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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风府道:“多谢太上皇隆恩,微臣不敢接诏。”陆展鹏道:“还是不接吗?”张风府道:“朝廷自有体制,锦衣卫总指挥与御林军统领都已有人,风府不敢挑起内乱。”童家骏冷笑道:“张大人,你真个瞧清楚了?”张凤府见他们连问三次,心中一凛,诧道:“怎么?”陆展鹏冷笑道:“主公早已不是太上皇啦,实告诉你,主公昨日已受群臣拥戴,再出复位了!”张风府定一定神,怔怔地望着陆展鹏与童家骏,陆展鹏道:“你不信么?你心中定是想道,从京城到此,快马也得三天。昨日之事,咱们兄弟如何知道得如是之快?”张风府与隔墙偷听的樊英,果然都是如此想法,只听得陆展鹏又冷笑道:“皇上神机妙算,岂是你辈得知?他早已布置得万无一失,这才差遣我等出京。要不然诏书上岂能写明令你官复旧职?张风府,你还不跪下接诏么?”隔墙的樊英听得惊骇之极,心中想道:“这太上皇竟然如此毒辣!适才那两人传皇上之命召张世伯“勤王”,明明是故意试探,看张世伯愿否效忠的了。”
童、陆二人摊开诏书,目光逼射,静待张风府回答。只见张风府呆若木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陆展鹏心中暗笑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忽听得张风府冲口问道:“于阁老怎么啦?”
陆展鹏怔了一怔,随即“嘿嘿”冷笑道:“原来你心目之中,就只有一个于谦。”与童家骏交换了一个眼色,道:“这事你亲自去问皇上吧。我们只是问你,你到底接诏书还是不接?”张风府昂头向天,道:“不接!”陆展鹏道:“张大哥果然是说一不二的硬汉子。青山绿水,相见无期,咱们兄弟走了,你好好保重呵!”这几句话说得甚似好友诀别之言,张风府怔了一怔,心道:“这陆展鹏与我素来不合,原来他却也是性情中人。”只见陆展鹏将诏书慢慢卷起,张风府眼眶一红,道:“陆兄,拜托你替我问候于大人。在皇上跟前,替于大人美言两句。”陆展鹏拱手道:“这个自然。”就在张风府与陆展鹏互相揖别之时,童家骏突然呼的一掌,拍在张风府肩上。原来他们俩早已受了祈镇的密令:张风府若然不肯接诏效忠,就得立刻将他处死!
只听得“咕咚’一声,张风府肩头一撞,将童家骏抛出门外,大声喝道:“无耻小人,敢施暗算!”话犹未了,陆展鹏已亮出了他的奇门兵器金丝软鞭,唰的一鞭,向张风府肩头疾扫!正是:
归隐山村难避祸,深宵又见剑光寒。
欲知张风府性命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二回
樊英在隔墙看得血脉紧张,恨不得过去相助,只见那童家骏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嗤,嗤,嗤”声如炒豆,发出歹毒的暗器“五毒针”,面色狰狞,厉声骂道:“张风府,饶你有通天本领,今晚也难逃性命!”
张风府左手一压鞭梢,右手反袖一佛,将十几枚五毒针都拂得反射回去,陆展鹏的软鞭是用金丝缠上虎筋再绕上千年山藤,坚韧非常,被张风府一压一扯,软鞭不断,陆展鹏虎口却已流血,忽听得“嗤嗤”声响,急忙一个“凤点头”疾避之时,肩膊上已被一枚五毒针透骨穿过!
陆展鹏大吃一惊,想不到八年不见,张风府功刀又强了一倍,童家骏大叫道:“陆兄,并肩子上呵!这厮中了我的毒掌,咱们缠死他!”张风府陡觉肩上麻木,手臂不灵,急忙运一口气,阻止毒气上行,童家骏一个虎跳,左臂一圈,右掌平舒,“吓”的一声,又是一下毒掌,张风府何等样人,这次焉能给他打中。故意卖个破绽,让他欺近身边,陡的反手一掌,童家骏急忙缩步,却已被掌锋扫中手腕,登时起了五道红印,手腕吊了下来。陆展鹏疾扫三鞭,回身欲走,童家骏道:“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今日他若然不死,咱们兄弟日后也难逃性命!”随即将两颗药丸一弹,道:“这是解药,你快接着!”张风府一个虎吼,陡地飞身跃起,右掌斜斜劈下,左手一挡,童家骏双拳一架,陆展鹏软鞭一扫,堪堪抵敌得住,但那解药已给他抢去一颗。
陆展鹏中了一枚五毒针,臂膊正自发麻,急将解药服下,只见张风府也吞下了解药,竟然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大声喝道:“你们两人因何暗算于我,快说出个道理来,要不然叫你等难逃公道!”陆展鹏吓得面青唇白,只见童家骏“哎哟”一声,原来是他把脱了臼的手腕强自接上,痛得汗出如浆,陆展鹏目光闪烁,示意叫童家骏退后,便想夺门逃命,童家骏叫道:“陆兄,咱们万万放松不得,宁可三人都死,不能叫他独生!这解药是五毒针的解药,对毒砂掌可是不能济事,咱们缠死他!”陆展鹏深知张风府的厉害,回心一想,若是现在逃走,纵然暂时能夺门奔命,但容得张风府自己从容疗治,以他深湛的内功,不出十日,定能复原,那时他能来寻仇索命,自己与童家骏都是准死无疑,倒不如照童家骏所说,最多与他三人一齐战死!
