不舒服,一旦说了那便真是特别的不舒服。仙子这才发现孟檀一直有意无意地用手捏嗓子,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的失职,便懊恼地请了孟檀在这里坐着,自己飞快地跑开寻茶水去了。
衣裳在走动中所带来的声响再度传来时,孟檀以为是仙子回来了,伸手便要去接茶盏:“你这次的动作可比往常都是快了许多。”
不幸的是,她的手僵直在那里。
来的人是官夙。
官夙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孟檀,绕过椅子走到她前面,保持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打趣:“很少听得司命仙官说出这样急迫的话,不知情的人许觉得这是一场幽会。”
孟檀双手慢慢回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入肉中,慢吞吞地将双手收回。
“你一个人?陪你一道来的那个仙子呢?”
孟檀别开眼,不愿与他多说:“司情仙官撞了个好时辰,她不过就离开片刻。”
官夙没地方可坐,退了一步站回到孟檀身边:“可不是。我这一职掌的就是个情爱,对于把握男女之间幽会的时机耳濡目染也就比一般人来的更老练。”
这话被他说的有些暧昧,孟檀却是见多了他这样,因此并不买账:“司情仙官若是寂寞了那大可去找文昌仙官聊上几句,我瞧她对你暗送秋波送的是眼皮子都快抽筋。”
世间男女相处时有一方处于面瘫状态的几率其实是挺大的,但是撞上这么个男女都是面瘫的还真是不多见。无论是谁,都无法从对方的表情上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真正的内心想法。
官夙又道:“她抽筋与我何干?”
孟檀本就不意回答这个,正好她身边的仙子端着一碗茶健步如飞地跑了回来,仙子见到站在孟檀身边的司情仙官还是略显吃惊:“官司情来了?”
“你为何去了那么久,还不快将茶奉上。”
“啊,是。”
仙子在孟檀与官夙的双重注视下十分紧张地将那盏茶奉到了孟檀手中。孟檀用茶盖挑开几片茶叶轻轻抿了口,像是觉得有那么些功效,这才又继续喝下去。
官夙没半点征兆地回头突然对仙子道:“你去找我身边那位叫子期的仙侍,他那里存有些安嗓预疾的蓬莱仙草,你便对他说我吩咐的,让他将仙草加在茶中重新沏一壶送来。”
仙子看看孟檀,她只专注地边喝茶边看着那头点蒿子灯点的不亦乐乎的众人,于是道:“真是多谢官司情了,我这就去。”
“嗯。”
仙子再度离去后,孟檀也跟着起身:“我实在不习惯与您独处。那蒿子灯的咽气虽说呛人,但是也好过心头的不舒坦。”
这话直白,官夙却不见情绪波澜:“那我与你一道过去。”
孟檀似叹了口气。他们两人不顾那张孤零零落在那里的软凳,也不管仙子回来过后不见他们俩该是有多么的心急,就这么一前一后朝着最热闹的地方走了过去。
走了小截路,孟檀突然停住,退后几步退到了官夙后面:“我不习惯走前面。”
“哦,这个又是为什么?”
“怕被人突然从背后刺上一刀。”
官夙走在前面,良久才道:“其实我亦不喜走在人前。”
孟檀只顾埋头走路。
官夙回头看她:“不想知道理由?”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于官司情与司命仙官他们这种性格都是非常别扭的人而言,这还真是难挨的一段路。
【 玲珑青檀 02 】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了人群之中。不知何时重新现身的官典眼尖的发现了孟檀,这边挑着一顶蒿子灯揣着高深的笑挤过来同孟檀打招呼:“司命仙官,可是许久不见了。”
官典不曾位列仙班,虽与天君处于他们以为仙界众人都不知但是众人其实都知的关系中,但毕竟现在实质上说什么都没有的。孟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犹豫了半天才简单地道:“你好。”
官典看着官夙走到天君那处去请上一张椅子让后者坐下,眼神却不曾有半分落在这里,她心里的笑意蔓延到表情上,促狭地对着孟檀道:“官夙从小就是一副面冷心热的性子,刚才我见他与仙官一道走了过来,但却并不一起在这里共游,可别是坏在了他那张嘴上。”
官典只比官夙小五年。五年的时光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发生,只按部就班的成长,那么这段岁月对于神仙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况且官典官夙兄妹情深,不会在意这样的小节。
只是官典说话时她手中的灯盏随之晃动,那呛人的烟气飘到孟檀那里,孟檀喉咙发痒不自觉的就是一阵猛咳,官典慌忙地道:“这是怎的了?”
孟檀还没来得及答,跟在她身边的那位仙子端着一碗茶急急地奔了过来:“仙官!可是让我一阵好找啊!您不是嫌烟气难闻,但为何还是过来了?”
孟檀白她一眼,接过茶便是一大口。
官典敏锐地闻道了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