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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我妈妈,我奶奶,我爸爸,我叔叔等,都是在各自无遮无拦的兴趣中成长起来然后闯出一片独特的天下。比如,我叔父洛日阳是云南大理的专属考古学家,长年喜欢和骷髅啊,烂泥啊,铜器之类的东西呆在一起而且乐此不彼;我大舅的儿子是远渡大洋,驰骋千里,叱咤海上的霸主——远洋航船的船长的秘书;我爸爸的哥哥则是爱唾沫星子乱飞,四处找人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国家级外交律师……
反正我们家族里的那一伙人都是天南地北乱晃的自由者,有功绩显赫的也有平凡落魄的。而我爸爸这一辈则正是看中个性,看中自由更甚于往的先锋一族。
在小小的家里,我哥的自由放荡和对妹妹的“为所欲为”统统是在父母的默许之下,哎!‘家门不幸啊’,这就是我天不怕地不怕洛大小姐的最大悲哀!
我父母的乐天派和哥哥的独裁自然而然地造就了我现在独特的性格。
开学第一日,我好不容易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从哥哥的淫威下逃脱,正暗自庆幸自己的聪明时,恶魔就从天而降了——
“哥,哥哥,嘿嘿,怎么您有空大架光临啊,那些个校花校草不是够你忙的吗?”
我打着哈哈,低着脑袋试图应付前方正眯着眼睛看我的哥哥。
“你也很行啊!妹妹!居然把那些最难搞的人物都哄过来纠缠我。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的妹妹居然也那么聪明了呢?”
洛邢天眯着的眼睛冒出了危险的讯息。
“过,过过奖了……嘿嘿,嘿嘿嘿。”我缓慢地迈开脚步,做好了马上逃跑的准备。
“哥,你一定很忙的,嘿嘿,我,我就不打搅你了,我溜……”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完,洛邢天大手一挥,牢牢抓住我的手臂,眼睛眯得超好看的样子。
“今天不行哦。因为今天啊,今天晚上要……”
“要,要做什么?”我的额头冒出了一大颗汗。
“今天是日阳叔父来我们家的日子!”
如果说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么这个世界上最让我留恋的人就是洛日阳叔父了。他一生从来没有为任何世俗牵绊过,一个潇洒的考古学家,长年与骷髅,烂泥之类为生,对常人冷冷冰冰且不苟言笑。
但他惟独对我和哥哥这对双胞胎却表达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关怀。
“你们两个就像一座神秘的宝藏,潜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秘密——这是我做考古学家的直觉。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现出真正的光芒的。”
日阳叔父最爱在我们耳边唠叨这句话,说的时候还常常用手摸摸我们的头,一脸疼爱却难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又很喜欢和我们分享考古上的成就,一有新奇的玩意儿第一时间就先带给我们看。而我们也不负重众望地常常担任起助手的工作,帮叔父查看分析那些古迹斑斑的文物。
那些个惊奇连连的日子,才是我和哥哥真正快乐无忧的童年岁月。
夜幕下,我回头望了一下呆立不动的哥哥,奇怪地问道:“哥,你怎么不跟上啊?叔父还在等着呢!”
洛邢天一手捂着脸,眼睛眯得紧紧的,另一手对我挥了挥说:“没什么。不知怎么了,刚才眼睛突然钻心地疼了一下。”
“呵喝!坏事做多了,遭到报应了吧?哈哈哈!”我趁机朝他扮了个鬼脸。
漆黑的夜幕在我毫无警觉的时候突然亮堂起来,仿佛点燃了的星星,黑暗中一片灿烂的流星肆意飞舞,流窜,划破了长久的寂静。
“好亮哦!”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
“什么很亮?”洛邢天抬起头来,迷惑地望着我。
璀璨的星空在刹那间安静下来,流星消失了,亮光隐没了,一切恢复了漆黑的宁静,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诧异地张大嘴巴,呆望着头顶安详的星空,揉揉眼睛,依旧是漆黑一片。难道我刚才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不确定地摇了摇头,我瘪瘪嘴嘟囔道:“大概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眼睛不对了吧?”