童家骏的毒砂掌与五毒针,虽然都是用同样的毒药熬汁所炼,但功力却自不同,毒针细小,专打穴道,毒掌因夹有金刚掌力,却可以令敌人同时内外受伤,而且手掌的面积比毒针大数十百倍,毒力自是厉害得多,张凤府虽吞下解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虽仗着一股真元之气,护着心头,并竭力阻遏毒力发作,但功夫却因此受了影响,童、陆二人以二敌一,虽然还是处在下风,张风府亦吃力非常。
倏忽之间,斗了十多二十招,双方险招迭见,陆展鹏溜滑非常,展开腾挪闪展的小巧身法,一味游斗,口中发话道:“张风府你若是好汉,应自行了结,兔被天下英雄所笑。”张凤府喝道:“放屁!束手任你宰割,反而是好汉了吗?你这个话是那门子的道理?”陆展鹏道:“张风府,你须知今晚之事,咱们乃是奉皇上的差遣,你是臣子,主上要赐你一死,你不遵命,却反而要我们陪你死,哈哈,这道理又说得过去吗?”古代之时,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父要子亡,不得不亡。陆展鹏的话,倒并不是强辞夺理。但陆展鹏却没想到,张风府自从听张丹枫上劝,归隐以来,深受张丹枫的影响,早已把为一家一姓愚忠效死的观念抛之脑后,只见他虎目圆睁,怒极愤极,反而哈哈大笑道:“陆展鹏,你这无耻匹夫,原来你是要我成全于你,借我颈中的热血,染红你头上的乌纱,哼、哼,这样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口。”说话之间,掌法越发越厉,只听得“咕咚”一声童家骏被他掌风所迫,自己撞在石墙之上,险险晕倒!
陆展鹏一招“云麾三舞”,将张风府挡了一挡,又发话道:“怪不得皇上早看出你脑有反骨,你果然发出这等无父无君之言。张风府,你可知叛逆之罪么?你若束手就擒,只你一人身死,若还抗拒,定必九族皆诛!”张风府为祈镇护驾十有余年,在土木堡一战,威震中外,更是具见忠肝义胆,骤然被加是“叛逆”之名,心中大愤,瞬息之间,连劈三掌,将童、陆二人逼得连连后退,大声喝道:“也先入寇之时,你在哪儿?哼,而今反而你是忠臣,我是叛逆了?”陆展鹏道:“张风府你还不服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与张丹枫交好,皇上早已知道,张丹枫是何人?你不知道吗?朝廷律例定得分明,与叛逆同谋便与叛逆同罪,你还有何辩说?再说,当年于谦擅立皇帝,你统率御林军做于谦的心腹,听于谦的指使,这还不是叛逆,尚有何等事情称得叛逆?”张风府圆睁双目,大喝道:“如此说来,于阁老也是叛逆了!”陆展鹏冷笑道:“这还用说?皇上早已安排妥当,一登位便将于谦下狱,由三司会审,公布其罪,明正典刑,哈哈,张风府,你的于阁老此刻只怕已经身首异处啦!”张风府心胆欲裂,眼一闭,陆展鹏软鞭和童家骏的铁掌立刻如狂风暴雨般地疾攻而上。
张风府突然双眼一睁,大声叫道:“罢了,罢了!于阁老也是叛逆,那我万死何辞?好呀!叛逆来了,吓,吓!先杀你这两个狗才!”状若疯狂,左打一拳,右劈一掌,童家骏尚且不知厉害,双掌横胸一挡,被张风府一掌斜劈,突然一个反手擒拿,用力一拗,他刚刚授好的右臂,竟被拗得在肩膊之下,齐根断了!
童家骏也确是凶悍之极,断了右臂,血流如注,仍然嘶声叫道:“缠死他,他的毒伤已经发作啦!”陆展鹏使的软鞭可达一丈开外,他绕着室