洛邢天三步两步冲上来,抬手就是一记轻敲。
“刚才说我什么呢?唔?”晶亮的黑色眼眸闪着异样的光彩,“什么叫报应?我做哥的帮你把什么入学手续都弄好了,还不够疼爱妹妹吗?”
“够,够!真是的,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想和你……”
“哦?”洛邢天挑了挑眉毛,眯着眼睛极度危险地看看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叔父来了!叔父来了!我们赶快去迎接吧!”
话未完,我逃也似地朝家的方向飞奔而去,留下身后的洛邢天一个人笑得玩味。
疯狂冲回家的后果是气喘吁吁外加差点瘫倒在地上,而我哥这时候也难得丢掉了潇洒帅哥的伪装,一路上飞驰而行直达目的地。
“叔父!叔父!”
在我和哥哥几近破门而入的进屋方式后,叔父露着一脸的熟悉微笑从内屋里踱出来。方正的脸庞,古朴的灰色工作服,外加泥土班驳的布裤,整个一风尘仆仆的样子。
“这回,您又给我们带了什么来啊?”
洛邢天的头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发光的眼睛明显透露了太多的兴奋。
“哈哈,你们这两个好奇心超强的小鬼!”叔父大笑几声,爽朗地拍拍我们的肩膀,说道:“这回可不简单了哦!绝对比以往带给你们的古玩更加令人惊奇!”
“是什么是什么?”我一攀上叔父的手臂,撒娇似的央求着结果。
叔父慈祥地把我的手拉下来,放在手掌里握了握,抬头又看看早已长得比他高大的洛邢天。
“你们两小家伙,难道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那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给你们带特殊的礼物喽!”叔父的眼神柔和地望着我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疼爱。
我和哥哥对望一眼,很有默契地答道:“今天是我们18岁生日呗!早就盼着叔父您早点过来了!”
“呵呵。真没白疼你们,还知道惦记我呢!”叔父踱前几步,坐到了不远处的太师椅上。“都18年了啊,没想到你们两小家伙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
我难得乖顺地凑到叔父身旁,一屁股坐下,倚着长者嘻笑。
“不知为什么,最近在云南挖掘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你们两个出生时的事情。”叔父抚摩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微笑一边和我们谈天。
“我记得那时候啊,你母亲痛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把孩子生出来,却发现一胎变两胎了——平白无故生出了个龙凤胎,可高兴死你们父亲了。”
洛邢天顽皮地笑几声,凑到长者面前说:“这件事情您不知道跟我们讲过多少遍了,我们耳朵都快长茧了!”
“死小子,我难得罗嗦一下,都不让我过把瘾!”叔父大笑三声,爽朗地拍拍刑天的肩膀,猛插一句说:“可这回不一样,我还得告诉你们一件特别的事。”
我和哥哥赶紧把长茧的耳朵凑到了叔父面前。
“这事也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听那里的某个医生说,生你们两个的时候啊,本来漆黑的天空突然一片亮堂,把整个天地都照亮了!事后问你们父母,却都说什么也没看见。可真是怪事!”
“而且我那时刚从云南赶回来,你父母高兴过了头,把你们两个送到算命先生那里去卜了一挂。那老人看完你们的脉象,一脸惊奇地大叫,你们两个注定只活不过18岁!话未完,算命摊就被你们气极的老爸给掀了摊子!哈哈哈!”
“看你们现在活得好好的,你老爸当初的掀摊还算是正义之举啊!哈哈!”
叔父似乎开玩笑地罗嗦着,逗得哥哥也一并大笑起来。而我的脸色刹那刷白了一下——满天亮堂的星星?难道和我刚才看到的幻觉有什么关系吗?太巧合了吧……
“哎!这世上啊,什么奇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管你相不相信,会有的总会有,不会有的怎么碰也找不碰!哈哈哈!”
叔父以他惯用的一句话做了结尾,粗糙的右手始终摸着我的脑袋,疼爱之情溢于眼表。
夜色一点点暗淡下来,满屋子的谈笑声充斥了温馨的空间。
卷一 奇迹闯世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